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塵站在客廳中央，目光掃過地上的血泊，茶幾上的紅酒杯，還有樓梯上發現的袖釦。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麽重要的線索。
這個密室殺人案，一定有破綻。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李常德說道“去查林婉和關曉慧的下落，立刻把她們帶到隊裏問話”。
“另外，擴大調查範圍，查一下江明遠的公司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比如資金流動、合同糾紛之類的”。
“明白！”李常德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跑。
沈如塵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薄霧散盡，陽光灑在院子裏的花草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
......
刑偵支隊的審訊室裏。
林婉坐在審訊椅上，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連衣裙，妝容精緻，頭發挽成一個利落的發髻，看起來優雅又幹練。
很難想象，這個女人就是昨天還在公司大鬧的前妻。
她的對麵坐著沈如塵和李常德。
“林女士，我們今天找你來，是想瞭解一下你前夫江明遠的情況”沈如塵的聲音很平靜，目光落在林婉的臉上，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
“你知道他昨晚死了嗎？”。
林婉的身體微微一僵，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顫道“死了？怎麽會……我昨天還給他打電話，他沒接……”。
“他被人殺死在自己的別墅裏，死亡時間是昨晚十點到淩晨兩點之間”沈如塵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昨晚那個時間，在哪裏？”。
“我在家”林婉很快冷靜下來，她抬起頭，迎上沈如塵的目光，眼神裏帶著一絲疲憊。
“我一個人在家看電視，然後就睡覺了”。
“有人能證明嗎？”李常德追問道。
林婉搖搖頭道“我離婚後就一個人住，沒有證人”。
沈如塵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規律的聲響，在安靜的審訊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你和江明遠的離婚手續是上個月辦的？”沈如塵問道。
“是”林婉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們結婚十五年，沒想到最後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聽說你們為了財產分割的事，吵得很厲害？”沈如塵盯著她的眼睛緩緩說道。
“你還鬧到他公司去過？”。
林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道“是，我是去鬧過”。
“他江明遠白手起家的時候，是我陪著他一起吃苦，他公司遇到危機的時候，是我把我爸媽的養老錢拿出來給他周轉”。
“現在他發達了，就嫌棄我人老珠黃，在外麵找了年輕漂亮的秘書，還要把我掃地出門，隻給我一點點補償金，我能不鬧嗎？”。
她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憤怒和委屈，眼圈微微泛紅。
“所以，你恨他？”沈如塵問道。
林婉抬眼目光銳利說道“我承認，我恨他”。
“恨他忘恩負義，恨他薄情寡義”。
“但是，我沒有殺他”。
“我們在案發現場，找到了一枚袖釦，上麵刻著字母L”沈如塵緩緩開口，目光緊緊鎖住林婉的反應。
“你的首字母，就是L”。
林婉的臉色變了變，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袖口，然後搖了搖頭否認道“那不是我的。
“我從來不用這種款式的袖釦，而且我已經很久沒有去過那棟別墅了”。
“你有別墅的鑰匙嗎？”李常德問道。
“離婚的時候，就還給江明遠了”林婉說道。
“我現在連大門都進不去”。
沈如塵沉默了片刻再次問道“你知道關曉慧嗎？”。
聽到這個名字，林婉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她冷笑一聲道“關曉慧？那個狐狸精，要不是她，江明遠也不會和我離婚”。
“你見過她？”沈如塵問道。
“見過，在江明遠的辦公室裏”林婉的語氣裏充滿了不屑道。
“年輕漂亮，會撒嬌，很會討男人歡心”。
“聽說，她還懷了江明遠的孩子，真是不要臉”。
“你知道那個孩子不是江明遠的嗎？”沈如塵突然丟擲這個問題。
林婉愣住了，她睜大眼睛，一臉的難以置通道“不是他的？怎麽可能……”。
看來，她不知道這件事。
沈如塵的目光閃了閃又問道“你昨晚九點半的時候，在做什麽？”。
“九點半？”林婉想了想說道。
“我在看電視，播的是一部老電影”。
“哪個頻道？電影叫什麽名字？”李常德追問道。
“好像是電影頻道叫羅馬假日”林婉想了想說道。
“我看了一半就睡著了”。
沈如塵點點頭，示意李常德記錄下來。
他又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然後就讓人把林婉帶了出去，暫時安排在休息室裏。
“沈隊，你覺得她說的是真話嗎？”李常德看著林婉的背影低聲問道。
“半真半假”沈如塵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她恨江明遠是真的，沒有不在場證明也是真的”。
“至於那枚袖釦是不是她的，還要等鑒定結果”。
話音剛落，老王就推門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報告道“沈隊，袖釦的鑒定結果出來了，上麵的血跡是江明遠的，但是沒有提取到完整的指紋，隻有一些模糊的痕跡，無法比對”。
“另外，紅酒杯上隻有江明遠一個人的指紋，酒液裏也沒有檢測出安眠藥或者其他藥物成分”。
沈如塵接過報告，快速掃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沒有指紋，就無法確定紐扣的主人，這個線索，暫時斷了。
“下一個，帶關曉慧進來”沈如塵把報告放在桌上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