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刑偵支隊沈如塵隊長重新梳理十年前水庫塌方案。
三名死者:趙銅山負責金屬建材、林茂森負責木材支架、江海濤專案總負責。
塌方死亡工人:周大根土、鄭火旺火、何水生水。
三人家庭均已破碎,妻子改嫁,孩子失蹤或下落不明。
沈如塵指尖點在鄭火旺和周大根兩個名字上,火、土完美對應五行最後兩個目標。
“凶手,一定是這三名死者的家屬”沈如塵篤定道。
“鄭火旺的家人要殺火屬性目標,而周大根的家人要殺土屬性目標”。
“立刻查鄭火旺、周大根、何水生所有直係親屬,現在的住址、工作、身份!”
天亮時分,結果出來了。
鄭火旺獨子:鄭焰,三十歲,十年前父親去世後失蹤,至今無下落。
周大根獨女:周小土,二十八歲,遠嫁外地,無異常記錄。
何水生弟弟:何軍,三十五歲,有盜竊前科,目前在市區打工。
所有線索都指向失蹤十年的鄭焰。
鄭火旺屬火,鄭焰要殺火命目標複仇。
而火屬性目標很快被鎖定:耿炎,四十八歲,經營全市最大的燃氣公司,名字帶火,行業屬火,十年前,為水庫專案提供燃氣裝置,同樣參與掩蓋塌方事故。
沈如塵當即下令道“全員布控耿炎住所、公司、車輛,24小時監視,絕不能讓凶手得手!”。
上午十點,耿炎公司樓下。
沈如塵親自帶隊蹲守目光銳利地盯著每一個出入人員。
李常德低聲道道“沈隊,凶手肯定是鄭焰,失蹤十年,隱姓埋名,回來複仇,邏輯完全通順”。
沈如塵沒有說話眉頭卻微微皺起。
不對勁。
太順了。
順到像是凶手故意留給他們的線索。
就在這時,池鑫突然打來電話,聲音驚慌道“沈隊!不好了!城郊廢棄冷庫發生火災,裏麵發現一具屍體,屍體身上澆滿汽油,刻了一個火字!”。
火!
沈如塵心髒猛地一沉說道“立刻趕往現場!”。
廢棄冷庫內,一片狼藉,燒焦氣味刺鼻。
一具燒焦的屍體躺在地上,身體被汽油焚燒,胸口刻著一個模糊的火字。
身份很快確認:馮炎,小型燃氣站老闆,名字帶火,屬火。
不是耿炎,凶手換了目標。
“假目標”沈如塵站在焦黑的屍體旁語氣冰冷道。
“我們查到耿炎,凶手故意選擇另一個火屬性目標,誤導我們”。
“他根本不是按照當年參與塌方案的人殺人,他是隨機選擇符合五行屬性的人!”。
反轉突如其來。
之前所有的複仇推演全部被推翻。
李常德緩緩說道“那……那凶手不是鄭焰?不是為了塌方案複仇?”。
“是複仇但不是我們以為的複仇”沈如塵緩緩說道。
“凶手在利用我們的調查,引導我們走向錯誤方向”。
“他的真正目標,從來不是我們鎖定的人”。
李婷走過來遞上屍檢初步結果道“死者先被勒死,再澆汽油焚屍,刻字是死後完成,安定成分、尼龍纖維、42碼鞋印,全部一致,同一凶手”。
“但有一個疑點,死者手掌裏攥著半張撕碎的照片”。
照片被燒焦一半,勉強能看出是一個女人的身影,背景是十年前的水庫。
老王小心翼翼提取照片緩緩說道“沈隊,這不是死者的東西,是凶手故意塞進去的”。
沈如塵接過照片指尖微微收緊。
凶手在傳遞資訊。
一個關於女人、關於水庫、關於十年前的資訊。
而五行殺局隻剩下最後一個土。
下午三點,全市進入最高戒備。
最後一個屬性:土。
凶手即將完成五行絕殺。
所有人都在瘋狂排查名字帶土、行業房地產、建材、陶瓷、土方的富商,布控所有可疑人員。
沈如塵卻坐在支隊辦公室,一動不動,盯著那張半焦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碎花襯衫站在水庫邊笑容青澀。
他立即起身吩咐道“查十年前水庫塌方案,除了三名死亡工人,有沒有女性死亡?”。
徐茂華立刻查閱檔案大聲說道“沈隊!有!當時還有一個女實習資料員叫蘇清清,二十二歲,在塌方中被掩埋,屍體一直沒找到,案件記錄裏被刻意抹去,隻有一份手寫備注!”。
蘇清清。
沈如塵腦海裏閃過一個名字。
他猛地拿起四名死者的資料。
當他翻到最後一頁瞭解趙銅山、林茂森、江海濤、馮炎四人,當年都對蘇清清有過騷擾!
而最後一個土屬性目標,正是當年強行開除蘇清清、掩蓋真相的工地總負責人塗坤!
塗坤,名字帶土,房地產開發商,行業屬土,五行最後一人!
“凶手是蘇清清的親人!”沈如塵霍然起身說道。
“立刻去塗坤的工地!”。
下午四點十分,塗坤在建樓盤工地。
塵土飛揚,機械轟鳴。
沈如塵一行人衝進去時,工地中央,塗坤已經被綁在一塊巨大的水泥石板上,全身沾滿泥土、沙石、水泥塊,胸口位置,一個土字已經刻了一半。
凶手站在他麵前,手持鑿子,背對著眾人。
“不許動!警察!”李常德舉槍大喊道。
凶手緩緩轉過身。
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鄭焰,不是周小土,不是何軍。
而是一個他們所有人都見過、卻從未懷疑過的人。
鑒證組老王的助手陳思維。
三十歲,沉默寡言,工作認真,連續三天出現在所有案發現場。
他參與鑒證,提取痕跡,給出所有關鍵線索。
誰也不會懷疑一個在警方內部、負責鑒證的人會是連環殺人凶手。
終極反轉,轟然降臨。
陳思維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一抹平靜的笑意看著沈如塵說道“沈隊,你終於來了”。
“你是蘇清清的什麽人?”沈如塵聲音冰冷質問道。
“我是她弟弟陳思維,原名蘇思維”陳思維聲音沙啞道。
“十年前,我姐姐被那四個人騷擾,被塗坤開除”。
“塌方那天,她本可以活下來,是趙銅山他們故意不救,把她活活埋在土裏,然後抹去所有記錄,當作從來沒有存在過”。
“我姐姐屬木,他們殺了她,我就用五行,送他們上路”。
“金、木、水、火、土一個都跑不掉”。
沈如塵盯著他緩緩說道“所有痕跡都是你故意清理,所有線索都是你故意留下,指紋、鞋印、纖維,都是你引導我們調查的方向”。
“你利用鑒證工作之便,篡改現場痕跡,誤導我們的判斷”。
“是”陳思維點頭道。
“我要讓你們看著,正義遲到十年,我親手拿回”。
李婷站在沈如塵身邊。
他對著陳思維輕聲道“你錯了,正義從不是私人複仇,你用殺戮維護正義,自己就成了魔鬼”。
“魔鬼?”陳思維笑了笑道。
“他們埋死我姐姐的時候,怎麽沒想過自己是魔鬼?”。
突然,陳思維猛地舉起鑿子,朝著塗坤胸口刺去!
“砰!”
沈如塵果斷開槍,子彈擊中陳思維手腕,鑿子落地。
警員一擁而上將陳思維死死按在地上。
五行絕殺最後一步被徹底阻止。
......
當晚,陳思維對所有罪行供認不諱。
他為了複仇改名換姓,考入警局鑒證組,潛伏三年,熟悉所有刑偵流程、痕跡提取、反偵察手段。
他精心設計五行殺人局,利用自己職務之便,清理現場、偽造線索、引導調查,每一步都精準無比。
黑色尼龍纖維、安定劑針管、42碼鞋印、刻字鑿子,全部在他宿舍搜出。
十年前的真相也隨之浮出水麵。
蘇清清因拒絕趙銅山等人騷擾,被塗坤開除。
塌方發生時,她被困在廢墟中,呼救聲被五人刻意無視,最終活活掩埋,屍體被水泥覆蓋,永遠留在水庫地下。
五人為了掩蓋罪行聯手抹去她所有存在痕跡。
十年後,陳思維以五行之名展開複仇。
金、木、水、火四命殞命,土命塗坤獲救。
案件告破,江城震動。
新聞發布會上,沈如塵麵對鏡頭,語氣平靜而堅定道
“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以私人複仇的方式降臨”。
“法律是唯一的標尺,任何人都無權剝奪他人生命,無論理由多麽正當,殺戮本身,就是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