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對神秘的男女,他們像幽靈一樣,在淩晨出現,犯下罪行,又消失在夜色裏。
就在沈如塵沉思時,李常德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他語氣激動道“沈隊!有線索了!那張超市小票,我們查到出處了!是城郊的惠民生活超市”。
“小票上的時間是昨天下午六點十分,購買的商品就是加厚黑色垃圾袋,還有一瓶廉價花香香水!”。
沈如塵猛地站起身道“好!立刻去惠民超市,調監控,查昨天下午六點十分,購買垃圾袋和香水的人!”。
十分鍾後,沈如塵驅車趕往惠民生活超市。
這是一家開在城郊結合部的小型超市,人流量不大,監控清晰。
超市老闆配合調取了昨天下午六點十分的監控畫麵。
畫麵裏一個穿著藍色工裝、戴著口罩的女人,走到日用品區,拿起黑色垃圾袋和花香香水,掃碼付款,然後匆匆離開。
女人身高約165厘米,身材微胖,藍色工裝左胸口有一個模糊的標誌,看不清是什麽。
付款時,她用的是現金,沒有留下手機號、支付記錄等資訊。
“沈隊,你看!”李常德指著監控裏女人的衣服說道。
“藍色工裝和李法醫發現的藍色化纖纖維,顏色、材質高度吻合!”。
沈如塵盯著監控裏的女人,眼神銳利道“放大工裝標誌,盡量看清”。
“另外,查這個藍色工裝是哪個單位、哪個工廠、哪家店鋪的工作服”。
“城郊結合部的工廠、工地、家政公司、環衛部門,全部排查!”。
老王立刻用專業裝置放大監控畫麵,工裝標誌漸漸清晰是一個圓形logo,裏麵有“家政”兩個字。
“是家政公司的工裝!”老王脫口而出道。
第一條關鍵線索終於浮出水麵。
這個穿藍色家政工裝的女人,購買了遺棄嬰兒的垃圾袋和香水,出現在監控裏。
她的工裝纖維留在了嬰兒身上,她的頭發留在了垃圾袋上。
她極有可能就是遺棄嬰兒的人之一。
江城的家政公司大大小小有幾十家,城郊結合部的就有五家。
沈如塵立刻安排警員,對這五家家政公司展開全麵排查,重點查穿藍色工裝、身高165厘米左右、微胖、近期有分娩或接觸嬰兒跡象的女工。
下午兩點,排查有了結果。
城郊“安心家政服務公司”的員工,統一穿著藍色工裝,左胸口的logo與監控裏的完全一致。
公司負責人王經理被帶到刑偵支隊,麵對沈如塵的詢問,他一臉茫然。
“王經理,你們公司有沒有一個身高165左右、微胖、姓什麽的女工,昨天下午六點左右,在惠民超市買過東西?”沈如塵拿出監控截圖,放在王經理麵前問道。
王經理仔細看了看點頭回答道“有!是劉女鵝,今年四十二歲,在我們公司幹了三年,負責保潔、育兒嫂的活,家就在城郊開源村,離垃圾站不遠”。
“她身材微胖,穿我們的工裝,沒錯”。
沈如塵眼神一凜問道“劉女鵝近期有沒有懷孕、分娩?或者家裏有人生了孩子,有畸形嬰兒?”。
王經理愣了一下,搖頭回答道“沒有,劉女鵝早就結紮了,不能生孩子了”。
“她老公常年在外打工,家裏有一個十五歲的兒子,沒聽說家裏有人生孩子啊”。
“她最近上班都正常,沒請假,也沒異常情況”。
“她昨天下午幾點下班的?”沈如塵繼續問道。
王經理想了想回答道“昨天是下午五點半下班,正常下班時間”。
沈如塵立刻吩咐道“小李,小池,立刻去開源村,傳喚劉女鵝到支隊接受詢問!”。
“同時搜查她的住所,提取她的毛發、衣物纖維、DNA樣本!”。
半小時後,劉女鵝被帶到刑偵支隊詢問室。
她穿著普通的家居服,微胖的身材,臉色慌張,雙手不停揉搓,眼神躲閃,一看就是心裏有鬼。
沈如塵坐在詢問桌前,目光平靜地看著她不說話。
強大的壓迫感讓劉女鵝更加緊張,額頭冒出冷汗。
“劉女士”沈如塵終於開口,聲音低沉道。
“昨天下午六點十分,你是不是在惠民生活超市,買了加厚黑色垃圾袋和一瓶花香香水?”。
劉女鵝身體一顫,低頭支支吾吾說道“沒、沒有,我昨天下班就回家了,沒去超市”。
“沒去?”沈如塵拿出監控截圖,推到她麵前質問道。
“這是誰?穿著安心家政的工裝,在超市付款,不是你嗎?”。
劉女鵝看著截圖,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沈如塵見劉女鵝不說話直接拿出證物質問道“我們在垃圾袋上,提取到了你的頭發DNA比對一致”。
“在被遺棄的嬰兒身上,提取到了你工裝的藍色纖維比對也一致”。
“那個畸形女嬰被你裝進垃圾袋,扔進了開源垃圾站,活活窒息而死,你敢說不是你幹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劉女鵝哭著說道。
“我沒有扔孩子!那不是我的孩子!我隻是幫忙拿了一下垃圾袋,我沒有殺人!”。
沈如塵皺眉問道“幫忙?幫誰的忙?說清楚!”。
劉女鵝一邊哭著一邊斷斷續續地說出了事情的經過。
昨天下午五點半下班,她剛走出家政公司大門,就被一個年輕女人攔住了。
女人二十多歲,穿著寬鬆的外套,臉色蒼白,懷裏抱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嬰兒,哭著求她幫忙。
女人說,她是未婚先孕,孩子生下來有畸形,家裏人不知道,她無力撫養,想把孩子扔掉,但是不敢自己去垃圾站,求劉女鵝幫忙把裝孩子的垃圾袋扔進垃圾站。
“她給了我五百塊錢,求我幫忙,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劉女鵝抹著眼淚說道。
“我買了垃圾袋和香水,香水是她讓我買的,說掩蓋氣味”。
“然後我把垃圾袋給了她,她自己裝進孩子,然後我騎著她的電動車,帶著她去了垃圾站,她自己進去扔的孩子,我在外麵等她!我真的沒有碰孩子,更沒有把她裝進去!”。
沈如塵盯著她質問道“那個女人長什麽樣?叫什麽名字?住在哪裏?”。
劉女鵝搖頭回答道“我不知道她名字,她沒說”。
“她二十多歲,長頭發,染成棕色,很瘦,臉色很白,穿米色外套,說話聲音很小,一直在哭”。
“她說是在附近出租屋住,具體哪裏她沒說”。
“她的電動車是什麽樣的?無牌嗎?”沈如塵繼續問道。
“是,無牌,黑色的電動車”劉女鵝如實回答道。
“她給你的五百塊錢呢?”沈如塵繼續問道。
劉女鵝顫抖回答道“在我家裏,我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