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酉年,庚寅月,丁亥日,己酉時。”陳浩念出了紅紙上的內容。
他立馬掏出手機,點開萬年曆軟體,手指在螢幕上飛快的劃拉著。
“林老師,查到了。”陳浩舉起手機螢幕,“這是1981年3月5號,下午5點到7點的生辰八字。”
趙雷站在旁邊,皺著眉頭說,“死者看著最多三十齣頭,這八字的年份肯定不是她的。”
“死者的麵容觀察確實是在三十歲左右。”法醫劉明跟著說。
“這八字不是死者的,那會是誰的?”陳浩問。
“兩種可能。”林默抬起頭,“第一,這是兇手的八字。第二,這是某個替身的八字,死者隻是個替代品。”
趙雷揮了揮手,“現場沒別的線索了。老劉,安排車把屍體運回市局,我要用最快的速度看到屍檢報告。”
劉明點點頭。他招呼外圍的助手抬著運屍袋進場。
兩個小時後,西安市公安局,法醫鑒定中心。
死者身上那件大紅色的嫁衣已經被脫掉了。
沒了衣服的遮掩,屍體不正常的情況全暴露了出來。
死者的麵板是一種不正常的青紫色,脖子跟臉上的毛細血管都有明顯的破裂擴張。
劉明站在主刀位置,他戴著雙層橡膠手套,手裡握著解剖刀。
林默和陳浩也換上了無菌隔離服,兩人站在解剖台的兩邊,近距離的觀察著。
“體表還是沒發現搏鬥傷,也沒有皮下出血。”劉明一邊說,一邊下了刀。
解剖刀劃開了死者的胸腔還有氣管。
“氣管裡沒東西堵著。但是\\~\\~\\~”劉明手上的動作停了。
他拿鑷子夾起一小塊組織,“肺變大了不少,表麵都有肋骨的壓痕,重量也不對勁。”
劉明切下一片肺葉,一灘清澈的液體直接從切口冒了出來。
“這是什麼?”陳浩湊近看了一眼,“水?”
“不是水。”劉明用滴管吸了一點液體,“沒發現矽藻。這是一種比重很大的化學液體,我猜是種高密度惰性液體。”
劉明放下滴管,看向眾人,“兩位專家,趙隊,死因可以確定了,是溺水。”
“溺水?”趙雷站在玻璃牆外麵,通過對講機問,“現場可是廢倉庫,幹得連根草都不長,怎麼可能溺水?”
“這叫乾性溺水,或者說異液溺水。”陳浩開口解釋,“兇手沒用水,而是用這種怪液體灌滿了死者的肺泡,氧氣就進不去了。”
“抽血化驗結果出來了。”劉明的助手拿著報告快步走了進來,“血裡有高濃度的維庫溴銨。”
“維庫溴銨?”趙雷在玻璃外麵問,“這啥玩意兒?”
“一種強效的肌肉鬆弛劑。”林默終於開了口。
“維庫溴銨會阻斷神經跟肌肉的訊號傳遞,讓骨骼肌完全鬆弛。”林默轉身看著大家,“兇手給她注射了這葯。”
“死者當時意識應該是清醒的。”林默的緩緩說道。
陳浩倒吸一口涼氣,“太狠了!!!這不就是讓她眼睜睜感受自己怎麼死的嗎?”
“這就是她臉上一直笑的原因。”林默點了點頭說道,“兇手在注射藥物前,手動把她的嘴角給拉了起來。藥效發作後,臉部肌肉就鬆弛定型了,那個微笑就被固定在了她死前的那一刻。”
“兇手有極強的儀式感與報復感。”林默給出了初步的側寫,“他要受害者看著自己一點點死去,這不是衝動殺人,這是一場早就準備好的處刑。”
趙雷隔著玻璃用對講機說道,“先別管兇手是誰,現在最要緊的是搞清楚死者的身份。老劉,指紋提了嗎?”
“死者的指紋都被一種強酸給毀了。”劉明搖搖頭,“這兇手反偵察能力不是一般的強,隻能靠DNA或者人臉比對了。”
“交給我。”陳浩打了個響指。
他脫下無菌服,然後快步走到外間的電腦桌前,開啟自己的裝置,連上市局的內網介麵。
“我已經掃描了死者的麵部骨骼資料,”陳浩盯著螢幕,“正在對接全市的失蹤人口資料庫跟常住人口登記係統。”
螢幕上閃過無數張人臉照片,資料跟瀑布似的往下刷。
“排查女性,年齡區間鎖定在二十八到三十五歲,骨骼輪廓比對,排除麵部肌肉狀態乾擾。”陳浩一邊操作一邊報著篩選條件。
進度條飛速向前。
“叮!”
係統發出一聲脆響,一張照片彈了出來。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職業套裝,笑容幹練,五官輪廓跟死者完全重合。
“找到了。”陳浩把螢幕轉向趙雷和林默。
“死者叫孫玲,三十二歲,本市戶口。”陳浩調出資料,“她是‘紅妝’婚慶公司的老闆,也是首席策劃師。這家公司在西安婚慶圈名氣很大,專門做高階定製的中式婚禮。”
趙雷馬上拿出手機,“立刻聯絡家屬跟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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