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刑警隊的會議室裏,煙霧繚繞。
沈如塵坐在主位上,麵前攤著厚厚的一疊資料。
路長天的基本資訊、長天集團的經營狀況、他的社會關係網,密密麻麻地寫了好幾頁。
“沈隊,有發現!”李常德推門進來,手裏拿著一份調查報告,臉上帶著幾分興奮道。
“路長天這幾年生意做得很大,不過樹敵也不少”。
“去年,長天集團吞並了一家叫宏達建材的公司,宏達的老闆叫李強,因為這件事,差點跳樓”。
“而且,我們查到李強在三天前,也就是路長天入住酒店的那天,也出現在了星港國際酒店”。
沈如塵抬眸道“他去酒店幹什麽?”。
“說是找長天談合作”李常德緩緩說道。
“不過前台的記錄顯示,李強隻在酒店大堂待了半個小時,就離開了,沒有進入陸長天的房間”。
“監控呢?”沈如塵問道。
“酒店大堂的監控拍到了李強,他確實是一個人來的,待了半個小時就走了”李長德說道。
“而且,李強的不在場證明很完美”。
“昨天晚上七點到九點,他正在參加一個商業晚宴,有很多人可以作證”。
“不在場證明?”沈如塵冷笑一聲道。
“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往往就是最可疑的地方”。
他話音剛落,李婷推門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解剖報告道“屍檢結果出來了,死者的真正死因是機械性窒息,脖頸處的勒痕是致命傷”。
“凶器應該是寬度在一厘米左右,質地柔軟且堅韌的帶狀物,比如絲綢絲巾或者是特製的尼龍帶”。
“另外,我們在死者的胃容物裏,發現了少量的安眠藥成分”。
“安眠藥?”沈如塵挑眉道。
“也就是說,死者在被勒住脖子之前,已經服用了安眠藥,失去了反抗能力?”。
“沒錯”李婷點頭回答道。
“而且,我們在死者的西裝內側,發現了一枚不屬於他的指紋”。
“指紋的主人名為田欣,是路長天的秘書”。
“秘書?”沈如塵的目光落在資料上,路長天的秘書一欄,確實寫著田欣的名字。
“去查查田欣”。
徐茂華立刻應聲,轉身去調取田欣的資料。
沒過多久,徐茂華拿著一份資料回來道“沈隊,田欣,二十五歲,大學畢業就進了長天集團當路長天的秘書,已經三年了”。
“據公司的員工說,田欣和路長天的關係不一般,好像是情人關係”。
“而且,我們查到,田欣在路長天死亡的時間段裏沒有不在場證明”。
“她說是昨天晚上一個人在家,但是沒有人可以作證”。
“情人關係?”沈如塵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道。
“動機呢?如果是情人,為什麽要殺他?”。
“有可能是分手費沒談攏”李常德猜測道。
“這種事情,在有錢人的圈子裏很常見”。
沈如塵沒說話,隻是拿起那份解剖報告,仔細看著上麵的每一個字。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行字上“死者的右手指甲縫裏,發現了少量的玻璃碎屑以及微量的紅色油漆”。
“玻璃碎屑?紅色油漆?”沈如塵皺起眉頭道。
“路長天的西裝上,有沒有對應的痕跡?”。
李婷搖頭道“沒有,那紅色油漆的成分很特別,不是普通的汽車油漆,也不是建築用的油漆,像專門用於藝術創作的丙烯顏料”。
“丙烯顏料?”沈如塵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轉頭看向池鑫道“小池,你去查一下,路長天除了做生意之外,還有什麽愛好?”。
“尤其是,有沒有和藝術相關的愛好?”。
池鑫聽完回應道“收到”。
沒過多久,池鑫拿著一份資料回來,臉上帶著驚訝道“沈隊,查到了!路長天年輕的時候,學過油畫”。
“而且,他還有一個秘密的畫室,就在離星港國際酒店不遠的一個創意園裏”。
“我們去查了,那個畫室的門是鎖著的,但是窗戶被撬開了”。
“走!”沈如塵立刻站起身道。
“去畫室!”。
一行人驅車趕到那個創意園,畫室在二樓,門是密碼鎖,窗戶的玻璃被打碎了,地上散落著玻璃碎屑,還有幾滴暗紅色的血跡。
老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提取著地上的血跡,又拿起放大鏡,觀察著窗戶上的痕跡道“沈隊,窗戶上的撬痕很新,應該是最近幾天才撬開的”。
“而且,地上的血跡和路長天的DNA匹配”。
沈如塵走進畫室,裏麵的畫架上,還放著一幅未完成的油畫。
畫的是一個女人的背影,穿著紅色的裙子,站在一片金色的麥田裏。
油畫的旁邊,放著幾支畫筆,還有一個顏料盒,裏麵的丙烯顏料和死者指甲縫裏的紅色油漆成分一模一樣。
“這幅畫……”沈如塵看著那幅畫,總覺得有些眼熟。
就在這時,李婷的聲音傳來道“沈隊,你看這裏!”。
沈如塵走過去,隻見李婷正蹲在一個角落,手裏拿著一個破碎的相框。
相框裏的照片,是路長天和一個女人的合影,這女人正是田欣。
而相框的背麵,寫著一行字“欣兒,等我處理完所有的事情,就帶你走”。
“看來,這裏纔是第一案發現場”李婷站起身說道。
“路長天應該是在這裏被人殺害,然後被拋屍到酒店的泳池裏”。
沈如塵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了畫架旁邊的一個垃圾桶裏。
垃圾桶裏,有一張被揉成一團的紙巾,還有一個空的安眠藥瓶。
“老王,提取一下這個安眠藥瓶上的指紋”沈如塵叫道。
老王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將安眠藥瓶裝進證物袋。
就在這時,李常德來電。
沈如塵接起電話聽到李常德說田欣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