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說完往門口走，出門前下意識地最後看向地上被白布覆蓋的死者。
車子剛開出幾百米，想起剛剛他爸又是連續的訊息轟炸。
“爸，我準備回家了，你別老是沒事就給我狂發訊息。”
“出來了？沒事吧？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死人？”張建國擔憂都問。
“我也不清楚，全程有點懵，餐廳有個客人突發疾病，警察例行調查而已。”張鳴語氣輕鬆的說。
“那就好，對了，你和那個……蘇小姐今天聊得怎麼樣？”張建國聽張鳴說的輕鬆，也把擔心放下。
“還行，不過估計不會有下文，我們就不是一類人，以後別再給我安排，老張，算我求你了。”張鳴說。
“這個以後再說，你開車小心點，到家給我發個訊息，就這樣，我先掛了。”
張鳴掛掉電話，猶豫一下，還是點開蘇芮微信，“做完筆錄早點回去，別想太多，今天的你很漂亮。”
兩旁的燈光在車子行駛中快速後退。
收音機裡正放張學友的《吻別》。
折騰到十點半纔回到公寓，今天一天給張鳴的感覺特別漫長。
八十多平米的公寓，宜家風格的簡單裝修。
書架上全是各種遊戲和魔女手辦。
前兩天留下的外賣盒子，還沒來的急收拾，攤的到處都是。
“叮”
“張先生，我做完筆錄剛出來，今天真的謝謝你，你不用擔心我，我爸爸來接我了，下次還能約你一起吃飯嗎？”
張鳴盯著這條訊息，琢磨對方想表達的意思。
她想泡我？
還是日常問候！！
門前大橋下
遊過一群鴨
快來快來數一數
聽到手機鈴聲，張鳴盯著螢幕又開始猶豫，想想還是.......
“喂？你讓不讓人睡了！！”
“這不是像你才和你打的嗎？別人我還不願意搭理呢！”吳浩的大嗓門從聽筒裡傳來，像是在車上背景有點嘈雜。
“有事說事，我明天還有一大堆月度報告沒有做，要早點睡了？”
“跟你通報一下案情進展，要不要聽，不要聽我就掛了？”
真會拿捏人心。
“........”
“那你說,，長話短說。”
“哈哈哈，就知道你會好奇，死者身份確定是陳宇，28歲，由於父母在外地現在獨居，最炸裂的是，手機裡麵裝了個遠端控製軟體。”
“配對裝置是……你猜猜看是誰的？”吳浩得意的語氣，賣起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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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鳴早知道他說的是誰，還是配合的問，“和誰配對的？”
“蘇芮的，哈哈哈，意外不意外，技術恢復的資料顯示，今晚七點到七點四十之間，那軟體有多次控製指令傳送記錄，控製裝置是個藍芽裝置，裝在蘇芮身上。”
“哎呀，哎呀，我現在真想看到你的臉，咋辦，要不我直接過去找你？你別哭，我陪你一醉方休。”吳浩語氣欠扁的說。
張鳴抓過桌上的可樂，猛灌一口。
“吳隊長，你說話聲音輕一點，我聽的到.....”
“嗯，說完了不，我已經被你刺激的不輕，我決定早點睡，去療愈下情傷。”張鳴語氣平緩的說。
“誒，你這人怎麼那麼沒勁，多聊一會，會要你命還是怎麼滴，陳宇進餐廳到他死亡，沒人靠近過他，更沒人給他遞過吃的喝的，這個就是最讓人費解的地方。”
“你和我說這麼多，你不怕違規嗎？”張鳴無法理解的問。
“這有什麼關係，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別人說起來，我直接補一張書麵形式協助破案的請求發給你唄。”
“現在這案子，有點課堂上老教授講過的完美犯罪影子，真邪門，蘇芮現在是已知最有犯案動機的一個，但她有不在場證明，因為你一直跟她在一起。”
“最關鍵的是，這他媽怎麼做到的？”電話那頭的吳浩憤怒的罵道。
張鳴隨手拿過茶幾上的辣條，吧唧著嘴。
“張鳴，你當時在現場，真的一點都沒發現嗎？”吳浩不死心的又問。
”吳隊長，真沒有，這我沒必要騙你。”
“行吧，那你早點休息，和你說說話，我心裡舒坦點。”吳浩失望的說。
現實中真的存在完美犯罪嗎？
第二天早上，東新區刑偵支隊辦公室。
張鳴躺坐在自己椅子上，兩條腿伸直搭在桌麵。
“咳，大家都到了吧？我說兩句啊。”外麵大辦公室傳來周振華的聲音。
“上週咱們的工作，總的來說，還是有成績的，張隊長的孕婦失蹤案順利告破，大漲我們分局士氣，電動車盜竊案，入室盜竊，治安糾紛調解，都有不錯的收穫，都是同誌們辛勤工作的結果。”
“另外，市局通報了幾個典型案例，一會我發群裡，大家都看看，吸取經驗教訓。”
“昨天江北區餐廳投毒緻死的，大家有沒有聽說，這個案子影響很壞，市局領導早上下發了加強對轄區內餐飲場所的行政檢查，特別對食品安全和人員管理，對了，張隊長來了後，你們記得和他說一下。”
張鳴聽到周振華結束說話，離開的腳步聲，起身拿起水杯，溜出自己辦公室隔間。
林小雨看到張鳴偷偷摸摸的摸樣，笑著說，“張隊，你幹嘛呢，不愛聽，敷衍都不敷衍一下。”
“周隊，刑偵經驗豐富，你們要多聽，知道不，他說的話，每次聽，我都感覺高提高，我上次他的講話還沒消化完，今天就先緩緩。”張鳴一本正經的說。
“張隊，我可把你這話，從監控裡剪輯下來，發大群，供其他科室的同事學習了。”小趙扭頭打趣道。
一隊辦公室內的氛圍因為張鳴沒什麼架子顯得特別好，旁邊的老陳聽著他們和張鳴打趣也跟著笑起來。
“最近你們都那麼空嗎，上次那個團夥盜竊電瓶車的案子查咋樣了，小王，小王死哪去了？”張鳴岔開話題。
“張隊，這......不是昨天就已經破獲了嗎？”小王獃獃的看著張鳴。
“嗯......那學習，周隊發群裡的典型案例，拓展拓展眼界。”張鳴捧著玻璃杯，一邊摸，一邊晃蕩晃蕩，拐回自己隔間。
在電腦上，張鳴也大緻瀏覽了一遍周振華轉發的典型案例，發現他們區的孕婦失蹤案被列為最近的範列。
這還有什麼好看的。
抽屜裡的手機震動，拉開抽屜螢幕上顯示又是吳浩。
這......接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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