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在星港美術學院的畫室裏,兩個少年正坐在畫架前,揮毫潑墨。
一個叫路長天,一個叫李強。
他們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有天賦的同門師兄弟。
他們都喜歡畫油畫,都夢想著有一天,能舉辦自己的畫展。
那時候,他們的畫室裏,總是彌漫著丙烯顏料的味道。
他們一起寫生,一起熬夜畫畫,一起憧憬著未來。
直到有一天,路長天的父親生意失敗,家裏欠下了巨額債務。
他不得不放棄畫畫,接手了家裏的爛攤子。
他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變成了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
他開始不擇手段地吞並其他公司,積累財富。
而李強,則一直堅守著畫室,堅持著自己的藝術夢想。
直到去年,路長天吞並了李強的宏達建材。
那是李強用全部積蓄創辦的公司,他本來想賺了錢繼續畫畫。
可是路長天卻毫不留情地將他的夢想擊碎。
李強去找路長天想和他談一談。
他以為看在同門師兄弟的情分上,路長天會手下留情。
可是,路長天卻告訴他“在這個世界上,隻有利益,沒有感情”。
那一刻,李強的心裏,充滿了恨意。
但是,真正讓李強動了殺心的是因為田欣。
田欣是路長天的秘書也是他的情人。
但是田欣真正愛的人是李強。
李強和田欣是在一次畫展上認識,兩人一見傾心。
可是,田欣為了給母親治病不得不答應路長天的要求做他的情人。
路長天發現田欣和李強的關係,他勃然大怒,他威脅田欣,如果她敢離開他,就會讓她的母親死在醫院裏。
他還告訴李強,隻要他敢再和田欣見麵,就會讓他一無所有。
路長天的畫室是他和田欣幽會的地方。
那天,路長天約田欣去畫室,他拿出了一份協議讓田欣簽。
協議的內容是田欣必須永遠留在他身邊,否則她的母親和李強,都不會有好下場。
田欣不肯簽,兩人爭執起來。
路長天惱羞成怒,想要對田欣動手。
就在這時,李強出現了。
他是跟著田欣來的,看到路長天要欺負田欣。
他衝了上去和路長天扭打在一起。
路長天的手裏拿著一支畫筆,他想用畫筆刺向李強。
李強情急之下拿起旁邊的絲巾勒住了路長天的脖子。
路長天掙紮著指甲摳在了窗戶的玻璃上,留下了玻璃碎屑,又蹭到了畫架上的丙烯顏料。
最終路長天停止了呼吸,活活被勒死。
李強和田欣都嚇壞了。
李強讓田欣先走,他來處理屍體。
他知道路長天在星港國際酒店住,而且頂樓的公共泳池監控壞了。
於是,他將路長天的屍體搬到了泳池裏,偽造成意外溺亡的假象。
他還在路長天的胃裏,塞了幾片安眠藥,又在他的脖頸處製造勒痕,想嫁禍給田欣。
昨天晚上,他參加商業晚宴,中途離開二十分鍾,趕到田欣的公寓。
他威脅田欣讓她寫下遺書,承認自己是凶手。
田欣不肯,他就抓住她的右手手腕逼著她寫。
寫完遺書後,他割破了田欣的左手手腕,偽造成自殺的假象。
然後,他清理了現場,隻留下了那個煙蒂,他以為沒有人會查到他頭上。
“你錯了”沈如塵看著李強嗬斥道。
“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但是你忽略了太多的細節”。
“路長天指甲縫裏的玻璃碎屑和丙烯顏料,畫室裏的血跡”。
“田欣手腕上的淤青,還有你留在煙灰缸裏的煙蒂……這些都是你留下的罪證”。
李強癱坐在地上,手裏的煙掉在了地上,燃著了地毯。
徐茂華立刻上前,撲滅了火苗。
李強看著牆上的那幅畫,淚水流了下來道“我本來不想殺他的……我們曾經是最好的兄弟”。
沈如塵沉默著。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案子,因為利益,因為愛恨,曾經的情誼被撕扯得粉碎。
夕陽透過窗戶,照進辦公室,落在那幅畫上。
畫裏的女人,穿著紅色的裙子,站在金色的麥田裏,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那段塵封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