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見色起義（一）
這是發生在湖北武漢的一起殺人碎屍案。
小河橋洞驚現女性零碎人體組織，釣魚佬驚得不知所措。
死者頭部和腿部缺失，麵對這樁棘手懸案，專案組組民警歷經千辛萬苦才鎖定嫌疑人。
那麼這名女子生前究竟遭遇了什麼？
……
老胡釣了四十年魚，從來沒見過那種紅色。
不是錦鯉的緋紅，不是浮漂的朱紅，是鐵鏽摻了血，擱在太陽底下曬了三天的那種紅。
2015年4月28日，中午十一點剛過，武漢青山區那條小河邊上，老胡把馬紮支好，魚竿甩出去，點了一根煙，等著魚兒上鉤。
他今天選的位置不錯，緊挨著橋洞，太陽曬不著，風也吹不進。水麵上漂著幾片爛葉子，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橋洞裡黑咕隆咚的，老胡眯眼瞅了半天，隱約瞧見有個東西擱在橋墩旁邊。方方正正的，像是個箱子。
老胡沒當回事。這年頭，河裡什麼都能漂來，破輪胎、爛沙發、死貓死狗，他見得多了。他又甩了一竿，等了幾分鐘，沒口。閑得無聊，他起身往橋洞裡走了幾步，想看清那到底是什麼。
是個行李箱。
紅色的，大號的那種，能塞下一個成年人的那種。箱子的底部滑輪上沾滿了泥，幹得結結實實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拖過來的。箱子歪倒著，拉鏈沒完全合上，露出一角淺花的布料。
老胡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說不清那種感覺，就是後脊梁骨一陣發涼，像有人在他脖子後麵吹了口氣。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拽了拽箱子。不重，但裡麵的東西晃晃蕩盪的，發出一種沉悶的、讓人牙根發酸的摩擦聲。
他把箱子拖到亮處，拉鏈裂開的口子更大了。他低頭往裡一看。
那一眼，老胡後半輩子都沒忘掉。
是一塊肉。人的肉。腐敗的，發黑的，上麵爬著細小白蛆的，人的上身肉塊。沒有頭，沒有腿，就那麼被塞在行李箱裡，裹在一床被套裡，像一件沒疊好的衣服。
老胡的魚竿還在河裡漂著，他根本沒顧上。他雙腿一軟，褲襠裡一股熱流順著大腿淌下來，他尿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爬出橋洞的還是走出來的，隻知道後來有人報了警，然後整條河岸就被黃色的警戒帶給圍了起來，密得像蜘蛛網。
武漢公安局刑偵大隊二十分鐘內趕到現場。
法醫、技術員、偵查員，來了整整兩輛麵包車。帶隊的刑偵支隊長姓方，四十六歲，幹了二十多年刑警，什麼場麵沒見過。但當他蹲在那個紅色行李箱前麵，用鑷子掀開那床淺花被套的時候，他的眉頭還是擰成了一個死結。
箱子裡的肉塊被擺放得很隨意，像是倒垃圾一樣倒進去的。高度腐敗，表皮已經發黑髮綠，脂肪組織液化，滲出一種甜膩的、讓人反胃的屍臭。法醫初步判斷，這些肉塊屬於女性軀幹的上半部分，但是——沒有頭，沒有下肢，沒有手臂。
也就是說，兇手把一個人切成了若乾塊，隻把其中一部分扔進了這個箱子，剩下的部分，不知所蹤。
方隊長站起身，望著橋洞外麵的河水，沉默了很久。
“這是殺人碎屍。”他聲音很沉，“嫌疑人把頭和四肢都單獨處理了，為的就是不讓我們知道她是誰。”
但他想不通一件事。
這個行李箱，沒有被沉到水裡，沒有被掩埋，甚至沒有被扔到河中心，就那麼大大咧咧地扔在橋洞底下，河岸的邊緣。橋洞雖然不是人來人往的地方，但釣魚的、撿破爛的、談戀愛的，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有人鑽進來。
是兇手太蠢，還是故意為之？
方隊長搖了搖頭，不對勁。
技術員把整個橋洞翻了個底朝天，一寸一寸地搜，連磚縫裡的泥都摳出來過篩子。沒有找到死者的其他部位，沒有找到兇器，沒有找到任何能指向兇手身份的東西。橋洞裡除了那個行李箱，乾淨得像被舔過的盤子。
紅色行李箱，淺花被套，腐敗的女性軀幹。
這就是警方目前掌握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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