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宇的資訊報給方德明之後,岑廉忽然發現他們似乎暫時沒事做了。
“南海市太遠,他們收網也用不上我們遠端協助,可以下班了,”岑廉看著已經走到早晨五點的電子錶,“又連軸轉了這麼久,回去好好休息。”
他順便把這個好訊息同步給了剛從看守所出來的武丘山他們。
“看來今天不用猝死了,”武丘山在電話裡這麼回答他,“其他事情等睡一覺起來再說。”
就算他們都是精力比較旺盛的人,到現在這個時候也困得快要神誌不清,幸好今天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有結果的,起碼不算白忙。
岑廉在他們回來之前就先回宿舍睡覺,躺在床上那一瞬間,他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到底有多累。
……
清晨的南海市並不平靜,警車呼嘯而過,將全昇私立醫院團團包圍,魏河清和徐興華坐在警車上,看著方德明帶人衝進去。
“這案子你目前查到多少?”徐興華問他這位有段時間沒見的師兄。
“說實話,碰到一些阻力,現在確認了四個省的情況,”魏河清沒有隱瞞,“要繼續推進下去我估計難度更大,不過以現在查到的東西,清查之後那些想阻攔我查到最後的人估計就要扛不住了。”
徐興華知道他師兄說得是這麼明顯的把柄被人拿在手裏,不可能一點價值都起不到。
“這個案子輿論鬧得很大,我之前還是在網上看到的,”徐興華嘆了口氣,“沒想到最後跟我們關係密切,這案子雖然輪不到我擔責任,但後續如果處理不好,省裡肯定有說法。”
“能有什麼說法,鋪開再查下去,能不能查到他們頭上都難說,”魏河清對此有些嗤之以鼻,“這團夥能在南海市這種大城市明目張膽的存在好幾年,頭上的傘你這個位置的可兜不住,將來有他們坐在那兒說對不起組織培養的時候。”
徐興華有些頭疼地看著他這位什麼都敢說,還跟年輕時候一樣有點橫衝直撞的師兄,想說什麼又覺得自己說啥都沒用。
不過這個案子查到現在這個層麵,應該就不是師兄那兩個年輕學生能繼續參與的了。
……
南海市的抓捕行動持續到了中午,岑廉被餓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手機上收到一條訊息,是方德明說那個叫做周啟宇的年輕人被找到了,目前身體健康器官齊全。
岑廉看到這個訊息之後終於鬆了口氣,然後意識到這個案子南海市的部分後續就跟他們沒什麼關係了。
他現在巴不得這個案子後續能有其他單位合作,雲嶺省的收尾工作現在也都分派下去,專案組的人數在逐漸增加的,但他們這個牽頭的支援大隊反而可以開始結束對這個案子的調查了。
隻是岑廉自己心裏還是有些惦記一直什麼都不願意交代的喬宏鵬,不知道南海市的情況調查清楚之後他會不會開口,不過這些已經不太重要,他就算一直沉默到上法庭那一步都無所謂,現有的證據鏈條足以讓他沉默著下地獄。
下午,都睡了囫圇覺的支援大隊異常熱鬧。
袁晨曦給正在排著隊等待處理的七個案子做好編號放在桌上,看向重新聚齊的幾個人。
“來個手氣好的抽個案子,”她搓了搓手,“唐華不許抽。”
唐華本來就站在遠處,聽到這話站的更遠了,“你讓我抽我也不抽,真抽到複雜的案子辦案我也跑不掉。”
岑廉不太理解他們的腦迴路,“這七個案子都是我們後續要辦的,先後順序很重要嗎?”
“很重要,最好是能抽出了一個簡單好辦的,這樣接下來半個月的假期不就保住了,”袁晨曦認真祈禱,但仔細看她阿門阿彌陀佛無量天尊的全都求了一遍,大有不走心但走量的架勢,“剛辦完一個大案子,我們需要休息。”
岑廉很想說這個案子其實不算辦完,隻是後續工作移交給其他地方了,但想了想又覺得這種情況對於他們大隊來說還真就算是辦完了。
“我來試試?”不太清楚自己運氣好壞的武丘山突然出聲。
袁晨曦判斷了一下,發現自己好像也不是很清楚武丘山運氣到底是好是壞,於是半信半疑的將桌子讓開。
武丘山一把抓了個6出來,看上去像是個開門紅。
不過這七個案子他們都還沒來得及看,編號也是隨便編的,所以袁晨曦也不知道武丘山抽出來的這個案子是好是壞。
“快開啟卷宗看看,”唐華在遠處拱火,“我就不信咱們大隊真有誰運氣特別好!”
這話說得……岑廉居然覺得有些無法反駁。
袁晨曦作為後勤大總管,動作十分虔誠地從身後的櫃子裏取出被她編號為“6”的卷宗,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放在了空置的辦公桌上。
“在這兒看還是去會議室看?”她問。
“直接去會議室吧,看完卷宗順便對這個案子碰個頭。”岑廉看了一眼日曆,現在已經三月份,這些案子能儘快處理還是要努力加快進度的。
袁晨曦抱著卷宗到小會議室,直接投屏了出來。
“哦,命案。”王遠騰毫無波動的說了一句。
“命案比起其他案子可能還簡單點,”唐華嘀咕,“我算是發現了,能送到咱們手裏的非命案一個比一個複雜難辦。”
岑廉對此十分認同,而且送到他們手裏的非命案經常辦著辦著就會冒出屍體。
“這案子還挺新啊,去年的積案,”曲子涵有點意外,“是隔壁秦東市的案子,我們之前好像沒怎麼和秦東市打過交道。”
“確實沒有。”岑廉回憶了一下,“這個命案看上去很血腥,衝擊力也很強,但留給我們的線索還是很多的。”
武丘山抽到的是一起密室殺人案,但到底是不是真的“密室”隻能說見仁見智,反正岑廉看案件描述覺得這案子和密室的關係不大。
死者身份未知,被發現在一間正在產生糾紛的出租屋中,屍體呈“大”字型被固定在牆麵上,頭顱丟失,死因經過法醫的初步檢驗是失血過多,但因為頭顱丟失,所以屍檢報告中有很多都是不確定性的描述。
現場的照片很有衝擊力,而屍體被發現的過程也比較戲劇。
這具屍體被發現,是因為這間產生糾紛的出租屋的房東為了收房,找到一家做派十分流氓的中介去用一些踩在法律邊緣反覆橫跳的方式恐嚇租客的時候發現的。
房東出租屋的前中介捲款跑路,為了趕走還想維權的租客,房東和流氓中介商量好,斷水斷電之後去撬自行換了門鎖的出租屋大門,結果幾個中介大半夜撬開門鎖之後,一推開門看到的就是被用大量強力膠固定在大門正對著牆麵上的無頭屍體。
幾個中介當場嚇得癱在地上,連滾帶爬的報了警。
而這個案子被判定為密室殺人,是因為這間出租屋在前一天晚上剛剛被房客們換過鎖,而屋裏的租客因為被斷水斷電不敢繼續居住,紛紛搬到親戚朋友家中暫時借住,並且都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流氓中介撬鎖之前能夠確定鎖是沒有被損壞的,所以在鑰匙並未丟失並未持有鑰匙的人均有不在場證明的情況下,這個案子就成了一起密室殺人案。
岑廉看了看現場照片,發現這間合租房在案發時確實是一副人去樓空暫時無人居住的樣子。
“有屍體,還比較完整。”林湘綺感到滿意,“我對這案子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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