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江城市區的一棟公寓樓下，燈火通明。
沈如塵帶著李常德和徐茂華，埋伏在公寓樓的對麵。
公寓樓的三樓，有一個窗戶還亮著燈，那就是張超的住處。
根據李常德的調查，張超今晚沒有去公司加班，也沒有和朋友聚會，而是早早地回了家。
這正好給了他們抓捕的機會。
“沈隊，動手嗎？”李常德壓低聲音問，手裏緊緊握著警棍。
沈如塵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點了點頭道“動手！注意安全！”。
三人悄無聲息地穿過馬路，走進公寓樓。
樓道裏的聲控燈因為他們的腳步聲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照亮了狹窄的樓道。
他們走到三樓，停在302室的門口。
沈如塵示意李常德和徐茂華隱蔽在門的兩側，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誰啊？”門裏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快遞！”沈如塵壓低聲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快遞員。
門“哢嗒”一聲開了，張超穿著一身睡衣，頭發淩亂，睡眼惺忪地站在門口，手裏還拿著一個手機。
就在他看清門口站著的是三個穿著警服的警察時，臉色瞬間白了，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
他下意識地想關門，卻被李常德一把推開了門。
“張超，市刑偵支隊的！跟我們走一趟！”李常德的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超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道“警察同誌……你們……你們找我有事？”。
“關於肖貝貝的死，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沈如塵走進房間，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房間裏很亂，地上散落著一些畫紙和顏料，牆上掛著幾幅畫，都是抽象畫，顏色暗沉，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客廳的角落裏，停著一輛雅馬哈R15摩托車，正是他們要找的那輛。
沈如塵的目光落在摩托車的輪胎上，輪胎上沾著一些泥土，和天齊山的泥土顏色很像。
張超順著沈如塵的目光看去，臉色更加蒼白了。
他連忙解釋道“這……這是我上週去郊外玩的時候，沾上去的泥土……”。
“郊外？是天齊山嗎？”沈如塵的目光轉向他，眼神裏帶著一絲審視。
張超的眼神躲閃著，不敢和沈如塵對視支支吾吾道“不……不是……是別的地方……”。
“張超”沈如塵的聲音冰冷。
“我們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你最好老實交代”。
“你在今年六月份，在‘潮人館’買了一件黑色的純棉T恤，你的摩托車是雅馬哈R15，車牌號江城A7896，我們在鳳鳴山埋屍點附近，提取到了和你摩托車一樣的輪胎印”。
“我們在死者肖貝貝的指甲縫裏，發現了和你T恤一樣材質的纖維”。
“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張超的身體晃了晃，癱坐在地上，雙手抱頭，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李常德和徐茂華對視一眼，上前將張超銬了起來。
“帶走！”沈如塵一聲令下，兩人架著張超，往樓下走去。
警笛聲劃破了淩晨的寧靜，張超被帶上了警車，往刑偵支隊而去。
審訊室裏，燈光慘白，照在張超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更加憔悴。
他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扶手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沈如塵坐在他的對麵，手裏拿著一份卷宗，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李婷坐在旁邊，手裏拿著筆，準備記錄。
“張超”沈如塵的聲音打破了審訊室的寂靜。
“我們已經確認，死者就是肖貝貝是你的前女友”。
“你和她在今年五月份分手，原因是什麽？”。
張超抬起頭，眼睛裏布滿了血絲，嘴唇哆嗦道“是她提的分手……她說她不愛我了……她說我太偏執，太控製欲強……”。
“偏執？控製欲強？”沈如塵挑了挑眉。
“所以你就殺了她？”。
“我沒有！”張超猛地抬起頭，眼神裏帶著一絲瘋狂。
“我沒有殺她！我愛她！我那麽愛她，我怎麽會殺她？”。
“愛她？”沈如塵冷笑一聲道“愛她，你就會在她提出分手之後，跟蹤她去天齊村？”。
“愛她，你就會在天齊山的老槐樹下，和她爭吵，然後把她殺害，分屍，埋在山裏？”。
張超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他的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絕望道“我……我沒有……”。
“張超，我們在你家的摩托車上，發現了天齊山的泥土，在你的衣櫃裏，找到了那件黑色的純棉T恤，T恤的袖口上，有一些微量的血跡，經過DNA比對，和肖貝貝的DNA完全吻合！”沈如塵的聲音越來越嚴厲。
“你還想狡辯嗎？”。
張超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了。
他癱在審訊椅上，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聲音嘶啞地說道“是……是我幹的……是我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