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看著螢幕上的字，撓了撓頭髮。
“王建國。。。這不可能！！！當年頭骨在垃圾站被發現，就是他報的警！他還配合我們做了好幾次筆錄，看著老實巴交的一個人，連雞都不敢殺！”
二十年前，正是這個圖書管理員，撥通了報警電話。
林默：“這在犯罪心理學上不罕見。兇手重返現場，或者主動摻和進調查，就是為了欣賞自己的傑作。”
“他用報案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站在警察身邊，”林默把電腦螢幕轉過來，“這能讓他獲得巨大的心理滿足，同時隨時掌控警方的偵查進度。”
陳浩吃了一個泡泡糖後說道：“尊嘟假嘟？這老小子玩燈下黑啊！李隊，格局要開啟啊。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他這波操作，直接把自己從嫌疑人洗成了熱心市民。”
“查他的現狀。”林默下達指令。
“稍等，我進南大內部係統看一眼。”陳浩的螢幕介麵迅速切換“有了。王建國，四十七歲，未婚。一直在南大老校區圖書館工作，現在是檔案室副主任。”
“人際關係極度簡單，沒犯罪記錄，沒不良嗜好。平時也很少參加社交活動。”陳浩念著資料，“住址在教職工老家屬院，離這兒不到五公裡。”
“立刻過去。”林默話不多，轉身就往外走。
二十分鐘後，三個人來到教職工老家屬院。
樓道裡貼滿各種小廣告，台階上布滿灰塵。但是走到王建國家門前時，畫風就變了。
地墊很乾凈，邊緣和門平行了。防盜門也擦得很亮，連一個指紋印都看不到。
林默抬手按了門鈴，沒反應？
又連著三下。
門裡終於傳來了拖鞋的腳步聲。
防盜門“哢噠”一聲開啟。
王建國穿著居家服站在門裡。先是有點懵，在看到李偉的時候，瞳孔縮了一下。
那是一絲本能的看見警察的緊繃。
“李警官？真是稀客。”王建國露出笑容，主動打了招呼。
林默直接把證件舉到王建國眼前：“京州特案組，林默。有幾句話想問問王老師。”
王建國看了一眼證件，說道：“請進。”
整個客廳乾淨的不像話，這裡簡直就是強迫症的天堂。
茶幾上三個玻璃杯，把手全都沖著東南方向，一點不差。
沙發上的靠枕連個褶子都沒有。書架上的書按顏色和高低排成漸變，沒一本書有突出。
林默沒急著坐，先是把房間裡裡外外掃了個遍。
陳浩笑嘻嘻的跟在後頭，一屁股陷進沙發裡，從兜裡掏出手機。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手機背麵貼著一個黑色的小型外接模組——近場資料攔截器。
“王老師一個人住，收拾得比樣板間還乾淨啊。”陳浩隨口調侃。
王建國端來茶水，把杯子放在茶幾花紋的正中心：“習慣了，見不得亂。幾位警官今天來，是為了什麼事？”
林默直入主題：“二十年前，1·19案。何燕。”
王建國的表情一點沒變，甚至還嘆了口氣：“那案子啊。真是造孽。當年我發現那個包裹的時候，連著做了好幾個月的噩夢。怎麼，現在有新線索了？”
林默盯著他的眼睛：“當年你報警的時間是早上六點半。一月的京南，那個時間天還沒亮。你一個圖書管理員，為什麼會出現在三公裡外的垃圾站？”
“我當年有晨跑的習慣。”王建國回答的滴水不漏，“跑到那邊，正好瞅見有野狗在撕一個黑塑料袋。我過去把狗趕走，就看到了。。。裡麵的東西。”
林默：“那個黑色塑料袋的打結方式，是個雙重外科結。好玩的是，南大醫學院當年淘汰舊書，打包用的繩結，也是這種手法。”
王建國下意識的搓了搓褲縫。
這個細微的動作被林默精準的捕捉到了。
“巧合吧。”王建國笑了笑，“那種結很牢固，很多人都會打。”
林默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突然話鋒一轉：“二十年前，黑天鵝巷7號是一傢俬人診所。案發當晚，有證據表明你出現在那。”
王建國的瞳孔好像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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