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塵立馬安排人員對其辦公室、私人休息室、備用機房的迅速展開搜查。
隱蔽實驗室:在其辦公室書櫃暗格內,查獲完整蝶類幼蟲毒素提純裝置,成分與死者創口完全一致。
監控最高許可權:其私人手機與電腦中,安裝有藝術館監控係統後台超級控製端,可隨時切斷任意攝像頭、偽造黑屏、刪除區域性記錄。
指紋同一認定:簪尾殘缺指紋,經高精度比對,與蘇文軒左手指紋完全吻合。
纖維比對一致:其多件黑色羊毛西裝纖維,與裙擺處提取外來纖維完全匹配。
預告卡原始底稿:抽屜內找到多張蝶翅拚接草稿,與現場三張預告卡構圖、字型、用料完全一致。
犯罪日記:加密U盤內恢複近三年電子日記,詳細記錄其對蘇迷彩的怨恨、對藝術的偏執、殺人計劃的一步步設計。
審訊室裏,蘇文軒坐姿端正,神情平靜,語氣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溫柔與狂熱說道“我姑姑她根本不配蝴蝶,不配藝術,不配《涅槃蝶》”。
“她剽竊徒弟的設計,壓榨徒弟的才華”。
“她勒索供應商,靠野生蝶走私牟取暴利”。
“她背叛朋友,搶奪別人的創意”。
“她眼裏隻有名氣、金錢、展覽、流量,完全玷汙了蝶翅畫的聖潔”。
“趙春遊隻懂用錢砸藏品,根本不懂蝶翼之美,他是藝術的屠夫,是藝術的剽竊者”。
“周若欣泄露館內秘密,挑撥是非,是背叛者”。
他抬頭看向沈如塵,眼神裏閃爍著狂熱的光繼續說道“我殺他們,是為了淨化”。
“我把他們擺成蝶形,用名貴蝶翼為他們送行,是給他們最後的體麵,是讓他們以蝴蝶的形態,完成藝術獻祭”。
“栽贓林深、陳長浩、桂戴爾都是你刻意安排?”沈如塵問道。
“是”蘇文軒坦然承認道。
“我知道你們會按動機、專業、能力順序排查,所以我把對應的‘證據’放在他們身邊,讓你們幫我清除掉所有礙眼的人”。
“等你們排除完他們,就會以為案子破了,我就能安全脫身”。
動機清晰,手法明確,凶手落網,證據鏈完整。
所有人都以為,這場持續數日的蝴蝶噩夢,終於可以畫上句號。
支隊內部甚至已經開始準備結案通報、新聞通稿。
隻有沈如塵,一頁頁翻看著蘇文軒的電子日記,眉頭始終沒有舒展。
日記裏反複出現一個高頻稱謂,像一根細刺,紮在他心頭。
“老師說……”。
“老師教導我……”。
“老師認為藝術需要獻祭……”。
“老師會認可我的涅槃之作……”。
......
老師?
蘇文軒的藝術老師究竟是誰?
為什麽他的殺人理念、儀式手法、審美偏執,完全像是被人係統性灌輸、精心培養而成。
沈如塵隱隱感覺到真正的幕後之人還沒有出現。
蘇文軒隻是一把被人握在手中的刀。
沈如塵下令重啟深度調查,全麵梳理蘇文軒的求學、藝術啟蒙、師承關係。
很快,一條被掩蓋的線索浮出水麵,蘇文軒三年前拜一位隱居江城鄉間的蝶翅畫大師為師,大師技藝絕頂,聲名極盛,卻在半年前對外宣告“因病逝世”,並將畢生手稿、藏品、技法全部贈予蘇文軒。
這位大師名叫謝硯秋,女,今年65歲,被譽為上世紀江城“蝶翅畫第一聖手”。
徐茂華調閱三十年前江城舊案檔案後朝著沈如塵匯報道“沈隊!三十年前,江城發生過一起未破的蝴蝶連環殺人案!”。
“作案手法一模一樣,銀蝶簪、蝶形裙擺、標本環繞、預告殺人、監控缺失、密室現場,死者全部為當時蝶界知名人士,凶手至今懸案!”。
“唯一倖存者是誰?”沈如塵問道。
“謝硯秋”徐茂華回答道。
李婷立刻調取三十年前舊案卷宗與本案毒理、創口、儀式特征進行同源比對。
她朝著沈如塵匯報道“沈隊,完全一致,毒素來源、提純方式、創口角度、擺放手法、審美邏輯,是同一套作案體係,跨越三十年,精準複刻”。
老王帶隊對謝硯秋“故居”進行突擊搜查。
所謂故居,實則一處隱蔽山間別院。
在地下室一間隱秘密室中,警方查獲足以震動所有人的證據。
三十年前的作案日記、同款銀蝶簪模具、蝶毒提純原始配方、預告卡模板、黑色羊毛衣物、未完成的蝶翅獻祭作品,以及一份詳細培養、操控蘇文軒的“傀儡計劃”。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謝硯秋根本沒有死。
所謂“病逝”完全是她精心策劃的假死脫身。
抓捕行動悄然展開。
警員在別院後山的活體蝶園中找到謝硯秋。
白發如雪,身著素衣,端坐於花叢之中,身邊環繞著無數活體彩蝶,姿態寧靜,宛若蝶仙。
麵對警方,她沒有反抗,沒有辯解,隻是輕輕歎了口氣,聲音平靜而蒼涼道“我等這一天,等了整整三十年”。
終極真相,徹底撕開所有偽裝,暴露在陽光之下。
三十年前謝硯秋年輕時天賦絕倫,創作的蝶翅畫震驚業界,卻接連被同行剽竊創意、搶奪成果、汙衊為“走私野生蝶”。
為了守護藝術純潔,她以蝴蝶為符號,殺死所有玷汙藝術之人,製造連環凶案,隨後假死隱退。
三十年佈局,培養傀儡,她發現蘇文軒對蝶翅畫有極致偏執,且內心怨恨蘇迷彩,於是收其為徒,長期灌輸“藝術獻祭”“罪惡淨化”“涅槃需犧牲”的極端理念,將他一步步培養成完全聽命於自己的殺手傀儡。
案發全程幕後操控,謝硯秋提供原始毒素配方、作案手法、監控佈局知識、栽贓陷害思路,蘇文軒負責具體執行殺人、佈置現場、偽造線索、引導警方,兩人一明一暗,配合天衣無縫。
三重煙霧彈,層層反轉,從前夫到徒弟,從供應商到侄子,每一層都是謝硯秋精心設計的障眼法,她算盡警方偵查邏輯,算盡人性弱點,算盡所有破綻,隻為讓自己永遠隱藏在幕後。
終極目的,以《涅槃蝶》為終極象征,清除三十年來所有玷汙蝶翅畫藝術的人,讓自己成為“蝶藝之神”,永遠被銘記。
蘇文軒以為自己是藝術殉道者,實際上,他隻是一個被精神操控、被理念洗腦的劊子手。
謝硯秋纔是那個藏在蝶影深處,跨越三十年,操控一切的真正蝴蝶殺手。
她以美為惡,以藝術為遮羞布,以殺戮為信仰,把無數生命變成自己成就“神格”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