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起命案的發生,徹底打亂了警方的部署,也讓沈如塵心中的疑慮得到了證實。
蘇成武被全國通緝,不可能還敢留在江城連續作案,而且現場依舊留下和蘇成武完全匹配的DNA和鞋印這絕不可能。
唯一的解釋就是凶手另有其人,蘇成武是被刻意嫁禍的!
凶手用某種手段,獲取了蘇成武的DNA和鞋印,故意留在現場,引導警方鎖定蘇成武。
凶手自己則躲在暗處,繼續作案,嫁禍他人,逍遙法外。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嫁禍局。
“立刻停止對蘇成武的通緝,重新覈查現場物證!”沈如塵立刻下令道。
“老王,重新檢驗現場的DNA和鞋印,是不是有人刻意偽造,用蘇成武的生物材料,偽造痕跡,嫁禍給他!”。
老王立刻帶領鑒證組,加急重新檢驗,一天後,結果出來,真相大白:現場的DNA和鞋印,確實是偽造的!凶手通過特殊手段,獲取了蘇成武的頭發、麵板碎屑和鞋模,刻意將其留在案發現場,偽造出完美的證據鏈,引導警方鎖定蘇成武。
而真正的凶手其DNA和鞋印,被刻意清理幹淨,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驚天反轉,所有警員都瞠目結舌,誰也沒想到,凶手竟然如此狡猾,佈下如此精妙的嫁禍局,讓警方徹底陷入誤區,差點錯抓無辜之人,放過真正的凶手!
那蘇成武現在在哪裏?
是死是活?
凶手為什麽要嫁禍給他?
“我們找到了蘇成武!”李常德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複雜的神情說道。
“在蘇小白的墓地旁,一間廢棄的守墓屋裏,找到了蘇成武,他已經昏迷不醒,身體極度虛弱,被人囚禁在這裏三年,一直被餵食藥物,處於半昏迷狀態,根本沒有作案能力,剛剛被送往醫院搶救!”。
蘇成武被囚禁三年,失去行動能力,完全無辜,徹底排除作案嫌疑。
所有線索,再次斷裂,案件回到原點。
凶手嫁禍蘇成武,囚禁他三年,模仿他的穿著、鞋碼,偽造證據,利用蘇小白的複仇名義,殺害網暴蘇小白的女主播。
其真正的動機到底是什麽?
沈如塵趕到醫院,看著病床上昏迷不醒、骨瘦如柴的蘇成武,心中五味雜陳。
蘇成武被囚禁三年,受盡折磨,卻被當成殺人凶手,遭受通緝,而真正的凶手,藏在暗處,操控一切,玩弄警方於股掌之間。
“李法醫,給蘇成武做全麵檢查,提取他體內的藥物成分,調查他被囚禁的細節,看看有沒有凶手留下的痕跡”沈如塵沉聲說道。
“重新梳理所有線索,拋開蘇成武複仇動機,從凶手的作案手法、痕跡、邀約方式,重新調查,凶手一定留下了破綻!”。
真正的凶手,反偵察能力極強,心思縝密,佈局精妙,卻百密一疏,囚禁蘇成武三年,必然會留下痕跡。
邀約主播的匿名賬號、偽造證據的手段、廢棄別墅的隱秘行蹤,總有一處,會成為突破口。
刑偵隊重新調整方向,全員出動,圍繞蘇成武被囚禁的守墓屋、偽造證據的來源、匿名賬號的加密技術、凶手的作案軌跡,展開新一輪的深挖,誓要戳破凶手的嫁禍迷局,找到真正的蛛絲馬跡,鎖定真凶。
而此時,真正的凶手依舊躲在暗處,看著警方陷入混亂,臉上露出陰冷的笑容。
他的殺戮計劃還沒有結束,當年參與網暴蘇小白的主播,還有最後一個。
他的下一個目標,已經鎖定,一場最終的對決,即將在廢棄別墅上演。
蘇成武被成功解救,送往醫院搶救後,病情逐漸穩定,意識慢慢清醒,雖然身體依舊虛弱,卻能配合警方進行簡單的問話。
沈如塵和李常德第一時間趕到醫院,在病房裏對蘇成武進行詢問,試圖從他的經曆中,找到凶手的破綻和身份線索。
病房內,蘇成武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身形消瘦,眼神空洞,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痛苦。
他看到沈如塵嘴唇微微顫抖,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虛弱沙啞道“是……是他……囚禁了我三年……就是為了嫁禍給我,讓我當替罪羊……”。
“他是誰?長什麽樣子?你認識他嗎?”沈如塵輕聲問道。
他語氣平和,盡量緩解蘇成武的緊張情緒。
蘇成武閉上眼睛,回憶著三年來的痛苦經曆,身體微微顫抖,語氣充滿恐懼道“我不認識他……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妹妹蘇小白自殺後,我處理完後事,想去妹妹的墓地看看”。
“我在墓地旁,被人從身後打暈,醒來後,就被關在守墓屋裏,手腳被綁,每天有人給我餵食劣質的鎮靜藥物,讓我一直昏昏沉沉,沒有力氣反抗”。
“我看不到他的臉,隻能聽到他的聲音,很低沉,每次來都會跟我說,要讓所有傷害妹妹的人,付出代價,還要讓我背負所有殺人的罪名”。
“他……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提取我的頭發、麵板碎屑,還拿走我的鞋子,製作鞋模,我知道,他是要用我的痕跡去作案,嫁禍給我”。
“我想反抗,想逃跑,可是渾身沒有力氣,隻能眼睜睜看著”。
“三年了,我像個活死人一樣,被他囚禁著,受盡折磨……”。
說到這裏,蘇成武忍不住哭了出來,哭聲壓抑而痛苦,三年的囚禁,非人的折磨,讓他身心俱疲,而自己卻被當成殺人凶手,遭受通緝,更是讓他絕望。
沈如塵靜靜聽著,心中對凶手的憤怒愈發強烈,凶手不僅殘忍殺害三名無辜女主播,還囚禁蘇成武三年,將其當成替罪羊,手段極其殘忍,心理扭曲至極。
“他有沒有說過自己的身份?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比如口音、穿著、習慣動作?”沈如塵繼續追問道。
蘇成武努力回憶著緩緩說道“口音……是本地口音,很標準,沒有特色”。
“每次來,都穿著黑色的衣服,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到臉”。
“手上戴著一雙黑色的皮手套,從來不會觸碰任何東西,很小心,唯一的習慣,就是他每次說話,都會輕輕咳嗽像是喉嚨有問題”。
“還有,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很淡,但是我能聞到,像是醫院裏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