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起命案,三名相親女性,三個不同的公園,凶手的作案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肆無忌憚。
江城全城陷入恐慌,媒體蜂擁而至,市局壓力巨大。
局長親自坐鎮刑偵支隊,對著沈如塵沉聲說“沈隊,我給你最後24小時,抓不到凶手,我和你一起引咎辭職!”。
沈如塵立正敬禮,聲音鏗鏘有力道“保證完成任務!”。
走出局長辦公室,沈如塵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知道,現在每一分每一秒,都關乎著下一個女性的生命,他們沒有退路,隻能破釜沉舟。
他回到會議室,看著團隊裏疲憊卻堅定的警員們,深吸一口氣道“兄弟們,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凶手已經殺紅了眼,我們必須和時間賽跑!”。
“現在,重新梳理所有線索,把三起案件的所有細節,全部拚在一起!”。
老王把鑒證結果投在大螢幕上匯報道“三起案件,現場分別留下淡藍纖維、深灰纖維、黑色纖維,毛發分別是黑色長發、黑色短發、棕色短發,看起來雜亂無章”。
“但越是這樣越能說明這些留在現場的證物都是凶手故意留下的誤導線索!”。
李婷點頭道“沒錯,死者的約束傷,說明凶手控製欲極強,心思縝密,不可能留下這麽多明顯的物證,這些毛發、纖維,都是凶手刻意放在現場,引導我們走向錯誤的方向!”。
沈如塵的目光掃過大螢幕上的三具屍體照片。
突然,他盯著死者的脖頸,瞳孔猛地放大道“你們看,三名死者的索溝位置,完全一致,都是在脖頸左側,力道、角度、寬度,分毫不差!”。
眾人立刻湊上前,仔細觀察,果然,三起案件的勒痕,如同用同一個模具刻出來的,精準得可怕。
“這說明,凶手是左撇子!”沈如塵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說道。
“而且,他的作案手法已經形成了固定模式,左手發力,從左側勒頸,突然襲擊,一擊致命!”。
左撇子。
這個被忽略的關鍵細節,終於被找到了。
“立刻排查所有嫌疑人,重點排查左撇子!”沈如塵的聲音裏,終於有了一絲曙光說道。
“凶手是左撇子,溫和斯文,能讓女性放下戒心,熟悉江城各大公園,反偵察能力極強,有情感創傷,專門針對相親單身女性,符合這些條件的人,一定藏在我們的排查範圍裏!”。
夜色再次籠罩江城,刑偵支隊的燈光,徹夜通明。
這一次,他們終於抓住了凶手的尾巴,而一場圍繞著左撇子的追捕,正式打響。
鎖定凶手是左撇子後,偵查效率瞬間提升。
李常德帶著一組警員,重新篩查“緣來”平台的男性使用者,重點篩選左撇子、資料完善、近期頻繁和單身女性聊天的使用者。
徐茂華調取三起案發現場周邊的監控,專門尋找左手發力、左手插兜、左手拿傘的可疑人員。
池鑫走訪各大公園的保潔、保安,詢問是否見過符合特征的陌生男子。
一天一夜的排查後,一個名字,浮出了水麵。
“沈隊,找到了!”李常德拿著一份資料,衝進辦公室,激動說道。
“趙本田,32歲,江城本地人,自由攝影師,左撇子,半年前離婚,有情感創傷,註冊‘緣來’平台四個月,頻繁和單身女性聊天,約見地點,全部都是公園!而且,三起命案案發時,他都沒有不在場證明!”。
沈如塵立刻接過資料,仔細看著。
趙本田,32歲,離婚無孩,職業攝影師,性格溫和,長相斯文,符合“讓女性放下戒心”的特征。
左撇子,完美匹配作案手法。
離婚原因是妻子出軌,有嚴重的情感創傷,具備針對單身女性的作案動機。
三起命案案發時段,他都說自己在公園拍照,無人作證,無監控證明。
所有特征,都完美契合凶手的側寫。
“立刻傳喚趙本田!”沈如塵當即下令道。
半小時後,趙本田被帶到刑偵支隊。
他穿著一件淡藍色風衣,長相斯文,戴著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絲毫不像一個連環殺人凶手。
麵對審訊,他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對答如流。
“趙本田,你認識張眉芹、劉鳳、陳如雪嗎?”沈如塵直接問道。
趙本田搖頭回答道“不認識,我雖然在相親平台聊天,但是約見的女性不多,這三個名字,我沒聽過”。
“三起命案案發時你在哪裏?”沈如塵再次問道。
“在公園拍照,我是攝影師,喜歡在雨天、傍晚拍公園的風景,都是一個人,沒人能證明”趙本田的語氣平淡回答道。
他左手輕輕放在桌麵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確實是左撇子。
老王帶著鑒證組,立刻前往趙本田的住處搜查。
結果,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在趙本田的衣櫃裏,找到了淡藍色、深灰色、黑色三件風衣,和三起案發現場提取的化纖纖維成分完全匹配。
在他的攝影包裏,找到了一條帶有菱形花紋的黑色絲巾,寬度1.5厘米,和死者脖頸的索溝完全吻合。
在他的衛生間裏,找到了黑色長發、黑色短發、棕色短發三種頭發,和現場提取的毛發一致。
更關鍵的是,在他的手機裏,找到了三名死者的相親平台主頁,還有他偷偷拍攝的三名死者在公園的照片!
所有證據,都指向趙本田就是連環殺人案的凶手。
證據鏈完整閉環。
審訊室裏,當老王把搜查出來的物證擺在趙本田麵前時,趙本田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看著那些風衣、絲巾、頭發、照片,身體微微顫抖,沉默了十分鍾後,突然崩潰大哭,雙手抱頭道“是我做的……是我殺了她們……”。
他供述了自己的作案動機,離婚後,他對女性產生了極大的怨恨,覺得所有單身相親女性都和他前妻一樣,虛偽、拜金,所以專門選擇獨自赴約的相親女性下手,用絲巾勒死她們,故意留下物證誤導警方,左撇子作案,一擊致命。
作案過程和現場勘查、屍檢結果完全吻合。
案件似乎到此告破,江城全城歡呼,媒體爭相報道,市局準備召開新聞發布會,表彰刑偵支隊的破案效率。
沈如塵卻坐在辦公室裏,看著趙本田的供述筆錄,眉頭緊鎖,心裏總有一絲不安。
太順利了。
順利得不像話。
凶手反偵察能力極強,刻意誤導警方,卻把所有物證都留在自己家裏,等著警方去查?
他心思縝密,能避開所有監控,卻把死者的照片存在手機裏?
他供述的作案細節,和現場完全一致,甚至連每一個動作都分毫不差,像是背下來的一樣。
“李法醫,你過來一下”沈如塵撥通了李婷的電話。
李法醫很快來到辦公室,沈如塵把筆錄遞給她問道“你看趙本田的供述,有沒有問題?”。
李婷仔細看了一遍,抬頭說道“沈隊,有問題”。
“趙本田說他用絲巾勒頸時,是雙手發力,但是我們根據索溝的力道、角度判斷,凶手是單手左手發力,雙手發力的索溝,會更寬、更深,和死者身上的完全不同!”。
“還有,他說他和死者有過爭吵,但是死者身上無反抗傷、無應激反應,說明根本沒有爭吵,是突然襲擊!”。
破綻,出現了。
沈如塵猛地站起身吩咐道“立刻提審趙本田!”。
“他在撒謊,他不是真凶,他是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