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裏很安靜,路燈昏黃,樹木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劉強走到一個長椅旁,停下腳步,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手機,開始打電話。
沈如塵和李常德躲在樹後,屏住呼吸。
“喂,是我”劉強的聲音很低。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劉強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道“我知道,我已經處理幹淨了……日記本?我撕掉了最後一頁,應該沒有問題……你放心,我不會連累你的……好,就這樣,以後別聯係了”。
掛了電話,劉強把手機裏的電話卡取出來,掰斷,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他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個信封,看了看,塞進了長椅的縫隙裏。
做完這一切,他才站起身,快步離開了公園。
沈如塵和李常德等他走遠了,才從樹後走出來。
李常德走到垃圾桶旁,撿起那個掰斷的電話卡。
沈如塵則走到長椅旁,拿出那個信封。
信封裏裝著一遝照片,照片上是劉強和劉小梅的親密合影,還有幾張是劉強和陳建兵的聊天記錄截圖,內容都是關於劉強給陳建兵五十萬,讓他不要把他和劉小梅的事情說出去。
“原來如此”沈如塵看著照片,冷笑一聲。
“劉強和劉小梅舊情複燃,被陳建兵發現了,陳建兵就勒索劉強,劉強為了保住名聲,就殺了張建軍一家”
“那陳雙雙日記本裏的他,就是劉強?”李常德說道。
“應該是”沈如塵說道。
“陳雙雙發現自己的母親和劉強的事情,還聽到了自己父親陳建兵的威脅,所以才會在日記本裏寫下那些話”。
“劉強看到了日記本,怕事情敗露,就把最後一頁撕掉”。
“那現在證據確鑿了,我們可以抓劉強了”李常德興奮地說道。
沈如塵搖搖頭道“這些照片隻能證明劉強和劉小梅有染,還有陳建兵勒索他,但是不能證明他殺了人”。
“案發現場的指紋雖然和他的指紋一致,但是我們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去過案發現場”。
“那怎麽辦?”李常德有點泄氣。
“別急,他還有同夥”沈如塵指了指那個掰斷的電話卡。
“剛才他打電話的時候,提到了‘連累你’等話語,說明還有一個人參與了這起案子”。
“同夥?會是誰?”李常德問道。
沈如塵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突然,他的眼神一凜道“你看,這張照片上,劉強的身後,有一個人的影子,看起來很眼熟”。
李常德湊近一看,照片上劉強和劉小梅站在窗邊,窗外的路燈照進來,在牆上投下一個模糊的影子,那個影子的輪廓,有點像張偉。
“張偉?”李常德驚訝地說道。
“難道張偉是同夥?”。
“很有可能”沈如塵說道。
“陳建兵勒索劉強,又因為生意糾紛和張偉鬧翻,劉強和張偉很可能聯手,殺了陳建兵一家”。
“那我們現在就去抓張偉,審他!”小李說道。
“不,我們先放長線釣大魚”沈如塵說道。
“把照片放回信封,塞回長椅縫隙,然後繼續監控劉強和張偉,看看他們下一步的動作”。
接下來的幾天,沈如塵和警員們輪流監視劉強和張偉,發現兩人果然有聯係。
張偉被放出來後偷偷和劉強見了一麵,兩人在車裏聊了很久,看起來很緊張。
與此同時,老王那邊也傳來了好訊息道“沈隊,我們在案發現場的地板縫隙裏,找到了一小塊日記本的碎片,上麵有一個‘強’字!”。
“強字?”沈如塵的眼睛亮了。
“這就是關鍵證據!”。
他立刻召集所有人道“小李,跟我去抓劉強”。
“小徐、小池,去抓張偉”。
“老王,準備好證據,我們要讓他們無話可說!”。
劉強被帶回公安局的時候,依舊很鎮定。
他坐在審訊室裏,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沈如塵,嘴角還帶著一絲微笑道“沈隊長,你們抓我,有什麽證據?”。
沈如塵把那個信封扔在桌上,裏麵的照片散落出來道“這就是證據,你和劉小梅舊情複燃,被陳建兵發現,他勒索你五十萬,對不對?”。
劉強的臉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道“這隻能說明我和劉小梅的關係,不能證明我殺人”。
沈如塵又拿出那個日記本的碎片道“這個呢?陳雙雙的日記本最後一頁被你撕掉了,但是我們找到了碎片,上麵有個‘強’字,這個字,就是指你吧?”。
“陳雙雙在日記本裏記錄了你的事情,你怕事情敗露,就殺了她全家!”。
陳誌強的額頭滲出了冷汗,他的手開始顫抖道“不是我……我沒有殺人……”。
“還嘴硬?”沈如塵拿出一份指紋鑒定報告。
“案發現場的指紋和你的指紋一致,你怎麽解釋?”。
“我……我去過陳建兵家”劉強的聲音低了下去。
“但是我沒有殺人,我是去和陳建兵談判的,談完我就走了”。
“談判?談什麽?”沈如塵追問道。
“談……談我和劉小梅的事情,我讓他不要聲張,我給他錢”劉強說道。
“那你為什麽要碰陳雙雙的日記本?為什麽要撕掉最後一頁?”沈如塵的目光銳利如刀。
劉強沉默了,他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池鑫帶著張偉走了進來。
張偉看到劉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張偉,說說吧,你們是怎麽聯手殺了陳建兵一家的?”沈如塵看向張偉說道。
李偉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看著劉強,哭著說道“強哥,我們招了吧,我們瞞不住了……”。
劉強猛地抬起頭,瞪著張偉嗬斥道“你混蛋!”。
張偉不管他,自顧自地說了起來道“是……是我和強哥一起幹的”。
“陳建兵勒索強哥五十萬,又因為生意糾紛,我和強哥都恨死他了”。
“那天晚上,強哥說他有辦法,讓我跟他一起去陳建兵家”。
“強哥有陳建兵家的鑰匙,我們就偷偷進去了……”。
李偉的聲音哽咽,斷斷續續地還原了案發經過。
那天晚上八點,劉強和張偉用鑰匙開啟了陳建兵家的門。
兩人先上了二樓,王桂枝正在臥室看電視,張偉用枕頭悶死了她。
陳雙雙聽到動靜,從房間裏出來,被劉強抓住,綁住了雙手,塞住了嘴,然後殺死。
就在這時,劉小梅從樓下上來,看到兩人,嚇得尖叫起來。
劉強衝過去,一刀刺中了劉小梅的胸口。
劉小梅掙紮著下樓,陳建兵聽到聲音,從客廳跑過來,張偉拿起青花瓷碗,砸中了陳建兵的後腦勺。
陳建兵倒在地上,劉強又補了一刀,割破了他的頸部動脈。
然後,劉強走進陳雙雙的房間,看到了的日記本,發現最後一頁寫著他的名字和威脅的話,他立刻撕掉了那一頁。
兩人把房間裏的現金和首飾拿走,偽造成劫財的假象,然後鎖上門離開了。
“我們本來想跑的,但是強哥說,不能跑,跑了就更可疑了……”李偉說完,癱坐在地上,淚流滿麵。
劉強看著李偉,麵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為什麽要殺陳雙雙和王桂枝?”沈如塵的聲音很冷,他最痛恨的就是這種趕盡殺絕的凶手。
劉強苦笑一聲道“斬草要除根,陳雙雙看到了我的臉,王桂枝也認出了我,不殺她們,我們遲早會被抓住”。
“你們真是喪心病狂!”沈如塵怒視著他們。
審訊結束後,劉強和張偉被帶走了。
沈如塵走出審訊室,長長地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