“張隊,今天去市局開會看到於思洋,整個人眼皮浮腫,眼袋發青,整個人和二個月前比,像換了個人似的。”
從市局開會回來的老陳,把上麵分發給支隊的檔案夾放在張鳴桌上,隨口閑聊。
雖然才短短幾天的班級集體生活,但是張鳴對於思洋的性格早有預期,太較真。太在乎虛名。
按照古代的說法,他這類人容易受虛名所累。
本身是一點問題都沒,世界上性格千千萬,不同的價值觀,不同的人生態度。
而且較真的性格特別適合這個職業,隻是以前順風順水,沒表現出缺陷的那一部分。
看他自己能不能度過這個劫難吧,過去了以後平步青雲,卡住的話就,張鳴也不知道他會變怎麼樣。
張鳴拿過桌上的資料夾,慢慢繞圈解開資料夾,“哎,不說了,別人的事情,我們也無法感同身受。”
所以說案子轉出去,算是我們的幸運,還是......
難得表現出多愁善感的表情,老陳也感慨道,“哎,我們運氣好吧,怎麼現在感覺市局反而有點像是無妄之災的錯覺。”
“嗬,老陳,這可不像你以前性格,會說出這種,平時隻有老周會說出趨利避兇的話。”
案情變化太快,新時代短視訊時代,輿論又像洪流一樣,這不服真的不行,“以前我們那會,哪有那麼多破事,專心案情,全力以赴,盡最大力,隻著眼於案子上麵,現在這情況,看不懂了。”
幾張紅標頭檔案上麵內容隨手翻動,內容還是對明年哪些方麵需要提升加強的方針指導,還有需要強化哪些新的治安政策等內容。
匆匆掃過一遍,大緻內容心裡有數後,塞迴檔案袋內,“大俠,你心亂了,哈哈哈,出去後和他們說一下,讓他們自己去下載電子版,學習下上麵發來的最新內容,至少知道明年我們的工作重點,知道要幹什麼。”
歪頭沉思片刻,繼續說,“每個人把檔案上內容,寫個總結報告給我看看,我自己是懶得琢磨了,也方便我下次老周問我時候,我有東西說。”
不聽後半段還算正經,正常政務工作,本身就是對上麵檔案的琢磨,檔案解讀算是基本,老陳笑道,“後半句,要和他們說嗎,哈哈。”
輕輕點亮平放在桌子上的手機螢幕,確認下時間,十二月二十八日,下午四點十分。
“隨便,差不多要下班了,最近沒事,都早點回去吧。”
剛剛取下掛在衣架上的公文包,準備往裡麵裝東西,手機不合時宜的想起。
前些日子忙完後,這兩天又是空閑的間隙,輕鬆的對著電話說,“喂,周局,快下班了,幹嘛。”
電話裡周振華聲音嚴肅中帶著凝重,“城西的一處垃圾中轉站,發現一具屍體,你帶人過去一趟。”
看來未來的休息時間要沒了,張鳴內心悲鳴,果斷應道,“周局,行,正好也空閑這麼多天了?”
“你想什麼呢,聽報案通報內容,大概率和你們沒關係。”
和自己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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轄區內的命案還會出現輪不到支隊處理的地步,張鳴荒唐的想到某種可能,遲疑道,“不會吧,真的是我想的那樣嗎?”
電話裡周振華沉默好久,“哎,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樣,市局專案組已經在趕去路上,讓你去,是因為……畢竟案子發生在我們轄區裡,還是需要我們人到場。”
還來?
這兇手是殺人成癮,還是既定復仇目標,張鳴平靜說,“周局,知道了,我們馬上去,具體位置發我手機上吧。”
位於工業區邊緣的城西垃圾中轉站,周圍全是物流倉庫和廢品回收站。
張鳴一行趕到的時候,冬季的天色已經差不多快黑了。
現場的場麵彷彿讓張鳴一行人置身事外,隻有自己最晚收到訊息的感覺,此時其他警車,救護車,勘查車早一在周圍停滿,刺眼得紅藍警燈閃爍。
帶著一行幾人亮出證件,順利走入警戒線範圍。
現場所在位置正好處於垃圾處理車間正後方的一片空地。
遠遠的看到屍體被一塊油布蓋著,張鳴沒有繼續往內部擠,無聊的站在外圍,充當一個路人般走個過場。
於思洋戴著白手套蹲在屍體旁邊,整個人看上去比老陳描述的還要憔悴。
看到張鳴幾人過來,察覺到動靜的於思洋擡頭,辨認後向張鳴方向點點頭簡單打了下招呼。
又過了會,一個技術員在於思洋耳邊不知道了什麼,麵色凝重的於思洋聽完,摘掉手套起身站起,朝張鳴方向走來。
不清楚對方過來要幹嘛的小王,擔心的提醒道,“張隊,於思洋過來了。”
回頭對小王輕輕點頭,算是回應,靜靜的看著向自己走來的於思洋。
看到張鳴神采依舊,狀態平靜的站在外圍,往昔片段浮現,不知道是苦澀還是對案子陷入困境的苦惱,語氣深沉的率先開口,“張隊,好久不見。”
哎,神情,精神全身心憔悴的於思洋,張鳴也為他感到擔心,老於也是真拚了命,案子卡在某些關鍵地方,本身責任也不能全部算在他身上,“於隊,好久不見。”
怔怔的愣神看著張鳴發獃,於思洋久久沒有說話。
張鳴疑惑的看著站在對麵的於思洋,開口又招呼道,“於隊,你沒事吧。”
聽到聲音,回過神,語氣嚴肅的向張鳴介紹道,“死者為男性,三十齣頭,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十點到今天淩晨兩點之間,死因也是……失血性休克,同樣的下身被割,而且經過技術科的確認,傷口縫合手法跟前三起一緻。”
默默的點頭,回應於思洋的話,真是被老周說中,確實和他們支隊一點關係沒有。
看張鳴好像在認真聽他說,又說:“身上有身份證,叫趙範琦,三十一歲,本市戶籍,已經安排下去查詢對方的社會關係。”
同是一個係統的同僚,流程都差不多,張鳴繼續點點頭,場麵又沉默安靜下來。
這小子不會是來看自己笑話的吧,於思洋有點看不懂此時張鳴的態度問道。
“張隊,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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