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飄來五個字兒 那都不是事兒
是事兒也就煩一會兒 一會兒就完事兒
整座垃圾山又濕又滑，還粘糊糊的，手上、身上沾上的味道熏得小隊的人頭暈呼呼。
“張隊，你的手機一直在響，不接一下嗎，萬一有什麼急事呢。”林小雨好心的提醒道。
“一邊去，一邊去，現在這情況能接嗎，隨便他，晚點弄完後再看看是誰，別說話了，我受不了啦。”張鳴呼吸難受的說。
“哎，張隊，你故意的吧，我寧可在單位裡盯監控。”小王抱怨的說。
腐爛的菜葉流出黃水，破塑料袋粘著米飯，用過的尿不濕各種汙漬的畫麵，幾隻肥碩的老鼠在垃圾山裡鑽進鑽出。
“張隊，不是說現在全國都在提倡垃圾分類嗎，你看著場麵像是分類過的嗎？”小王滿臉煞白不理解的問。
“少聊天，快點幹完，早點溜，幸虧這個垃圾站，還每天分開，工作量沒那麼大。”張鳴催促眾人說。
“張隊，張隊，快來。你快過來，是不是這個。”
小王在不遠處興奮的揮著手大喊“張隊，這，是不是這個編織袋！”
和孫誌強描述的一樣，幾個灰色編織袋被其他垃圾壓著，小王沒注意力度，扯出來時，不小心從袋子裡麵掉出一些木屑和碎布。
小王這次沒敢用力，小心的開啟袋子。
張鳴順著袋口，看到裡麵都是些從舊傢具上拆下來的木頭。
像是最近故意剛剛砸碎的，木頭的斷麵很新。
“張隊，你過來看看這個。”老陳在另一邊，其他袋子裡翻出一件粉色衣服。
張鳴一眼認出這是劉慧監控視訊裡，穿的那件粉色的孕婦裝。
棉質的，胸口有個小小的蝴蝶結。
布料上沾著些汙漬顏色發暗，胸口部位顯眼的位置有個紅色蝴蝶結。
“咳....咳.......把找到的全部先拖出去，這裡我吃不消了。”張鳴乾咳道。
由於自己的嗅覺比其他人敏銳，在這裡像被上了DEBUFF一樣，真是加倍的傷害附加在身上。
“張隊，劉慧的衣服在這，她人會不會真的出事了？”林小雨聲音發顫。
“別胡亂猜測，先把所有東西都倒出來，分下類。”張鳴站在一邊，吩咐道。
一個粉色手機外殼貼著卡通貼紙，機身糊滿汙垢，螢幕碎裂成蛛網狀，從老陳那個袋子掉出來。
“張隊，手機！手機！”小王激動的喊出來。
“嗯，你們先拍照，裝證物袋，全部收集起來帶回去，仔細點，都再查一遍，別出錯，我先去洗個手，去外麵待一會等你們。”張鳴摘掉手套，往垃圾站外麵逃離。
張鳴在車邊，等待的時間裡煙抽到泛乾嘔，幾人才抱著證物袋從垃圾場裡走出來。
張鳴戴上一次性橡膠手套，取過小王手上的手機，隔著證物袋長按開機鍵，螢幕毫無反應。
“張隊，因該是泡水了，現在還是別試，等會燒的更嚴重。”小王提醒道。
“嗯”
張鳴把手機丟回給小王。
“拿回去給技術科，看能不能恢復裡麵資料。”
回程的車上，車窗全部大開，垃圾場的味道滲進衣服和頭髮裡，完全散不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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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單位了，等會你們都先去洗個澡，誰沒有衣褲的和我說，我閃送幫你們買，洗完先回去吧，辛苦一天了。”
回到分局後，張鳴頂著臭味，衝進技術科。
技術科加班對手機進行恢復的時間，張鳴洗完澡，癱在自己的椅子上刷著手機視訊等著結果。
晚上張鳴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技術科給他微信發來資訊。
已經晚上十一點，辦公室裡黑漆漆的，張鳴開啟電腦，點開內網係統裡剛上傳的檔案。
全部瀏覽一遍後，張鳴獃獃的坐著，思索很久，然後在微信工作群裡發了條訊息。
“明天別遲到，早上我們開個會，把所有手頭上的線索都整理下，溝通一下。”
“張隊，這話你發的就多餘，就你自己最應該注意別遲到。”林小雨可愛的兔子頭像，發了條很損的訊息，後麵還附帶跟著個無奈的表情包。
“.........”
張鳴想起下午有人一直給他來電話，開啟通訊錄，看到熟悉的號碼，直接撥通打過去，響了幾聲，電話被接起。
“幾點了，你不知道嗎，這麼晚，還打來，什麼事情。”
“爸，你好意思問我，下午不是你一直打我電話嗎，一個還不夠，一直打，我那時候沒空接電話。”張鳴吐槽道。
“哦，哦，哦，對，我想起來了，這不是看你年紀不小了嗎，我們又給你安排了個女的，你去見一見，相個親，怎麼樣。”對麵試探性的問道。
“不怎麼樣，不去。”張鳴果斷拒絕。
“誒，誒，每次你都這樣，這都第幾次了，一次都沒同意，這次看在上個案子我那麼給力的情況下，給老子一個麵子行不行。”
“嗯......我考慮..考慮吧，等忙完這一陣子。”張鳴猶豫了下說。
“好的，好的，那我等你電話，你可別忘了。”
掛掉電話，張鳴整理好手提包，拿上車鑰匙。
走到小王辦公桌邊，看到靠在他桌子邊上的彈簧鐵絲床，改變了主意。
張鳴在辦公室半夜醒過來好幾次，現在脖子僵硬得不敢動。
身上蓋著件警用大衣，辦公室裡還飄著泡麵的味道。
床邊擺著塊白闆，被張鳴寫的密密麻麻，貼滿各種照片。
“張隊，你醒了。”
林小雨手裡拎著裝有包子和豆漿的塑料袋，走進辦公室。
“現在幾點了？”張鳴嗓子卡著談。
“張隊，才六點半，你還可以再睡一會，我剛剛出去給你帶了早飯。”林小雨把袋子放在茶幾上。
“算了，不睡了，睡也睡不踏實。”張鳴坐起來搓搓臉，抓起旁邊的半瓶礦泉水。
“你也過來一起吃點。”張鳴先拿起溫熱的包子咬了口。
“張隊，早！”
老陳，小王，小趙，也在七點左右陸續走進來。
“趁著人都來了，我們先把所有線索捋一捋。”張鳴拿起馬克筆，走到白闆前。
“我們把案件從頭開始來說，因為昨天的垃圾場搜尋證據後，案件已經從普通的失蹤案，有可能上升到綁架，甚至是更嚴重的殺人案。”張鳴難得嚴肅的說。
張鳴在白闆左側畫出一條分隔豎線。
“我先把時間線先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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