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公安局的另一個審訊室裏。
張遠坐在審訊椅上，身著一件灰色的休閑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色平靜。
他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屑與林平凡的慌亂和恐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顯然沒有想到警方會這麽快就查到他的頭上，還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
林平凡已經成為了他的替罪羊，他可以逍遙法外。
沈如塵坐在審訊桌的對麵，目光冷峻地看著張遠。
他手中拿著一疊調查資料，上麵記錄著張遠的所有犯罪證據，特製熒光粉、化工裝置、雲錦布料、資金往來、監控錄影、證人證詞。
鐵證如山，不容抵賴。
“張遠，知道為什麽把你帶到這裏來嗎？”沈如塵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壓迫感質問道。
張遠抬了抬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說道“警察同誌，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我和徐清平是十多年的老搭檔，他死了我也很傷心，你們憑什麽把我帶到這裏來？”。
“憑什麽？”沈如塵將手中的調查資料扔到他麵前嗬斥道。
“張遠，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嗎？你和徐清平因為魔術秘方歸屬問題，鬧得水火不容”。
“他要和你解除合作，讓你淨身出戶，你懷恨在心萌生了殺他的念頭，這就是你的殺人動機”。
“沒錯吧”。
張遠的臉色微微一變，卻依舊強裝鎮定道“我和徐清平是有矛盾，但那隻是工作上的分歧，我怎麽可能因為這個殺人？”。
“”警察同誌，說話要講證據”。
“證據？”沈如塵冷笑一聲拿起一份資料緩緩說道。
“這是你工作室裏發現的特製熒光粉，與案發現場和死者體內的成分完全一致”。
“還有這台小型化工裝置能夠製作出這種熒光粉，你怎麽解釋？”。
張遠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聲音有些不自然道“那是我用來製作舞台特效的熒光粉，和案發現場的不一樣？你們肯定是搞錯了”。
“搞錯了？”沈如塵拿起另一份檢測報告繼續說道。
“這是鑒證組的檢測結果，上麵清楚地寫著，你工作室裏的熒光粉與案發現場的熒光粉成分完全一致，包括新增的特殊微溶新增劑都是定製的，市麵上絕無僅有，你還想狡辯？”。
“還有，這是你匿名給林平凡轉賬五萬元的記錄，時間就在一個月前，而林平凡定製熒光粉和雲錦手帕的費用，正好是五萬元，這筆錢你怎麽解釋？”。
“你以為用匿名賬戶轉賬就能瞞天過海嗎？我們已經查到了轉賬的IP地址，就在你的工作室裏！”。
張遠的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
“監控錄影中案發前，你多次與林平凡在排練室、咖啡館見麵，你以為沒人看到嗎？”。
“你教唆林平凡去殺害徐清平，給了他資金、熒光粉和雲錦手帕，教他如何策劃謀殺案，如何製造意外假象，讓他成為你的替罪羊，這一切，都被監控錄影拍了下來，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我……我沒有……”張遠的情緒開始激動起來，身體不停地顫抖否認道。
“是林平凡自己要殺徐清平和我沒關係，我隻是……隻是同情他，給了他一點錢，我沒有教唆他，真的沒有……”。
“同情他？”沈如塵的目光緊緊盯著他大聲嗬斥道。
“同情他會給他能殺人的特製熒光粉？同情他會教他如何精準控製熒光粉的劑量和釋放時間？”。
“張遠，事到如今，你還在執迷不悟不肯認罪嗎？”。
就在這時，李常德帶著一名警員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新的證據說道“沈隊，我們找到了張遠教唆林平凡的錄音，是在林平凡的手機裏發現的，林平凡偷偷錄了音”。
沈如塵接過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張遠的聲音從錄音筆裏傳來，清晰地回蕩在審訊室裏：
林平凡，徐清平毀了你的夢想，你不能就這麽算了，你要讓他付出代價。
這種熒光粉能讓人窒息死亡，無色無味，不易察覺。
你把它撒在他的戒指上、玻璃棺裏。
案發時你假裝檢查卡扣確認一下。
錄音播放完畢，審訊室裏一片寂靜。
張遠的身體徹底癱軟在審訊椅上，麵如死灰，眼神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麽話要說？”沈如塵的聲音冰冷說道。
張遠抬起頭，眼中蓄滿了淚水緩緩說道“是，是我幹的……我恨徐清平，他太自私了，那個空中懸棺魔術的道具是我設計製作的”。
“我付出了那麽多，他卻想一個人獨占秘方，還想把我踢走，我不甘心，我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於是你就想到了利用林平凡，讓他替你殺人替你頂罪？”沈如塵大聲質問道。
張遠點了點頭，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緩緩說道“林平凡對徐清平充滿怨恨是最好的替罪羊”。
“我給他錢，給他熒光粉，教他怎麽做，告訴他隻要做得天衣無縫就不會被發現”。
“我以為一切都很完美，卻沒想到，還是被你們查到了……”。
“你不僅毀了徐清平，也毀了林平凡，更毀了你自己”沈如塵的聲音低沉道。
“你和徐清平合作了十多年，難道就沒有一點情分嗎？”。
“情分？嗬嗬，在利益麵前，情分一文不值”張遠苦笑一聲說道。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我認罪，我願意接受法律的製裁”。
說完，張遠趴在審訊椅上，失聲痛哭起來，哭聲中充滿了悔恨和絕望。
沈如塵看著他，輕輕歎了口氣，起身走出了審訊室。
會議室裏，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結果。
他們看到沈如塵走進來，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問道“沈隊，怎麽樣了？”。
“張遠招供了，對教唆林平凡殺害徐清平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沈如塵坐在會議桌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說道。
這起案件，終於真相大白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起錯綜複雜的謀殺案，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李婷看著沈如塵輕聲問道“沈隊，現在可以結案了吧？”。
沈如塵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可以結案了，但是還有一件事需要處理”。
“什麽事？”李婷問道
所有人都看向沈如塵。
“林平凡雖然是被教唆的，但他也參與了謀殺，犯下了謀殺罪，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但是他的行為也有值得同情的地方，我們可以向法院申請酌情從輕處罰”沈如塵緩緩說道。
“另外，徐清平的魔術秘方應該歸還給張遠的家人，畢竟這個魔術的道具設計和製作都有張遠的功勞”。
“嗯”所有人都點了點頭認同沈如塵的決定。
就在這時，池鑫的電話響起。
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掛了電話後他看向沈如塵聲音有些顫抖道“沈隊，有新情況，林平凡在拘留室裏試圖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