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聽完滿臉大爽，有種出了一口惡氣的爽快，開心的說：“我以前一直以市局為目標，一直覺的他們什麼都牛，這次市局也照樣沒轍，讓他們看不起我們，本來小趙都快接近兇手了，還把我們的查案思路，說的一文不值，活該。”
老陳聽到小王說完，嚴肅的警告，“你這話別在外麵說，都是一個係統的，市局受挫，我們也跟著滿麵無光，現在不是一個市局的事情，變成一個所有警察職業的事情，懂了嗎，你亂說當心碰到脾氣火爆的，被莫名其妙的打一頓。”
意識到自己嘴快，沒把門，說話前沒經過大腦，說了些不該說的，小王縮縮腦袋，趕緊閉嘴。
事情的壞的一麵還在持續發酵，甚至開始蔓延，簡單的幾個鄰裡車位調解問題，從爭吵變成群毆，經過小王到場調解後，幾個感覺到自己吃虧，不公平的當事人罵罵咧咧，當眾怒罵，警察都是廢物，連環殺人案破不了，就會欺負老百姓。
公信力受損的後果已經開始慢慢產生，小王這衝動勁，差點沒壓住火，瞪著眼差點要起衝突，幸虧老陳在旁邊眼疾手快的連忙拉住。
調解完回到辦公室小王，才刷了幾個視訊，越刷臉色越難看，也對剛才的事情越想越氣，抱怨道，“我就不明白，以前他好你好的，現在出了點事，都敢罵警察了，本來就是他的問題，好像我處理有問題有偏袒一般？”
說完還一肚子怒火沒處發洩，粗暴的把自己手機一下子摔在桌子上，嘴上還不肯罷休的罵罵咧咧。
旁邊的老陳發覺小王情緒不對，被剛處理完的案子影響，知道小王由於年輕，經驗不足，思想出了嚴重的問題，立刻嚴肅教訓道，“小王，幹咱們這行的，就得受得了這個，老百姓有情緒，總得有個地方撒，能調解調解，能和解和解，需要心平氣和，一切以和諧為主。”
“你這就是基層經驗明顯不足的原因，還以為自己是在警校時候，年輕氣盛呢，你這樣子一個投訴，你的路也算越走越窄了，幹這一行，要麼你受著，要麼你受不了自己選擇調走轉崗。”
站在自己門口，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的張鳴，突兀的走到小王旁邊坐下。
已經被老陳說的無地自容，認識到自己思想不成熟，看見張鳴這種情況下，坐在身邊，感覺又要被教育，慌張想解釋說，“張隊，我……”
“老陳的話，都很有道理，他說的話重是重了點，最好你能自己聽進去，都是為你好，別往心裡去，老陳平時也沒少說我，他是我們小隊的一塊寶，好好跟著老陳學，多學多看，多琢磨。”
為什麼自己現在這麼老氣橫生，費解，“呃，反正就這樣，聽老陳的反正沒錯就行了。”
認真瀏覽電腦的林小雨，盯著某張照片看了很久，短髮造型，有可愛虎牙，開朗的小女孩，對老陳問道，“她是記者，被殺害，會不會因為在調查那個案子的原因？”
老陳帶著老花眼，視線從移開，擡起頭，疑惑的問，“你剛剛說什麼？”
林小雨把電腦螢幕轉向老陳，指著電腦上的照片說，重複道，“董曉雅……她是不是在調查那個案子？”
是有一定可能，思緒迴轉，老陳一愣，“你是說，她可能發現了什麼，所以被滅口了？”
案件調查有時候也需要大膽的假設，提供思路，找到各種隱藏起來的線索。
林小雨點頭，“嗯，你覺的有可能嗎？”
老陳提醒道，“這麼明顯的線索，市局那邊人比我們多，大概率早想到了。”
被打擊了一句的林小雨，失神的關掉頁麵。
老陳笑著安慰道，“我們辦公室裡，都被那個案子搞得一個個都心不在焉的，你也是，小王也一樣，但是別想了，已經不是我們的案子了。”
正巧從廁所放完水回來的張鳴，看見這一幕還有林小雨螢幕上的照片，好奇的說，“董曉雅的公開報道，調出來讓我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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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裡行間透著冷靜和剋製能感覺到記者的悲憫。
“有些人活著，就已經用盡全力了”
“我們在抱怨生活不如意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些人僅僅是活著，就已經拚盡全力。”
最近張鳴發現，自己也有被他們帶偏的趨勢，或者是因為抖音全都是關於案件的視訊，潛移默化的被改變。
有時候也會控製不住去想，董曉雅真的在調查，如果她真的發現了什麼？
十一月二十日。
距離第三具屍體被發現的第五天。
輿論從沸騰到冷卻，又從冷卻到**。
反而關於案子和社會性的討論，還我安寧之類的話題被更加關注。
專案組最近也是被幹沉默，每週通報從擴大排查範圍變成深入開展走訪，再變成案件正在偵辦中，就是沒提破案時限。
一隊的日常還是簡單普通，張鳴最近偶爾去開會，出現場，批批報告
十一月二十五日。
離案子移交，過去一個月。
這天下午，張鳴正在處理一份結案報告，陌生的號碼來電。
“喂？”
“張隊..........我是李浩姐姐。”
聲音裡帶著哽咽，還有疲憊，透著不好意思，謹慎的輕聲說，“張隊，我....打你電話沒別的事，隻是......就是.......想問問，那個案子……還有訊息嗎？”
“李姐，案子不歸我管，問我沒用，不好意思，你自己聯絡過市局怎麼回復你的。”
“他們隻說正在偵辦，讓我等，可我們已經等了整整一個月，一點訊息也沒有，每次打每次同樣的回復，我是實在沒辦法了，纔想起以前您留的號碼。”
雖然特別同情李浩家人，但是這些事情，張鳴根本無能為力，想隨便搪塞下，又有點開不出口。
“張隊，如果案子持續僵著，你還會接手嗎，我.....就是對市局的態度讓我們很煎熬，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告訴，隻有你們小隊，我知道情感和幫助都是發自真心的。”
“對不起，我.....不知道。”
電話內李娟的聲音抽泣起來，“還是謝謝你聽我抱怨，發了一通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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