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回家。”
李偉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陳浩也傻眼了，嘴裡叨叨著：“回家？回。。。南大老校區？”
“對。一個玩了二十年完美偽裝的自戀狂，當他最得意的計劃被我們搞砸，安穩日子過不下去的時候，他第一個念頭，不是跑路。”
林默轉過身繼續說道，
“他的心理防線，已經崩了。在這種刺激下，人會下意識的跑回自己覺得最安全，最熟，最有掌控感的地方。我們管那個地方，叫心理原點。”
“他以為他在遛我們，用一個假的碰頭地點和訊號源把我們耍的團團轉。但他不知道，他那條看起來沒頭沒腦的逃跑路線，正好把他心底裡最大的秘密給出賣了。”
李偉是老刑警，一下就懂了林默的意思。他一把抓起對講機：“所有人注意！目標變更！立刻掉頭去京南大學老校區！A組跟B組別管棉紡廠了，在外麵給我拉個新包圍圈，把南大老校區所有口子都給我堵死！快！！！”
指令下去，外麵的警車引擎轟的一聲，刺耳的警笛劃破了死寂的淩晨。
“我們得比他快。”林默看向陳浩，“他回去，不是為了貓起來，可能會銷毀最後的證據。”
“明白！”陳浩一把抄起筆記本，“李隊，我跟林老師先閃了！你們那指揮車太墨跡了！”
“去吧！注意安全！”李偉重重的點頭，他知道，現在一秒鐘都不能浪費。
兩人衝出指揮車，跳上旁邊一輛黑色轎車。林默一腳油門，車子“嗖”的一下就竄了出去。
“林老師，牛掰啊，這波反向預判，簡直YYDS！”陳浩在表達著自己的激動。
林默沒搭理他，腦子在飛速的轉：“南大老校區兩千多畝，上百棟樓。他會去哪？”
“真的假的？這麼大？”陳浩腦子都快要打結了，“這進去不就跟鑽進原始森林一樣？純純的大海撈針啊喂！”
“不，他不會瞎選。他會去一個對他來說很特別的地方，一個能讓他找回二十年前那種感覺的地方。”
陳浩想到了王建國的職業-圖書管理員，想到了他對解剖的癡迷。
“一個安靜，隱蔽，又跟他當年乾的事有關的地方。”陳浩道。
“沒錯。”林默接話，“陳浩，立刻黑進南大的電網係統。”
“電網？”陳浩愣了。
“那種老校區，好多廢樓的電早都斷了。如果哪一棟樓的線路突然有用電波動，哪怕隻是充個手機的微弱電流。。。”
林默的話沒說完，但陳浩已經秒懂。
“我淦！！！太秀了！林老師，你這腦子是碳基的嗎？”陳浩驚嘆著，“給我三十秒！”
二十秒後，陳浩的螢幕上彈出了一個電網結構圖。
“搞定！校區電網資料實時接入！”陳浩看著螢幕，“所有正常樓用電都穩得很。。。等等！”
一個代表“離線”的建築節點，突然閃了一下。
“逮到了！！！”陳浩的聲音帶著顫抖，“西南角，第三實驗樓！就那棟樓的線路有電流波動！功率很小！”
“第三實驗樓。。。”林默的腦子裡閃過南大的地圖。那是一棟廢棄的老樓，以前是醫學院的教學樓。
一切都對上了。
“就是那。”
十分鐘後，黑色轎車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校區的圍牆邊。
遠處，警笛聲隱隱約約，是李偉的大部隊正在拉包圍圈。
“林老師，咱們是搖人，還是。。。”
“不等了。”林默推開車門，動作很迅速，“他可能已經在毀證據了。”
他從腋下槍套裡，拔出了一把92式，熟練的開啟保險。
陳浩也馬上跟上，他沒拿槍，但從包裡掏出一個微型熱成像儀。
兩人翻過圍牆，飛快的往西南角跑去。
淩晨的校園很安靜，隻有風吹過老梧桐樹葉的沙沙聲。
很快，一棟紅磚的四層小樓出現在他們麵前。牆皮掉的斑斑駁駁，窗戶玻璃基本都碎了。
這裡就是第三實驗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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