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立睿看張鳴乾淨利落的迅速查驗後，果斷簽完字，才開口道，“張隊，於隊讓我給你帶過來一句話。”
進門一臉嚴肅的秋立睿，反而露出複雜標籤，覺得說出的話意味不明。
“於隊讓我轉告，謝謝你們前期做的工作，有些線索還是挺有價值。”
於思洋這個噁心玩意，補簽個名都要帶句話，到他地方裝一手，張鳴裝出生氣的樣子，看著秋立睿。
被看得有些緊張的秋立睿，趕緊解釋道：“張隊，於隊就是這麼說的原話，我也隻是轉達而已。”
沒繼續為難他，隻是惡趣味讓他把自己生氣表情，萬一問起，複述給於思洋，內心發笑，順手把檔案袋遞還給秋立睿。
老實的秋立睿，覺得氣氛搞得有點僵硬，猶豫說：“張隊，那個案子……我們還在查，於隊好幾天都沒怎麼睡，天天泡在辦公室。”
看周圍幾人怒眼瞪著，秋立睿識趣喊道，“那我先走了，於隊，等著我的檔案回去。”
張鳴忽然想到以前於思洋挑出的某個邏輯漏洞，叫住秋立睿，“等等，那個煙頭的DNA，重新做光譜分析了嗎？”
沒想到張鳴在他走之前還會叫住他，明顯一愣，點頭道，“做了，上週就出了結果。”
“那結果有沒有匹配上？”
李睿遺憾的搖頭，“沒有，庫裡麵的資料不夠，隻能確定材質大類，追不到批次。”
說的頭頭是道，到頭來和他們有什麼區別，張鳴又問：“網咖監控拍到的側臉呢？做過畫素增強嗎？”
“也做過，還是很模糊。隻能確定大概的輪廓，根本做不了人臉識別。”
收到答覆，腹黑的張鳴，滿意的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去吧，路上開車小心。”
張鳴其實還有不少想問，比如死者口腔裡的纖維，軟體賬號等等，怕顯得自己矯情。
轉眼下班時間，張鳴溜達著從隔間出來，沖著辦公室的幾人，語氣激昂的喊道，“好久沒有一起聚餐，這天氣，要不晚上一起吃火鍋，全場由張公子買單。”
推推猶豫不決的林小雨，張鳴一隻手夾著外套，帶頭往外走去，“出發，出發，你們扭捏什麼，一起去。”
熱氣騰騰的鍋底翻滾著紅油，五個人圍坐在支隊旁邊那家老火鍋店裡。
吃得滿頭大汗，還不忘往鍋裡繼續涮的小王，吼道，“舒服，太舒服了，這天氣吃火鍋真的是太舒服了，爽爽爽。”
氣氛熱絡，有的沒的聊著，才喝一點酒的小王，開始說起自己的糗事，林小雨講的是以前在學校時候的趣聞，反正兩人各講各的，也不清楚具體說些什麼。
火鍋配菜快見地，林小雨忽然想起要緊事“張隊，李浩姐姐今天打來過電話。”
案子都已經移交，和他們組一點關係沒有，張鳴不解的停下夾菜動作。
“無助的問我案子情況，她打過市局電話，市局隻告訴她正在偵辦，讓她繼續等等。”
放下筷子，林小雨同情的說，“她沒怪我們，就隻想知道什麼時候能有結果，她爸媽等著帶弟弟回家火化。”
火鍋熱氣升騰，不知道是熱氣模糊了視線，還是其他什麼原因，幾人臉色陰沉。
走出火鍋店，雪花紛紛揚揚從路燈下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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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微醺的張鳴大聲中二的吼道，“隻要有雪花飛舞的地方，雪就會堆積！！”
晚上躺在床上，好訊息是張鳴開始考慮起移交的案子，壞訊息是張鳴徹底失眠了。
腦子裡亂七八糟，一會兒是李浩的臉，一會兒是王磊父親的眼睛，煩躁的坐起。
拿起手機，條件反射的點開抖音圖示。
陰魂不散的案子，如影隨形，第一條跳出來的就是，“連環殺人案最新進展！市局接手兩周，嫌疑人仍未落網！”
評論區各種對線，熱鬧的爭吵，發洩不滿。
“警察是幹什麼吃的？”
“市局接手也一樣沒用！”
“我家就在城北，晚上都不敢出門了。”
還想用抖音醞釀睡意，這結果更無助。
最後張鳴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迷迷糊糊睡著，做了一個長夢。
距離案子移交，已經過去兩周。
支隊這兩周也沒有停歇空閑，接的大部分還是以入室盜竊，聚眾鬥毆為主。
今天張鳴帶著小王出外勤，在城西一個老小區，盜竊案現場勘察。
正在忙活的兩人，被張鳴腰間的對講機驚動。
急促的排程指揮中心聲音“各巡邏組注意，各巡邏組注意，市局專案組通報，城東紅旗河橋下發現一具女性屍體，疑似連環案第三名受害者，請附近巡邏組前往維護現場秩序，刑偵人員正在趕赴現場。”
對講機裡排程持續重複，“城東紅旗河橋下發現女性屍體，疑似連環案第三名受害者，請附近巡邏組立即前往。”
張鳴風輕雲淡關停對講機，看小王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猜出他想說什麼。
“繼續幹活，繼續幹活，和我們有毛的關係。”
窗邊又是下著雨，手機聲音又忙碌的響起，“喂，老陳什麼事情，我和小王這邊快忙完了。”
“張隊，你收到訊息了嗎？”
老陳話才說半截，就立馬猜到，張鳴無奈道，“排程台都重複好幾遍了，我們又不聾。”
電話裡老陳被張鳴嗆嘴沉默片刻說：“張隊，我剛從治安大隊聽到的訊息，死者女性，二十多歲，被割爛，隻是這個還有其他特殊，胸口上被寫了字。”
排程說可能是連環殺人，但是又和前麵犯案習慣不一樣，這讓張鳴不由好奇道，“啊，還被寫上了字，兇手寫的什麼字？”
老陳支支吾吾，又是長時間的沉默，嘆氣道，“警察無能四個字’。”
不知道應該說兇手勇氣可嘉，還是在火上澆油，張鳴佩服道，“真牛逼，搞這一出，市局估計臉都被打腫了吧。”
這次兇手不一樣性別的行兇，還有額外的字，張鳴幸災樂禍的說，“我知道了，這可有的市局忙乎了。”
過完嘴癮，結束通話電話，看小王這愣神憨樣，笑罵道，“想什麼呢，和你有個什麼關係啊，繼續幹活，弄完早點回去，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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