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師，你可算回來了”陳浩一臉興奮的迎上去，“重大突破啊我找到了那個黑客上網的地方，是城東一家叫‘風馳’的網咖咱們要不要現在就過去。”
賀銘也跟著點頭語氣急切：“對林組長，那邊現在可能還有線索我們得抓緊！”
林默卻搖了搖頭後走到一塊白板前。
“網咖隻是一個接入點對方既然敢用，就說明他有把握不留下直接的身份資訊。現在衝過去大概率是撲個空。”
他頓了頓看向陳浩：“而且比起抓一個技術員，我更想知道他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去偽造一段監控。”
陳浩愣了：“這不廢話嗎為了讓公交車‘消失’啊。”
“不對。”林默在白板上寫下“攔截”兩個字，“偽造監控隻是手段，不是目的。目的是為了掩蓋真正的作案地點和手法。如果我的推測沒錯這起案子從頭到尾都和老虎嶺隧道沒有半點關係。”
他說著把他外出的發現都說了。
就在陳浩埋頭解析資料的時候，林默正帶著一個刑警沿著330路公交車的行駛路線，一站一站的反向走訪。
他們從老虎嶺隧道口開始往始發站的方向走。
城郊的夜晚一般過了十點就沒什麼人了。大部分的商鋪都關著門，隻有零星幾家便利店跟夜宵攤還亮著燈。
賀銘手下的刑警之前也走訪過，但得到的回答基本都是“沒注意”“不清楚”。
而林默的問法卻不一樣。
在距離隧道約莫一公裡半的地方是“城西三路站”，他走進了邊上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個白背心坐在門口的凳上搖著蒲扇。
“老闆打擾一下，問您點事。”林默走過去遞上一根煙。
老闆接過煙夾在耳朵上擺擺手：“警察同誌你們昨天就來問過了，我真沒看到什麼奇怪的事情。”
“我不問奇怪的事。”林默笑了笑換個角度，“我問您個具體的。出事那天晚上大概十一點多一點，330路末班車從您店門口過去您有印象吧？”
“有啊，天天都差不多這個點過錯不了的。”
“那您回憶一下”林默的語氣很隨意跟閑聊一樣“公交車過去之後，有沒有別的車跟在它後麵往同一個方向開？比如小轎車或者麵包車一類的？”
老闆愣了一下努力的回憶著。
之前來的警察問的是“有沒有異常”這個概念太模糊了他下意識就覺得沒有。
可現在被問到“有沒有車跟著”他腦海裡的畫麵具體起來了。
“你這麼一說好像...好像還真有”老闆一拍大腿“公交車剛走過去沒多久，是有一輛深顏色的車開過去了。天太黑看不清是啥牌子是個麵包車，開得不快不慢就那麼跟著，我還以為是趕路的沒多想。”
聽到這裡辦公室裡的賀銘倒抽一口冷氣。
他看向林默，眼神裡滿是震驚：“就換了個問法，結果完全不一樣？我們的人之前也問過這個老闆！”
“一般人對‘異常’的定義很模糊，你問他有沒有看到異常，他會下意識過濾掉自認為正常的資訊。”林默解釋道，“但你把場景具體化，問他有沒有看到一輛車跟著另一輛車，他就能從記憶裡調取出對應的畫麵。”
陳浩在一旁聽得直點頭：“學到了學到了，林老師這波是降維打擊啊，精準提問專業！”
林默沒理會他的插科打諢繼續說：“一輛在深夜刻意跟在公交車後麵的麵包車，結合我們在廢棄倉庫的發現那整個犯罪過程已經很清晰了。”
“兇手團夥駕駛麵包車尾隨著330路公交車，當公交車駛入那段八百米的監控盲區時，他們立刻用偽造的‘前方施工臨時改道’之類的路牌，把公交車引向通往廢棄倉庫的岔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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