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誰,出來之前我聽到袁春傑惴惴不安,還以為這事跟他有關係,”岑廉倒是真的關注到了,“然後我就聽他和梁君逸還有孔方亮說他就是兇手。”
袁晨曦看起來並沒有開心多少。
“好好地實景密室啊,”她哀嘆著,“不過也是這家店活該,消防檢查結束之後就亂搞,這下停業整頓估計再開門又遙遙無期了。”
“所以你們說的那個密室真的好玩嗎?”唐華十分好奇。
“我是沒啥感覺,你問晨曦,”岑廉實話實說,“我本來就不怎麼愛玩這個。”
袁晨曦垂著頭表示自己不想說話。
……
過了將近半個小時,武丘山和王遠騰一起從審訊室出來了。
倆人的表情都寫著“無奈”兩個大字。
“懂了,隻認了杜玉強的案子?”岑廉從兩人的表情已經看出端倪。
王遠騰敲著腰背說道,“跟你想的差不多,不過我從他的話術裏麵聽出點端倪,他在第二個死者江子娟那裏確實沒留下什麼特別明顯的線索,當然這是以他的視角來看的,具體有沒有殘留什麼線索我也不清楚。”
“但是在餘佳麗那裏肯定是有,而且還是個比較直接的證據,”王遠騰繼續說道,“我後麵套過他的話,大概排除是有什麼痕跡殘留在屍體上,所以我判斷應該是某樣物品,能讓他感覺是直接證據,最起碼是有他DNA的。”
“屍檢報告我看過,餘佳麗生前沒有過性活動,所以大概率是血液DNA。”武丘山補充。
話趕話說到這裏,這案子的情況變得有些清晰起來。
“當時的警方沒有找到,但王錄時候也沒能清理走,說明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那東西掉到什麼地方去,”岑廉摸了摸下巴,“這時候就該咱們去找找看了。”
……
出差這件事可以說是板上釘釘,岑廉跟吳局報備過之後,又讓李章走流程向市局申請支援,這纔算是讓他們整個行動合理合法。
為表誠意,李章甚至跟他們一起去了。
這次支援大隊並沒有全體出動,隻是岑廉武丘山和被臨時叫來的林湘綺三個人出差。
“從王錄家裏找到的電腦根據曲子涵的說法很有內容,她打算搞一波大的,”唐華在飛機起飛前給岑廉打了個電話,“我們繼續車輪戰審王錄。”
“行,你讓小曲注意休息,別又一言不合連著熬兩個通宵。”岑廉叮囑了一句,覺得有點頭疼。
曲子涵屬於對某件事的勁頭上來了就根本不顧自己死活的型別,不攔著點真能幹出72小時不睡覺的事。
“你現在越來越有隊長的風範了,”林湘綺打著哈欠,“本來以為這次沒我什麼事,結果還是沒跑掉啊。”
“沒辦法,現在這情況除了杜玉強都有可能要二次屍檢,”岑廉解釋著,“餘佳麗案的情況還算清晰點,但江子娟的案子到現在為止是真的沒什麼頭緒。”
武丘山糾正了一下岑廉的說法,“也不是沒有頭緒,至少我們知道兇手是誰。”
岑廉聽到這話更頭疼了。
這幾年下來,他大部分時候都是先知道兇手再反過來找證據,結果發現其實一點也不簡單。
他這掛開的,別人直接深藍加點縱享絲滑破案人生,輪到他係統升級,每升級一次編故事和追兇的難度都要上升一檔。
於是岑廉在飛機上緩緩閉眼,問係統,“哥,你不會還能升級吧。”
係統和平時一樣毫無反應。
“要不咱別升了,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你要是再升級出點什麼技能,我遲早因為違反紀律被踢出警察隊伍。”岑廉嘗試著和他幾乎從不說話的係統打商量。
係統還是不說話。
岑廉:……
他現在感覺自己這個係統連人工智障都不算,純人機。
飛機在空中完成了兩個小時的安全飛行,沒有出現任何意外,也沒有在機場發現任何犯罪分子,除了在人山人海中看到一個不重要的經濟犯之外,這場飛行無比順利。
順利到就連武丘山下飛機都多看了岑廉兩眼。
廬州市局派來接他們人就在出口等著他們,手裏沒舉牌子,但顯然認識岑廉,剛看到他就在外麵瘋狂招手。
李章轉頭看了岑廉一眼,忍不住道,“你這名聲已經傳到皖省了?”
“那可不止,享譽全國。”武丘山絲毫不顧岑廉的死活,“就是這名聲和死神小學生半斤八兩。”
李章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外麵接機的人很快和他們碰頭,是市局一個年紀不大的民警,這次負責和他們對接。
“這個案子是臨河區分局負責的,當時的辦案人員也都在那邊,現在時間很晚了,我先帶你們回賓館休息,明天去臨河區那邊。”負責對接的年輕民警顯然早就有所安排。
現在時間確實很晚了,岑廉引燃密室那會兒已經是晚上八點左右了,後續他在臨山分局看了兩個小時監控,又旁聽了一會兒審訊,決定前往廬州市的時候買到的已經是淩晨一點的飛機票,從落地到離開機場也淩晨三點多了,再努力加班的單位,這時候也差不多都下班了。
於是岑廉欣然接受這個安排,他現在也需要一場高質量的睡眠,從看到王錄這個人開始,他已經一天一夜沒能好好休息,在密室裡都隻睡了兩三個小時。
“明天早上九點我來接你們。”對接民警將他們送到賓館之後直接確定了第二天的工作時間。
岑廉實在沒精神再研究其他東西,回到自己房間就睡得不省人事。
林湘綺和武丘山跟在他後麵上的樓,看到他那副快要神誌不清的表情就搖頭。
“我現在出外勤隨身攜帶速效救心丸,總感覺你們哪天就能用上。”
武丘山下意識捂了捂胸口,“林姐,你這麼說是真有點嚇人。”
“還能有你們這通宵加班的強度嚇人,”林湘綺搖著頭,“沒事,我以前在醫院的時候在急診待過一陣子,搶救我還是很擅長的。”
武丘山被她嚇得一言不發鑽進房間,同樣倒頭就睡。
……
岑廉睡醒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沒反應過來自己到底是在什麼地方。
他的意識好像還停留在嚴家古宅那個實景密室裡,一直到看清楚周圍環境,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已經連夜飛到廬州。
按掉鬧鐘,岑廉聽到門外傳來武丘山和林湘綺說話的聲音。
“叫不叫他啊,快兩天一夜沒怎麼睡覺了,”林湘綺憂慮於岑廉的身體,“耽誤一兩個小時也沒啥大事。”
岑廉翻身起來,正好他昨天太困根本就沒穿衣服,按開空調鑽進被子裏之後就睡得不省人事。
“沒事,我起來了,”岑廉頂著厚重的黑眼圈,“心裏惦記著案子,再睡也睡不著。”
林湘綺有些無語,“算了,實在不行我當場搶救。”
她很少有那麼擔心別人身體的時候,畢竟大部分時間被一名法醫長時間惦記身體健康似乎也不是什麼好事。
武丘山的狀態很好,所以這次和廬州市臨河分局的人交涉的時候,岑廉當仁不讓地把他推出去做主力。
昨天來接機的年輕民警叫張帆,比岑廉小兩歲,入警也有四五年,之前就知道他們,所以在協助他們交涉案件情況的時候聽的特別認真,讓武丘山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餘佳麗這個案子是兩年多前發生的,那時候正好是夏季比較炎熱的時候,死者當時已經沒有直係家屬,是她的阿姨來認的屍,後麵她的阿姨再也沒出現過,再加上這案子始終沒有結案,屍體就一直沒有火化,在殯儀館的冰棺裡冷凍到了現在。
得知屍體可能要二次屍檢,臨河分局的法醫助理已經提前去殯儀館將屍體提取出來解凍。
臨河分局刑偵大隊的大隊長江河川過來跟岑廉打了個招呼,就把案子的事情交給自己手下一中隊的中隊長於力處理,看得出這位大隊長和岑廉這種大部分時間當了和每當一樣的大隊長是不一樣的,年關將至他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更有很多會要開。
主動加班的岑廉顯然還沒有怎麼體驗過大隊長的行政工作。
“我先去殯儀館解剖,”林湘綺知道他們打算去現場,“有什麼新情況隨時通知。”
她走後,岑廉和武丘山就被於力帶著出發前往死者生前的住處。
張帆也在一邊跟著。
“這案子之前就是我們中隊辦的,”於力坐在後排和岑廉說話,“因為有人死在房裏,那間房子再沒租出過去,當時留下的血跡之類的痕跡基本都清理乾淨了,餘佳麗的遺物有些被她阿姨拿走了,有些被我們收拾起來,房裏其他陳設沒有動過。”
“這名死者的社會關係複雜嗎?”岑廉追問。
案捲上寫出來的隻是一部分內容,很多調查走訪過程中的東西並不會全部寫上去,他比較關心王錄有沒有可能其實在最初的調查過程中就已經在警方的視野裡出現過。
於力回憶了一會兒,“這案子當時辦了挺長時間的,兇手的殺人手法非常乾脆利落,要麼是早有準備要麼就是慣犯,我們當時排查了很多人,主要都是和餘佳麗有過那方麵接觸的,還走訪調查了她生前交集比較多的朋友,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最後這個案子是因為所有線索全斷了才停滯的。”
一個刑警一生或許會經歷很多命案,但總有些命案會是他們記憶比較深刻的,就比如於力,他就對這樁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財力走訪調查都沒找到什麼頭緒的案件記憶比較深刻。
岑廉回想了一下王錄在監控錄影中出現的位置,大部分時候都是在邊邊角角,隻能證明他在案發時間在餘佳麗的住處附近出現過,甚至沒辦法證明他曾經來到過餘佳麗租住的出租屋。
“我們這次是帶著答案來找證據的,”岑廉將王錄的照片拿給於力看,“這人是在其他案件中落網的,我們也是意外發現他很可能就是這起案件的兇手,所以試圖找到一些有力的證據。”
於力接過手機對著王錄的照片辨認了很久,還是搖了搖頭。
“我對這張臉毫無印象,這個人當時應該並沒有進入我們的排查大名單。”
岑廉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如果他沒看到王錄頭上的犯罪記錄,那麼他也不可能注意到這個隻在監控邊邊角角一閃而過了幾次的路人。
更不可能想到這個看似和餘佳麗毫無交集的人就是殺了她的兇手。
……
車在城中村的一棟自建房樓下停好。
於力下車之後抬頭看了看,很快指了個地方給岑廉。
“就是上麵三樓那間房,那一層當時就住了她一個人。”於力伸出沒戴手套的手指給岑廉看,很快又縮了回去,這個季節的皖省凍得刺骨。
岑廉搓了搓手,和武丘山一起上樓。
這棟樓因為死過人的緣故看上去很久沒租出去了,房東接到電話之後也就是過來幫忙開門並沒有走進去,看來也覺得有些晦氣。
岑廉進屋後第一時間看向當時餘佳麗想要爬過去的位置,那是他通感的時候就很好奇的地方,但那時候的餘佳麗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沒辦法過去開啟櫃子。
武丘山看岑廉戴好手套腳套之後第一時間就去翻櫃子,也不知道他到底發現了什麼,於是按照自己的習慣先去看窗檯和地麵。
張帆東看看西看看,決定還是先跟在岑廉身邊看他在研究什麼。
實際上現在的岑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找什麼,餘佳麗生前對這個櫃子十分在乎,但他開啟櫃子之後發現裏麵空空如也。
“櫃子裏的東西我們檢查過沒有什麼問題之後,就讓她阿姨拿走了,裏麵有點錢和雜物之類的。”於力解釋著。
岑廉不是很明餘佳麗為什麼死前想要開啟放著財物的櫃子,但現在好像也不重要了,於是他合上櫃子,尋找當時看到的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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