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高利貸窩點,藏在一家不起眼的棋牌室裏。
沈如塵和李婷走進棋牌室的時候,裏麵烏煙瘴氣,幾個光著膀子的男人正圍著一張桌子打牌,地上扔滿了煙頭和啤酒瓶。
看到沈如塵和李婷進來,一個留著金鏈子的男人抬起頭,眯著眼睛打量著他們問道“你們是幹什麽的?”。
沈如塵亮出警官證道“警察,查案”。
聽到“警察”兩個字,棋牌室裏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打牌的眾人也停住了手裏的動作,臉色變得有些慌張。
金鏈子男人強裝鎮定地笑了笑道“警察同誌,我們這裏就是個普通的棋牌室,沒幹什麽違法的事情”。
“黃建輝,你們認識嗎?”沈如塵的目光銳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聽到黃建輝這個名字,金鏈子男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支支吾吾道“認……認識,他欠了我們一筆錢”。
“他怎麽了?”。
“他死了”沈如塵淡淡地說道。
金鏈子男人的臉色猛地一變道“什麽?死了?怎麽死的?”。
“被人殺了,胸口插著一把菜刀”沈如塵盯著他的眼睛說道。
“昨晚十點左右,黃建輝給你們打過一個電話,他在電話裏說了什麽?”。
金鏈子男人的眼神有些閃躲再次支支吾吾道“沒……沒說什麽,就是說他沒錢還,讓我們再寬限幾天”。
“是嗎?”沈如塵的聲音冷了下來道。
“我勸你最好說實話,不然的話,後果自負”。
金鏈子男人嚥了口唾沫,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說道“其實……其實他昨晚在電話裏說,他手裏有個東西,可以抵他的賭債”。
“什麽東西?”沈如塵追問道。
“他沒說”金鏈子男人搖搖頭道。
“他隻說讓我們今晚去他家裏拿,但是我們昨晚去了,發現他已經死了”。
“你們昨晚幾點去的他家?”沈如塵問道。
“十一點左右”金鏈子男人說道。
“我們到的時候,門是開著的,進去就看到他躺在廚房裏,胸口插著一把菜刀,嚇死我們了,我們沒敢多待,就趕緊跑了”。
沈如塵的目光落在金鏈子男人的手上,他的手指上有一道新鮮的傷口,還在滲著血。
“你的手怎麽了?”沈如塵問道。
金鏈子男人下意識地把手藏到身後道“沒……沒什麽,不小心被刀劃到的”。
沈如塵沒有再追問,他知道,金鏈子男人肯定有事瞞著他。
但是現在沒有證據,隻能先放他一馬。
“黃建輝欠你們多少錢?”沈如塵問道。
“十萬”金鏈子男人說道。
“他半年前借的,利滾利,現在已經漲到二十萬了”。
沈如塵點點頭,轉身對李婷說道“走,我們先回去”。
他們剛走出棋牌室,李婷就開口說道“這個金鏈子男人,肯定有問題”。
“他的手指上的傷口,很像是被刀割傷的,說不定和黃建輝的死有關”。
“嗯”沈如塵點點頭道。
“派人盯著他,看看他最近和什麽人接觸”。
“已經安排了”李婷說道。
他們回到警局的時候,老王已經帶著鑒證組的人回來了。
“隊長,有重大發現!”老王的臉上帶著一絲興奮道。
“我們在黃建輝的床底下,找到了一個黑色的行李箱,裏麵裝著兩件女性的衣服,還有一些首飾,經過對比,這些都是之前失蹤的兩個女孩的東西!”。
“這麽說,那兩個女孩真的已經遇害了?”沈如塵的心裏一沉。
“大概率是這樣”老王歎了口氣道。
“我們還在行李箱裏找到了一根尼龍繩和顧清清脖頸處的勒痕比對過了,完全一致!這就是凶器!”。
沈如塵接過那根尼龍繩,繩子的質地很軟,韌性很強,正是李婷說的那種凶器。
“還有嗎?”沈如塵問道。
“還有,我們在黃建輝的電腦裏,找到了一個加密的資料夾,技術科正在嚐試破解”老王說道。
“另外,黃建輝的皮鞋印,和廢棄建材市場裏的腳印,完全一致!”。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黃建輝,他就是殺害顧清清和那兩個失蹤女孩的凶手”。
但是,沈如塵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黃建輝為什麽要殺這些女孩?
僅僅是因為賭債嗎?
如果是為了勒索錢財,那為什麽沒有發現勒索的記錄?
還有那個陌生號碼,到底是誰的?
為什麽要用升職的事情騙顧清清過去?
這時,池鑫跑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激動道“隊長,查到了!那個陌生號碼的機主是黃建輝的前妻陸無雙!”。
“陸無雙?”沈如塵的眼睛猛地一亮道。
“她在哪裏?”。
“她現在在城北的一家超市打工,我們已經派人去接她了”池鑫說道。
......
半個小時後,陸無雙被帶到了警局。
她看起來很憔悴,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作服,臉上布滿了皺紋。
看到沈如塵的時候,她的眼神有些閃躲。
“陸無雙,我們是刑警隊的,想問問你,關於黃建輝的事情”沈如塵的聲音很溫和,盡量不讓她感到害怕。
陸無雙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我和他已經離婚三年了,沒什麽好說的”。
“那這個號碼,是你的嗎?”沈如塵拿出手機,調出那個陌生號碼。
陸無雙看到號碼,身體猛地一顫,臉色變得蒼白道“是……是我的,但是這個號碼,我早就不用了,半年前就丟了”。
“丟了?”沈如塵皺了皺眉。
“你確定?”
“我確定!”陸無雙的聲音有些顫抖。
“半年前我在超市上班的時候,手機被偷了,這個號碼就一起丟了,後麵就不用了”。
沈如塵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很真誠,不像是在說謊。
“那你知道黃建輝欠了賭債嗎?”沈如塵問道。
“知道”陸無雙點點頭眼裏閃過一絲恨意道。
“就是因為他賭博,我們才離婚的”。
“他把家裏的錢都輸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我實在是受不了,才帶著女兒走”。
“你女兒現在在哪裏?”沈如塵問道。
“在老家,跟著我爸媽一起住”陸無雙說道。
“我每個月都會寄錢回去”。
沈如塵又問了一些關於黃建輝的事情,陸無雙都一一回答。
從她的話語裏,沈如塵能感覺到她對黃建輝充滿了恨意,但是她確實沒有說謊。
“謝謝你的配合,如果你想起什麽,隨時聯係我們”沈如塵對著陸無雙說道。
陸無雙點點頭,站起身慢慢走出了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