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又變了。
“審判開始。”
而直播間的觀看人數已經破了一萬二,還在每秒幾百幾百的往上蹦。
錢駿還在拚命的扭動身體,手腕跟腳踝都已經被勒出了血痕。
麵具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變聲器,舉到嘴邊。
“錢駿,二十八歲。”
“三年前的十月十四日深夜,你開著一輛改裝跑車,在漢藤市沿江大道撞死了一個懷了六個月的孕婦。後肇事逃逸,讓你的司機頂包。案發路段的監控錄影因為‘裝置故障’沒了。唯一的目擊證人在開庭前也翻供了。最後,你因為證據不足,沒被起訴。”
錢駿的眼睛瞪的很大,眼球上全是血絲。他拚命的搖頭,好像想說點什麼。
“法律因為證據不足放過了你。”機械音繼續響著,“但是我不會。”
麵具男轉過身,走到法官椅旁邊,開始宣讀判決。
“按照你當年造成的傷害,判決如下:死刑。馬上執行。”
麵具男握住一邊的氧氣瓶,將類似毒氣的氣體灌了進去。
“嘶---”
一股漏氣聲通過直播傳了出來。這是開播以來第一次有環境音。
淡黃色的氣體從錢駿的頭頂裡噴出來,很快就往下蔓延,把錢駿的下半身都給罩住了。
他的掙紮瞬間猛烈了好幾倍,好像還嚇尿了褲子,隨著吸進第一口淡黃色氣體,他的胸口開始劇烈的起伏,眼淚,鼻涕,同時流下來,臉上的肌肉因為痛苦扭曲的不成樣子。
麵具男擰開閥門後,往後退了兩步,就站在那裡看著。
林默開始分析起畫麵裡的每一個細節。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重心穩穩的壓在兩條腿上。”林默低聲開口,“背挺的筆直,下巴微微收著。雙手自然下垂。”
陳浩坐在電競椅上,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下來。
“林老師,你唸叨啥呢?”陳浩緊盯著自己麵前的分屏。螢幕上正跑著十幾個不同的網路追蹤程式。
“這嫌疑人的站姿,”林默指著螢幕,“這不是普通人會有的習慣。他應該受過長期的戰術訓練。這種肌肉記憶,普通人裝不出來。”
“管他受過什麼訓練,我特麼必須先把他的IP給揪出來!!!”陳浩的語速飛快,“他是什麼神人,在全球搞了五十多個動態跳板。”
度條在不停的往前走,但每次快要到底的時候,又會被重置。
“我已經繞開了他的偽裝節點了。”陳浩振臂一呼,“他在用公共伺服器搞流量混淆。我正在寫反向追蹤指令碼,隻要他還在推流,我就能扒出他的實體地址。”
直播畫麵裡,淡黃色的氣體已經淹沒了錢駿的胸口。他掙紮的幅度開始變小。身體開始控製不住的痙攣著。
麵具男還是站在原地,像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
“抓到你了!!!”陳浩大吼一聲。
螢幕上彈出了一個定位點。坐標顯示在東歐的某個小國家。
“不對。”陳浩立刻否定了自己,“延遲資料對不上。視訊流的幀率都沒掉,物理距離絕對不可能超過五百公裡。淦,這是個高階魚餌。”
“他在跟我玩捉迷藏。”陳浩越來越急切,“這傢夥的防火牆會根據我攻擊的頻率自己重構。這套演演演算法牛的不像話。”
“解析視訊流的原始資料。”林默在一旁提醒,“別隻盯著網路節點。”
就在這時,陳浩麵前的機箱發出一聲悶響。
“警告!遭遇逆向資料溢位攻擊!”陳浩的智慧管家聲音響起。
陳浩的螢幕上突然彈出一大堆亂碼視窗。
“他發現我了,順著我的埠丟了個邏輯炸彈過來。”陳浩直接按下了機箱上的物理斷網開關。
螢幕恢復正常了,但所有的追蹤進度被清零了。
陳浩看著的分屏,深吸了一口氣。這是他在自己的技術領域,第一次被人斷了線。
“線索斷了。”陳浩轉過頭看向林默,聲音裡帶著挫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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