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涼蕾不相信弟弟是意外死亡,偷偷調查,得知了真相,恨透了趙司空和陳兆輝,也對老周又恨又怨。
她潛伏進入建遠建築公司做財務,一邊收集證據,一邊和老周重新聯係。
老周心懷愧疚,又對林涼蕾有感情,最終答應和林涼蕾聯手,為林鬆仁報仇。
他們等了三年,終於等到趙司空挪用五十萬工程款,陳兆輝要舉報他的契機,就開始精心佈局。
林涼蕾負責製定計劃,動手殺死陳兆輝,偽造現場,栽贓趙司空。
老周利用工地貨車,幫忙運送陳兆輝的屍體到魅色酒吧,同時在趙司空被殺後,幫忙清理江邊現場,銷毀證據。
他們找張寶英是因為知道張寶英有盜竊前科,欠賭債,容易被收買,讓他關監控,就是為了轉移警方視線。
他們把屍體運到舞池焚燒,是為了製造恐慌,同時讓案件影響力變大,讓趙司空無處可逃。
最後殺死趙司空,偽造成自殺,是為了徹底封口,讓死無對證,以為能瞞天過海。
而老周全程參與作案,卻一直躲在幕後,讓林涼蕾站在前麵,林涼蕾為了保護他,主動認罪,獨自承擔所有罪責。
至此,所有真相大白,所有疑點全部解開。
這不是簡單的殺人滅口,也不是單純的栽贓陷害,而是一場醞釀了三年的複仇計劃。
一對被仇恨裹挾的男女,利用他人矛盾,精心策劃連環殺人案,步步為營,險些逃脫法律的製裁。
沈如塵立刻下令抓捕包工頭老周,老周麵對證據,無從辯解,對自己的作案事實供認不諱,和林涼蕾的供述完全一致。
二號審訊室,老周佝僂著背,雙手銬在審訊椅上,鬢角的白發在強光下格外刺眼。
他今年四十二歲,常年泡在工地,麵板黝黑粗糙,手掌布滿厚繭,往日裏在工地吆五喝六的悍氣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滿臉的疲憊與愧疚。
沈如塵坐在對麵,指尖輕敲桌麵,聲音沉穩無波瀾說道“三年前,動手打傷林涼蕾弟弟林鬆仁的人,是你親自安排的?”。
老周喉頭滾動,眼眶瞬間紅了,壓抑了三年的情緒徹底崩裂哭著說道“是……是我造的孽”。
“當年趙司空拿工程款壓我,說我不辦,整個工地的材料款一分錢別想結”。
“我一時怕丟飯碗,腦子糊塗,找了兩個工人嚇唬鬆仁……我真沒想弄死他,就想揍一頓讓他別鬧工錢!”。
“後來呢?”沈如塵問道
老周麵如死灰說道“後來人沒了,趙司空和陳兆輝把所有髒水往我身上潑,又塞給我一筆錢封口,威脅我敢多說一句,就讓我牢底坐穿”。
“我夜夜睡不著,良心遭罪……再後來我遇上林涼蕾,看著她拚命查弟弟的死因,我心裏針紮一樣疼”。
“她籌劃複仇三年,我一開始勸她收手,可她跪在我麵前,說不能讓弟弟白死,凶手卻吃香喝辣”。
“我鬼迷心竅,就答應幫她……殺人、運屍、藏證據,都是我心甘情願”。
“我想贖罪,想替三年前的錯買單”。
一旁記錄的李常德筆尖頓了頓。
原來整場瘋狂的命案根源,是一場被私慾掩蓋的工錢糾紛、一次失手釀成的人命悲劇,最後硬生生拖成連環血案。
“舞池運屍那晚,細節說清楚”沈如塵緩緩說道。
老周閉上眼緩緩說道“林涼蕾在辦公室殺了陳兆輝,清理幹淨現場,半夜把屍體搬到公司後院的貨運車”。
“我開貨車走消防通道,繞到魅色酒吧後門”。
“那後門我熟,以前給酒吧送過建材,知道有隱蔽貨梯能直通後台,避開大廳人流”。
“我們把屍體偷偷推到舞池盲區,等夜店人最瘋、燈光最亂的時候,潑上醇基燃料點火。火一燒起來全場大亂,我們趁亂從後門溜走”。
“花錢找張寶英關監控,也是林涼蕾的主意,就是給你們警方弄個不明因素,拖延調查”。
“後來騙趙司空去江邊、準備鎮靜劑和農藥是林涼蕾動手,我在樹林放風、清理腳印痕跡”。
“我們算好了一切,以為天衣無縫”。
兩段供述,林涼蕾攬下所有殺人罪責,老周扛下所有運屍幫凶環節,兩人都在拚命護著對方。
沈如塵聽完,緩緩起身說道“你們所謂的贖罪,是拿兩條人命填恨,拿法律當兒戲”。“林鬆仁的冤屈,該由警方查、由法院判,不是你們私刑複仇的理由”。
“你們今天犯下的罪比三年前那兩個人更荒唐”。
審訊結束,沈如塵回到鑒證科辦公區。
老王攤開一整張物證圖譜,密密麻麻貼滿照片、化驗報告、痕跡比對結果說道“沈隊,我這邊補完最後幾處閉環”。
“第一,林涼蕾作案用的鈍器是辦公室擺件銅獎杯,縫隙裏檢出陳兆輝血跡”。
“第二,運屍貨車底盤縫隙,檢出酒吧舞池專用熒光顏料殘留,和案發當晚燈光粉塵完全匹配”
“第三,給趙司空注射的鎮靜劑針管,指紋是林涼蕾,針筒內壁殘留微量藥液,和老周傢俬藏的醫用閑置藥劑成分一致”。
“第四,之前找到的阻燃工裝碎片,領口內側有隱秘刺繡編號,是當初定製時預留的員工碼”。
老王說完歎息道“這倆人佈局太細,連燒屍的燃料、藏屍的路線、替罪羊的挑選,全算到極致”。
“要不是沈隊你盯著單人無法完成運屍這個漏洞咬死不放,咱們大概率就被他倆騙過去,按趙司空畏罪自殺結案了”。
李法醫拿著最終完整版屍檢報告走過來,臉色凝重道“陳兆輝脖頸扼壓力度、顱骨擊打角度,偏向女性發力習慣,符合林涼蕾動手”。
“但屍體搬運過程中骨骼受力承重極大,絕非瘦弱女性單獨完成,坐實老周幫運”。
“趙司空體內鎮靜劑劑量精準,不是外行亂打,林涼蕾自學過財務風控藥理常識,搭配老周早年工地接觸應急藥劑的經驗,兩人配合才能做到分毫不差”。
所有證據,嚴絲合縫,再也沒有任何狡辯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