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德率先起身匯報著報案人的情況。
他朝著沈如塵方向緩緩說道“沈隊,報案人張大爺,今年68歲,以拾荒為生,常年在城郊一帶活動”。
“經過核實,他沒有作案時間,也沒有作案動機,發現屍體後第一時間報警,口供沒疑點”。
“他說近期在附近隻見過一輛黑色的無牌轎車,偶爾停在服裝廠附近,但是沒看清車內人員樣貌”。
徐茂華緊接著匯報道“沈隊,通往廢棄服裝廠的道路監控大多是老舊監控,畫質模糊,且案發時間段雨勢太大,很多畫麵無法辨認”。
“我們排查了近三天的監控,發現一輛黑色無牌轎車,在案發前兩小時,也就是下午四點左右,駛入城郊方向,案發後一小時,也就是晚上九點左右,駛出城郊,車輛行駛軌跡刻意避開高清監控,行蹤十分可疑,但是無法查到車輛資訊和車主”?
老王站起身拿著鑒證報告,神情嚴肅說道“沈隊,現場提取的微量物證已經初步化驗,血跡碎屑屬於死者,沒有第二人血跡”。
“深色纖維屬於尼龍材質,和死者頸部勒痕的材質吻合,應該是作案工具遺留物”。
“牆角的鞋印是42碼男士皮鞋,鞋印紋路清晰,但是市麵上常見款式,無法鎖定品牌”。
“那張殘缺的購物小票,來自市區中心的一家大型超市,購買時間是昨天下午兩點,商品是一瓶礦泉水和一包麵包”。
李法醫隨後走進會議室,手裏拿著詳細的屍檢報告和DNA比對結果。
她將報告放在桌上緩緩說道“沈隊,詳細屍檢結果出來了,死者體內沒有檢測出藥物、酒精殘留,排除被下藥的可能”。
“致命傷確認為機械性窒息,麵部剝皮手法專業,凶手使用的刀具是鋒利的醫用解剖刀,傷口邊緣沒有反複切割的痕跡”。
“另外,DNA比對失蹤人口資料庫,沒有匹配到相關人員,死者指紋也沒有在資料庫中留下記錄,身份暫時無法確認”。
身份無法確認,無疑給這起案件蒙上了一層厚厚的迷霧。
死者沒有身份資訊,沒有家屬報案,沒有任何社會關係線索,就像一個憑空出現的人,死在了廢棄的服裝廠,凶手的作案動機、死者的身份,全都成了謎。
會議室裏陷入一片沉默,所有警員都眉頭緊鎖。
這起案件從一開始就處處透著詭異,凶手手法殘忍,現場處理幹淨,死者身份成謎,沒有任何突破口。
沈如塵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陷入沉思。
他閉著眼睛,腦海中一遍遍回放案發現場的畫麵,死者被完整剝去的麵部、幹淨的現場、刻意避開監控的車輛、沒有身份資訊的死者。
所有線索交織在一起,看似毫無關聯,卻又暗藏玄機。
沈如塵思索後緩緩睜開眼說道“死者身份無法確認,說明兩種可能,一是死者是外來人員,剛來江城不久沒有留下任何社會記錄”。
“二是凶手刻意隱藏死者身份,甚至銷毀了死者所有身份資訊,不讓我們查到死者的社會關係”。
“凶手剝皮的行為,絕不僅僅是為了殘忍,更大的可能是掩蓋死者的身份特征,麵部是辨認一個人最直接的方式,剝去麵部麵板,就是為了讓我們無法快速確認死者是誰,拖延辦案時間”。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沈如塵的分析十分合理。
隨即他朝著眾人吩咐道“老王,你帶著鑒證組,對那根尼龍纖維、鞋印進行進一步化驗,比對纖維的材質、生產廠家,鞋印的磨損程度,推斷凶手的職業、身高、體重”。
“李法醫,你繼續對屍體進行細致檢查,看看死者身上是否有舊傷、胎記、紋身,或者其他能夠確認身份的特征,重新提取DNA,擴大比對範圍,包括全國失蹤人口資料庫、醫療記錄資料庫”。
“小李、小徐,你們兩人去市區那家大型超市,調取昨天下午兩點左右的監控,排查購買礦泉水和麵包的人員,重點排查獨自出行、形跡可疑的男性,還有拿著黑色袋子、戴著帽子口罩的人”。
“小池,你帶著一組人,排查城郊周邊的出租屋、旅館、網咖,排查近期外來人員,尤其是35到40歲的男性,沒有固定住所、沒有工作的人員”。
沈如塵快速部署任務,條理清晰,每一個方向都精準到位。
......
會議室裏隻剩下沈如塵和李法醫。
李婷看著沈如塵疲憊的麵容,輕聲說道“沈隊,你一夜沒睡,要不要先休息一會,案件調查急不來”。
沈如塵揉了揉眉心,搖了搖頭道“睡不著,這起案子太詭異,凶手手法太專業,我總覺得,他還會再次作案”。
“我們必須搶在他前麵找到線索”。
他看向李婷語氣認真說道“李法醫,死者的麵部麵板,有沒有可能找到殘留的痕跡,比如凶手的指紋、麵板組織?”。
“我已經在剝離的麵板組織上進行了細致勘查,凶手應該是全程戴手套操作,沒有留下任何指紋,麵板組織上也隻有死者自身的DNA,沒有第二人的痕跡”李婷無奈地說道。
“凶手太謹慎了,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破綻”。
沈如塵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現場照片,盯著死者被剝去麵部的傷口。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越是完美的犯罪,越會留下破綻”。
“他越是想隱藏就越會露出馬腳”。
而此時的他們還不知道,這起離奇的剝皮案,隻是一係列連環凶案的開端,而隱藏在背後的凶手,遠比他們想象的更加狡猾、更加變態,一場驚心動魄的刑偵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
調查工作持續了整整兩天,所有警員都在不眠不休地排查線索,卻依舊沒有任何進展。
死者身份依舊無法確認,超市監控排查無果,城郊周邊外來人員排查也沒有匹配到死者,黑色無牌轎車如同人間蒸發,再也沒有出現在監控畫麵中。
案件陷入了僵局,整個刑偵支隊都籠罩在壓抑的氛圍中。
沈如塵幾乎沒有離開過辦公室,餓了就吃泡麵,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會,腦海裏全是案件的線索。
他一遍遍梳理著所有資訊,試圖找到被忽略的細節。
第三天下午,刑偵支隊的電話突然瘋狂響起,刺耳的鈴聲打破了辦公室的沉寂。
池鑫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沈如塵聲音顫抖說道“沈隊,不好了!市區西郊的廢棄倉庫,又發現一具屍體,死狀和第一起案件一模一樣!”。
“什麽!”沈如塵猛地站起身,眼神中滿是震驚與憤怒。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凶手果然再次作案,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所有人立刻行動,沈如塵帶著李法醫、老王、小李、小徐等人,火速趕往市區西郊的廢棄倉庫。
一路上,沈如塵麵色鐵青,車速飛快,心中的怒火與焦急交織,凶手如此囂張,接連作案,根本不把警方放在眼裏,手段也愈發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