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今天警察又找我，我心裡很亂，你能給我點建議嗎？”
張鳴手指懸在螢幕上。
建議？
他能給個屁的建議？
蘇芮現在都已經算是第一嫌疑人的排序，也不敢過分插足。
這亂給建議被發現自己也完蛋。
“要不，你請個律師，有專業點的人在的話，你好心裡有點譜？”
蘇芮訊息回的很快：“請了，因為我和死者的關係，情況對我很不利，主要我說不清楚，我好害怕……”
張鳴也沒碰到過女生向他求溫暖的情況。
“耐心點，警察不會胡亂冤枉人，還在調查階段，來多次問詢你屬於正常流程，事情會查清楚的。”
張鳴把手機扔到副駕，發動車子駛出支隊大院。
張鳴到家後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簡單的宅男食譜，泡麵加火腿腸。
端著麵回到客廳時候電視裡在播江北區餐廳毒殺案。
“……本台記者瞭解到，這起案件仍在調查中，警方表示，案件存在諸多疑點，目前尚未鎖定嫌疑人，提醒廣大市民，外出就餐注意安全，如有線索請及時向警方反映……”
畫麵裡餐廳被整棟圍了警戒線，幾個警察從餐廳門口走進走出，四處翻找，還有記者採訪附近居民的片段，整個熱度被炒的很高。
吳浩真的沒說假話，這案子毫無進展，沒點壓力是真不可能。
第二天，張鳴有準時來到支隊，和遇到的幾個其他科室的同事，點頭打招呼。
但是今天給張鳴感覺整個氣氛有點不太對。
偶爾經過的同事，都在悄悄觀察他，然後匆匆走開。
這種感覺在張鳴走進一隊大辦公室那一刻，變得特別明顯。
剛踏進大門，好幾道視線唰地聚焦過來，在張鳴看過去的時候，又迅速移開，裝模作樣的各忙各的。
“老陳，你再澆，那花都快被你澆死了。”
張鳴看到老陳眼神躲閃，澆花水壺的水不停，水從花盆溢位。
張鳴心裡疑惑更深。
小王和小趙兩人湊在螢幕前，監控畫麵閃動，兩人低著頭，怪異的神情。
林小雨倒是還好，眼睛看向張鳴，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樣。
“都怎麼了？今天吃錯藥了？”
“張隊，沒、沒什麼！你早上好”小王聲音有點虛。
老周提起水壺，換上一本正經的表情，眼角帶著笑意。
“張隊，你也早！今天氣色不錯蠻好的，路上不堵車吧！”
“行了，行了，林小雨，你來說，到底怎麼回事，一個個都怎麼了，走進大院開始，每個人都怪怪的。”張鳴懶得繼續琢磨，直接點名林小雨問道。
林小雨嘴唇抿著，艱難的憋出一句：“張隊……我也不太清楚，要不.......你問小趙。”
“林小雨，我平時照顧不照顧你，你說。”張鳴靠在門邊矮櫃上，氣呼呼的問。
林小雨求救般地看向小王和小趙，兩人立刻低下頭，假裝自己在監控畫麵上看到重要的線索。
看向老陳，老陳掏出一把雞毛撣，掃起桌子上的灰。
“張隊……真……真沒什麼大事……”……”
“沒什麼大事，你們一個個這看到我像見了鬼一樣的表情嗎，我又不瞎？”張鳴好整以暇的抱起胳膊。
老周乾咳一聲，臉上拚命忍著笑的表情。
“張隊，真沒啥……就是……大家關心你而已！”
“關心我什麼？林小雨，我最後警告啊，你趕緊說。”張鳴加重語氣。
“張隊，老陳說的對，我們是關心你……嗯……那個……個人問題！”林小雨靈機一動說。
“大家其實都挺替你著急的！”林小雨又補了一句。
“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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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空調運轉聲嗡嗡作響。
林小雨看看周圍三人，心一橫。
“張隊！其實是因為江北的案子！我們聽說你正好在那裡相親，女方是第一嫌疑人，還玩的那麼過分！”
林小雨一口氣說完，自己的臉反而從頭紅到脖子根，不敢再看張鳴。
林小雨的話音落下，辦公室裡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張鳴的反應。
“哦，就這事啊。”張鳴放下手，提起包走進自己隔間。
“不是……張隊，你……真去相親了？””老陳追到門邊好奇試探性問道。
“嗯，不但相了親，還做了筆錄，你們喜歡聽八卦嗎？”張鳴放下包走出隔間。
“張隊！現在外麵傳得神乎其神，說是什麼完美犯罪！多……多巧啊！”小王吃驚的問。
“小王你也漲本事了，所以呢？”
“所、所以……”小王被反問張鳴一下子噎住。
“所以大家擔心你啊！聽說那女的……”小王沒敢繼續往下說。
張鳴淡定的說，“擔心個屁啊，我爸安排的，就見那一次，我跟她又不熟，隻吃了一頓飯。”
“張隊，可外頭不是這麼傳啊，把你傳的要多慘有多慘！”小趙也擔心的說。
“說說看，我被說的有多慘！”張鳴聽著來點興趣。
“都說感覺你像冤大頭！”
“科室的同事說你業務能力太強……以後你相親，如果提前報備一下的話，準搶著在你附近備勤……”
張鳴：“……”
“沒其他的吧，我知道了，都去忙吧，一天天都閑的。”張鳴裝作生氣的樣子。
張鳴是真無所謂，在那天晚上警察來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到這種情況。
整個圈子就那麼些人，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還有吳浩那大嘴巴。
能瞞得住纔怪。
雖然自己無所謂，但是張鳴還是難免受到影響，看著電腦螢幕，卻有點看不進去。這種帶著獵奇色彩的議論隻會越燒越火。
真他媽……荒唐。
“叮”
“張先生，我今天又被叫去做筆錄，翻來覆去，我感覺他們好像不太相信我……我心裡真的很害怕，晚上都睡不著，你……你能跟我說說話嗎？這事情我不知道還能和誰聊。”
張鳴撇了一眼，放在手邊手機上顯示的訊息。
這把我當翹嘴釣嗎？
張鳴果斷把手機倒扣在桌上，眼不見為凈。
這好好的安逸生活，被這事情搞得莫名其妙。
聽到腳步聲，一擡頭，發現周振華悄悄的蹭進來。
“張隊，忙著呢？”
“周隊，不太忙，您說吧，什麼事？”張鳴疑惑的問。
“沒啥，就是……想問問，跟你相親那姑娘……長得咋樣？那天晚上……你們聊得還行不？”
........
“周隊，聊的蠻好，但不是我喜歡的型別，你那麼大年紀，也跟著他們瞎起鬨。”張鳴無語的看著周振華。
“關心關心手下小隊的日常生活這不是應該的嗎？”周振華完全不覺得不好意思。
“周隊，其實，你換個思路想想，我也是受害者。”張鳴解釋道。
“哈哈哈，案子要不要我幫你盯一盯，那邊我有戰友。”
“周隊，大可不必。”
“哈哈哈，感覺這分局隻要有你小子在，快樂是少不了，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走了。”
周振華沒等張鳴說什麼，就背著手慢慢悠悠走出張鳴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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