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關曉凝呢？”沈如塵問道。
“她隻是一個護士，和你爸的事沒有關係，你為什麽要連她一起殺了？”。
“關曉凝？”林理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緩緩說道。
“她是胡定道的女朋友，幫著胡定道隱瞞真相，她也該死！”
“說說你的作案過程”沈如塵看著他說道。
林理智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我知道胡定道今晚要帶關曉凝去坐江城之眼”。
“我提前潛入了摩天輪的主軸控製室，躲在了主軸裏”。
“等胡定道和關曉凝的轎廂經過時，我就從通風口進入了轎廂”。
“我先拿出注射器，給胡定道注射了麻醉劑和氰化鉀，他當場就暈了過去”。
“然後，我在關曉凝的奶茶裏放了氰化鉀”。
“她喝了之後，很快就不行了”。
“作案後，我又從通風口回到了主軸，然後從控製室裏出來，離開了遊樂園”。
林理智的講述，條理清晰，細節完整，和現場的勘查結果完全吻合。
就連通風口的格柵螺絲、注射器的使用手法都分毫不差。
李常德在一旁記錄，忍不住看向沈如塵說道“沈隊，看來就是他了”。
但沈如塵卻沒有說話。
他緊緊盯著林理智的眼睛問道“你是怎麽知道胡定道今晚要去坐江城之眼的？”。
“我……我跟蹤了他好幾天，看到他買了遊樂園的門票”林峰遲疑一下回答道。
“你潛入主軸控製室，是怎麽躲過遊樂園的監控的？”沈如塵又問道。
“我……我熟悉那裏的監控死角，以前我爸帶我去過”林理智的眼神開始飄忽道。
“那胡定道的手機呢？”沈如塵丟擲了關鍵問題問道。
“你作案後，是不是拿走了他的手機？”。
林理智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道“手機？什麽手機？我沒拿他的手機！”。
“不可能”沈如塵斬釘截鐵地說道。
“現場沒有找到胡定道的手機，你作案時，他的手機肯定在身上，你不可能不注意到”。
“說，手機在哪裏？”。
“我真的沒拿！”林理智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說道。
“我殺了他們就走了，根本沒管什麽手機！”。
沈如塵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心裏的懷疑越來越深。
林理智的講述，看似完美，卻在關鍵問題上含糊其辭。
而且他手臂上的針孔，顯示他長期吸毒。
一個吸毒的人，怎麽可能有如此清晰的頭腦和精準的手法，完成這樣一起複雜的高空殺人案？
還有，關曉凝手機裏的複仇聯盟群聊，林理智根本沒有提及，這難道不是一個重要的線索嗎？
就在這時李常德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大變朝著沈如塵說道“沈隊，不好了，劉佳梅自殺了！”。
“什麽？”沈如塵猛地站起身。
“根他們說趕到劉佳梅家的時候，她已經在衛生間裏服毒自殺了，身邊留了一封遺書”李常德的聲音帶著沉重道。
“遺書裏說，是她和關曉凝一起策劃了複仇，殺死了胡定道，關曉凝是畏罪自殺，她也無顏活在世上，所以選擇了自殺”。
又是自殺？
沈如塵的腦海裏，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這一切太刻意了。
林理智認罪，劉佳梅自殺留遺書，彷彿有人在背後，一步步地引導著他們走向這個完美的結局。
“暫停審訊”沈如塵對李常德說道。
“立刻去劉佳梅的自殺現場，進行勘查，重點檢查遺書的筆跡，以及現場有沒有他殺的痕跡”。
“是！”李常德應道。
審訊室裏，隻剩下沈如塵和林理智。
林理智看著沈如塵，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道“警察同誌，人是我殺的，劉佳梅也認罪了，你們還想怎麽樣？”。
沈如塵走到他麵前俯下身，目光如炬道“林理智，你在替誰頂罪？”。
林理智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眼神裏充滿了恐懼道“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你吸毒，長期處於精神恍惚的狀態，根本不可能完成這樣一起精密的殺人案”沈如塵的聲音冰冷道。
“而且，你在講述作案過程時，對監控死角、主軸結構的描述，過於專業，根本不是一個無業遊民能知道的”。
“還有，劉佳梅的遺書來得太巧了，剛好在你認罪之後她就自殺了”。
“這一切是不是有人安排好的？”。
林理智的身體開始顫抖。
他低著頭不敢看沈如塵的眼睛。
“那個人，是誰？”沈如塵厲聲問道。
過了許久，林理智才抬起頭，眼裏含著淚水道“我……我不能說，我說了，我家人就完了”。
“你現在替他頂罪，不僅你自己要坐牢，你的家人也可能被他繼續威脅”沈如塵說道。
“隻有說出真相，我們警方纔能保護你和你的家人”。
林理智沉默了。
他內心在劇烈地掙紮。
就在這時，沈如塵的手機響了，是李婷打來的。
“沈隊，有重大發現！”李婷的聲音帶著興奮道。
“我們在關曉凝的指甲縫裏，發現了少量的麵板組織，經DNA比對，不屬於胡定道，也不屬於林理智，而是屬於一個叫陳靈傑的人！”
“陳靈傑？”沈如塵的眼神一凜問道。
“他是誰？”。
“陳靈傑，35歲，恒遠建築工程有限公司的總經理，也是胡定道的頂頭上司！”李婷快速回答道。
“而且，我們還查到，關曉凝的銀行賬戶裏，在一個月前收到了一筆五十萬的轉賬，匯款人就是陳靈傑！”。
陳靈傑！
沈如塵的腦海裏，瞬間豁然開朗。
原來真正的幕後黑手是他！
林理智是被他威脅，替他頂罪。
劉佳梅的自殺很可能也是他一手策劃的。
而關曉凝的複仇聯盟，不過是他用來混淆視聽的假象。
“林理智”沈如塵看著眼前的男人再次問道。
“陳靈傑是不是用你的家人威脅你？”。
林理智渾身一顫，終於點了點頭，淚水奪眶而出道“是……是他”。
“他抓了我媽，說如果我不替他頂罪，就殺了我媽”。
“他為什麽要殺胡定道和關曉凝？”沈如塵問道。
“我……我隻知道，胡定道手裏有陳靈傑的把柄，好像是關於望江府專案的”。
“具體是什麽，我不清楚”。
“關曉凝，應該是因為發現了他們的秘密，被陳靈傑滅口了”。
“那胡定道的手機呢？”沈如塵再次問道。
“在陳靈傑手裏”林理智回答道。
“他說，手機裏有他需要的東西”。
沈如塵立刻拿出對講機說道“小李，立刻停止對劉佳梅現場的勘查，馬上帶人去恒遠建築公司，控製陳靈傑”。
“另外，派人去找到林理智的母親，保護起來”。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