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這小子基本全部交代了，一共盜竊七家，涉案金額二十多萬，銷贓渠道也供清楚。”
張鳴應聲點頭，“嗯。”
老陳疑惑的走到張鳴身側，順著張鳴獃滯的視線，視線盡頭隻有孤零零的窗戶。
“張隊，你這一天都沒怎麼說話，沒事吧。”
張鳴這纔回過神來，揉揉後頸：“有嗎？可能是昨晚蹲太久，身體有點扛不住。”
其實知道張鳴最近承受的壓力，比小隊裡的其他人更多，隻是埋在心裡，沒說出來。
後來又一起蹲守期間，也魂不守舍，常常一個人發獃。
精力無限的小王，揉著肩膀，齜牙咧嘴，“張隊，我胳膊現在還酸，這臭小子。”
林小雨白他一眼，揭穿道，“你那明明就是被電動車蹭的，跟李昕勁大有什麼關係。”
一聽自己的話被堵，小王急的直跳腳，“誒，你咋那麼說，那也是他撞的我！”
兩人拌著嘴往辦公室走，老陳催促道，“張隊，我們也先回去吧，李昕等會就有人帶去看守所。”
跟著沉默，老陳猶豫一下，又說：“其實市局接手也是好事，市局招的人業務能力也不差，加上本身的資源和省廳的資源……”
老陳的安慰對張鳴可有可無，張鳴也沒想那個案子，隻是最近人有點EMO，說不上來為什麼，是孤單太久還是？
或許單純沒休息好？
自己也想不透，擺擺手，“沒事，老陳，我沒想案子的事情，再說不是我們接手的案子就別提了，那麼多事情要處理，那管得到。”
“你自己知道就好，我年紀大了喜歡唸叨，我先回去了。”
老陳拍拍張鳴的肩膀，審訊室外的走廊剩下張鳴一個人，冷風從盡頭那扇窗前灌進來，張鳴伸手摸摸口袋，纔想起煙沒了。
手機震動，周振華的微信：“那個盜竊案，那麼快破了？”
“周隊，已經破了。”
周振華很快語音回道，“可以啊，張鳴，還是你厲害，那麼快，明天記得把簡報發我。”
拿著手機正巧路過，路過二樓技術科法醫辦公室，徐進之還在裡麵門半開著。
徐進之摘掉眼鏡，看是張鳴，招呼道，“張隊？這麼晚還沒走？”
張鳴靠在門框上，“正要走，徐哥，那個……算了，沒事。”
徐進之看張鳴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差不多想到要說什麼，直接走到門口，壓低聲音，“案子我們這邊早脫手，市局把所有物證都提走，包括那些DNA樣本，據說是信不過我們支隊條件，全部要自己重新做光譜分析。”
“哈哈，徐哥，我可沒想那些，你猜錯了，隻是覺的因為我們小隊的原因，讓你前幾天連夜加班有點抱歉，案子移交完，我早就已經不去考慮那事情了，我可沒什麼那麼矯情，留戀。”
會錯意的徐進之尷尬的笑，“張隊，沒事，我沒那麼多事情，整天也是喜歡和那些打交道，反正閑起來很閑，忙起來那段時間也正常。”
“走了，徐哥，你忙，我先回去了。”
辦公室裡林小雨麵前攤著李昕的審訊筆錄，趴在桌上，筆無意識地轉動。
看到對著電腦螢幕發獃的小王，張鳴笑著打趣道，“幹嘛呢，完全沒事幹了嗎，多看看刑偵案例多學習學習，增長點眼界也行呀。”
“案子破太快，索然無味？神遊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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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的小王，窘態的說，“誒，張隊，你自己今天還不是不在狀態，我剛休息會，放空放空大腦就被你說，才整理完案件資料，發給小雨，正巧停下。”
“行吧，行吧，我去睡一會，有事別找我，直接找老陳。”
剛推開門踏進去半個身子，又探出頭，“明天盜竊案的結案會，小雨，你把材料整一下，老陳，銷贓渠道那幾個人聯絡派出所去抓一下，對了，小王，那麼閑，你明天去調一下那幾家失主的損失評估，小趙，你……安排完了，你先歇著吧。”
“張隊，你這差別對待啊......”
聲音隨著門關上，傳進隔間裡輕不少。
門外，老陳的聲音輕輕飄進隔間，“還是讓張隊，休息會吧。”
片刻休息後，恢復點精神的張鳴，隨手翻了翻桌子上的幾份案卷。
坐在椅子上持續發獃，想著反正在單位也沒事幹，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小趙看到開門出來的張鳴，表情糾結猶豫，拿著手機。
解開鎖屏，還是想給張鳴看看，“張隊，你看看這個。”
市局刑偵隊頁麵簡潔的官網。
掛著專案組成員介紹，標題關於10·17係列殺人案。
滑動螢幕，下麵小字寫著案件偵辦中，最新更新時間：10月25日。
張鳴沒看懂小趙的操作，手機還給小趙，無法理解問，“這是怎麼了，給我看這個？”
“沒什麼……就是……我想看看他們有沒有進展，然後想著也給你看看。”
“沒了？”
猜不懂張鳴心思的小趙搖搖頭：“沒了。”
一個個還是忘不掉，說了幾次還是有羈絆，張鳴直接往外走。
有點意識到自己做的不太好，小趙木在原地，直到張鳴背影消失在門口。
第二天，好久沒來一隊辦公室的周振華，破天荒的推門拐進來。
磕響，敲擊正在打盹的小王桌麵，四下看看：“張鳴呢，還沒來嗎？”
坐在小王對麵的林小雨指指隔間，“周隊，早來了，張隊在裡麵。”
背著手，姿勢悠哉的周振華，不等裡麵張鳴回應，也沒敲門，直接推門徑直走進去。
正對著電腦螢幕，刷視訊的張鳴，一臉懵逼的看到周振華突然進來，立馬關掉頁麵，收起笑容，遲疑的問，“誒，周局，您這大忙人，找人通知一聲，我過去就行，哪裡需要你親自過來，什麼事情。”
周振華厭煩的擺手，大刀闊斧直接坐在對麵。
四下打量下狹小隔間，“盜竊案徹底收尾了嗎？”
嚇一跳，張鳴前麵還以為，親自過來又有什麼變故。
聞言，擔心落迴心裡，在桌上翻出結案報告，遞給周振華，“早上剛整完，我自己還沒來得及看。”
隨意翻兩頁，周振華順手丟回桌麵，直愣愣的看著張鳴。
長時間的注視，張鳴摸摸臉，狐疑的問，“周隊，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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