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寒意漸濃,梧桐葉鋪滿了城郊的街道。
位於城郊結合部的“陽光之家”孤兒院,是這片區域唯一的福利機構。
裏麵住著二十多個無家可歸的孩子,平日裏安靜祥和,卻在這個清晨,被一陣急促的報警電話打破了寧靜。
上午八點,江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警車停在陽光之家孤兒院門口。
沈如塵那雙墨黑的眸子掃過孤兒院大門,瞬間捕捉到了空氣中彌漫的慌亂與不安。
“沈隊!”李常德快步迎上來說道。
“報案人是孤兒院院長陳秀蘭,說院裏有孩子失蹤了,而且不是第一個”。
沈如塵一臉疑惑問道“不是第一個?什麽意思?”。
“三個月內,院裏已經有三個孩子失蹤了”李常德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回答道。
“第一個是8歲的男孩小宇,三個月前失蹤”。
“第二個是7歲的女孩朵朵,一個月前失蹤”。
“今天早上發現,6歲的男孩小石頭也不見了”。
“前兩次院長以為孩子貪玩跑丟了,自己找了很久沒找到,纔敢報警,這次實在瞞不住了”。
連環失蹤?還是孤兒院的孩子。
沈如塵的心沉了下去。
兒童失蹤案本就性質惡劣,連環失蹤更是意味著背後有預謀、有組織的犯罪。
每一分每一秒,都關乎孩子的生死。
“立刻封鎖現場,所有人分組行動”沈如塵沉聲下令道。
他戴上手套和鞋套吩咐道“小李,跟我找院長瞭解情況”。
“小徐,走訪孤兒院的護工和孩子收集所有細節”。
“小池,調取孤兒院及周邊所有監控,重點查近三個月的錄影”。
“老王,帶鑒證組勘查孩子的宿舍,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是!”所有人立刻行動起來,孤兒院的小院裏瞬間忙碌起來。
沈如塵走進孤兒院的辦公樓,院長陳秀蘭正坐在沙發上抹眼淚。
她五十多歲,頭發花白,麵容憔悴,眼裏布滿了血絲,顯然連日來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陳院長,節哀,我們是市刑偵支隊的,我是沈如塵”沈如塵坐在她對麵緩緩說道。
“麻煩你詳細說一下三個孩子失蹤的情況,越詳細越好”。
陳秀蘭擦了擦眼淚,哽咽說道“沈隊長,我對不起這些孩子”。
“第一個失蹤的是小宇,三個月前的一個週末,院裏的護工請假,我一個人照看孩子,下午清點人數的時候,發現小宇不見了”。
“我以為他跑到院外玩了,發動所有人找了整整兩天,周邊的公園、小巷都找遍了,一點訊息都沒有”。
“一個月前,朵朵失蹤了,這次是晚上,孩子們都睡了,我半夜起來查房,發現朵朵的床位空了,門窗都是鎖好的,沒有被撬動的痕跡,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我害怕了,想報警,可又怕警方說我監管不力,影響孤兒院的運營,就自己偷偷找,還是沒找到……”。
“直到今天早上,護工喊我,說小石頭不見了,和朵朵一樣,夜裏睡下還在,早上就沒了人影,門窗完好,沒有任何痕跡”。
“我實在瞞不住了,隻能報警,求你們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們,他們都是無父無母的苦命人”。
陳秀蘭泣不成聲,身體不停顫抖。
沈如塵耐心聽完,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三次失蹤,門窗完好,無撬動痕跡,孩子像是憑空消失。
失蹤時間分別為三個月前、一個月前、今天,間隔逐漸縮短。
失蹤者均為6-8歲的兒童,體型偏小,無反抗能力。
“三個孩子平時性格怎麽樣?有沒有和外人接觸的機會?有沒有特別親近的人?”沈如塵追問道。
“小宇性格內向,不愛說話,喜歡待在宿舍裏畫畫,朵朵活潑,喜歡黏著護工,小石頭調皮,總愛跑出去玩,但我看得緊,很少讓他獨自出門”陳秀蘭緩緩回答道。
“院裏的孩子很少和外人接觸,隻有每週日下午,會有誌願者來幫忙,還有固定的送餐員、物資配送員,除此之外就是附近的鄰居偶爾會送點東西過來”。
“誌願者、送餐員、物資配送員,都是固定的人嗎?”沈如塵問道。
陳秀蘭回答道“誌願者是市裏的大學生,每週輪換”。
“送餐員是固定的叫王君威,三十多歲,送了一年多”。
“物資配送員是市民政局的,每週來一次也是固定的人”。
沈如塵點點頭,將這些資訊記在心裏。
他看向陳秀蘭又問道“孩子們的宿舍門窗,平時都是怎麽管理的?夜裏有沒有人巡邏?”。
“宿舍的門窗都是老式的,鎖是普通的插銷鎖,夜裏九點鎖門,早上六點開門,我和護工輪流查房,夜裏不巡邏,院裏的圍牆有兩米多高,一般人翻不進來”陳秀蘭回答道
門窗完好,圍牆高聳,凶手是怎麽在夜裏悄無聲息地帶走孩子的?
沈如塵起身說道“陳院長,帶我們去三個孩子的宿舍看看”。
宿舍是一棟兩層小樓,一樓住著年幼的孩子,小石頭和朵朵的床位都在一樓,小宇的床位在二樓。
沈如塵走進宿舍,房間不大,擺著幾張上下鋪,被褥整齊,沒有打鬥痕跡,也沒有掙紮的跡象。
鑒證組組長老王正蹲在小石頭的床位旁仔細檢查。
他看到沈如塵過來連忙起身匯報道“沈隊,床位上隻有孩子和護工的指紋,沒有陌生痕跡”。
“地麵、門窗都很幹淨,沒有足跡、毛發、纖維等微量物證,和前兩個孩子的宿舍勘查結果一樣,凶手反偵察能力極強,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沈如塵走到窗邊,檢查窗戶的插銷。
插銷是木質的,完好無損,沒有被撬動的劃痕,窗台幹淨,沒有攀爬的痕跡。
他又走到門口,檢查門鎖,同樣沒有異常。
“宿舍的鑰匙有誰持有?”沈如塵問道。
“隻有我和兩個護工有”陳秀蘭回答道。
“鑰匙從不離身,也沒有丟失過”。
沒有外力闖入,沒有內部人員作案的痕跡,孩子彷彿被憑空擄走。
沈如塵的眉頭擰得更緊。
這不符合常規的兒童失蹤案邏輯,要麽是內部人員作案,要麽是凶手掌握了特殊的進入方式,要麽是孩子主動跟著凶手離開。
“小徐,走訪結果怎麽樣?”沈如塵轉頭朝著徐茂華問道。
徐茂華跑了過來,手裏拿著筆記本匯報道“沈隊,我問了院裏的孩子和護工,都說沒看到陌生人進出,夜裏也沒聽到異常動靜”。
“有個大點的孩子說,三個月前小宇失蹤那天下午,看到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在孤兒院門口徘徊,身高大概一米八,戴著口罩,看不清臉”。
“一個月前朵朵失蹤那天晚上,護工起夜時,也看到院門口有個黑影閃過,沒看清樣子”。
黑色連帽衫男人,黑影。
模糊的線索,無法鎖定目標。
池鑫這時也趕了過來一臉無奈說道“沈隊,孤兒院門口沒有監控,隻有城郊主幹道有幾個交通監控,三個月前的錄影已經覆蓋了,一個月前的錄影裏,隻能看到模糊的車輛,沒有可疑人員”。
“今天淩晨的錄影裏,沒有發現有人進出孤兒院的畫麵”。
監控缺失,線索中斷,現場無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