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帶著周明安回到了刑偵支隊。
沈如塵回到刑偵支隊立馬對周明安進行了審訊。
審訊室裏,周明安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在椅子上,頭低著,依舊不肯承認自己的罪行。
“周明安,我們在你的宿舍裏,找到了三名受害者被搶走的財物,還有你作案用的迷藥、口罩、鴨舌帽,你的勞保鞋,和案發現場的鞋印完全匹配,你的黑色工裝纖維和案發現場提取的纖維完全一致,你的DNA和案發現場提取的DNA完全匹配,你的左手手腕黑色玫瑰紋身和受害者描述一致,這些證據,鐵證如山,你還有什麽話好說?”沈如塵坐在審訊桌前目光冰冷地盯著周明安,把所有的物證照片,都放在了他的麵前。
周明安看著麵前的物證照片,身體抖得厲害,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他抬起頭臉上滿是悔恨道“我錯了,我認罪,這些事,都是我做的……”。
隨著周明安的供述,這起連環**案的真相終於慢慢浮出水麵。
周明安出生在江城周邊的一個小縣城,家裏條件不好,初中畢業就出來打工,一開始,在江城的一家玻璃加工廠工作,幹了八年,因為和工友發生矛盾,被工廠開除。
之後,他又去了江城的一傢俬人診所,當了一名護工,幹了兩年,因為手腳不幹淨偷了診所裏的藥品,被老闆趕走。
三年前,他通過熟人介紹,進入了恒信印刷廠負責印刷和裝訂醫院的病曆本,這份工作雖然工資不高,但還算穩定。
可週明安的心裏,卻一直充滿了怨恨,他覺得自己的人生不順,都是因為別人的錯,玻璃加工廠的工友針對他,私人診所的老闆刻薄他,社會對他不公平。
加上他常年獨居,性格孤僻,心裏的怨恨越積越深,慢慢變得扭曲。
半個月前,他在印刷廠加班下班時下著大雨,看到一名女大學生獨自走在路邊,心裏的邪念突然冒了出來。
他想起自己在私人診所當護工時偷拿的三唑侖,又在勞保店買了勞保鞋和口罩尾隨女大學生至僻靜的小巷實施了**。
第一次作案後,周明安心裏充滿了恐懼,可同時也有一種扭曲的滿足感。
他發現警方沒有查到任何線索,這讓他的膽子越來越大。
他利用自己在印刷廠工作的便利,接觸到醫院的病曆本,身上沾有消毒水味,又利用自己在玻璃加工廠工作的經曆,身上有汞鉛玻璃碎屑和滑石粉,故意混淆警方的排查方向。
他提前摸清了受害者的作息和居住環境,選擇雨夜作案,因為雨夜會破壞現場的痕跡。
他戴著口罩和鴨舌帽,遮擋麵容,作案後擦拭指紋,拿走受害者的財物,不僅是為了錢財,更是為了讓警方以為他的作案動機是謀財,從而放鬆對他的排查。
六月十二號的城東濱河路案,六月十五號的北區和平小區案都是他所為。
和平小區案中,他留下刀傷,是因為看到警方的排查方向越來越接近真相,心裏著急,想要挑釁警方,同時也想嚇唬其他的單身女性。
周明安的供述和警方掌握的線索完全一致,所有的物證也都能相互印證,這起連環**案看似已經告破。
沈如塵走出審訊室,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半個多月的奔波和熬夜,終於有了結果,三名受害者的冤屈,終於可以昭雪,江城的市民也終於可以安心了。
李常德、徐茂華、池鑫幾人也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所有人都以為,案件已經圓滿解決,可沈如塵的心裏,卻隱隱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周明安的供述雖然看似完整,可他在供述時,有幾個細節,說得含糊不清,比如,他購買乙醚和三唑侖的具體渠道。
他說自己是在黑市上買的,可卻說不出黑市的具體位置和賣家的資訊。
還有,他在作案時選擇的受害者,都是獨居的單身女性,而且都是在雨夜作案,手法熟練,反偵察能力強,沈如塵認為以周明安的文化水平和經曆很難做到如此縝密。
更重要的是,沈如塵在周明安的宿舍裏,發現了一本筆記本,筆記本上,記錄著十幾名單身女性的姓名、年齡、職業、居住地址、作息時間,甚至還有她們的照片。
而這十幾名女性,除了已經受害的三名,其他的都是江城各個小區的獨居單身女性。
顯然,周明安早就把她們列為了自己的作案目標。
可這本筆記本上的字跡,工整清秀和周明安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完全不同,顯然這本筆記本不是周明安寫的。
沈如塵拿著那本筆記本,走進了鑒證組的實驗室。
老王正在整理物證,看到沈如塵進來,臉上帶著笑容道“沈隊,案子破了,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老王,你看看這本筆記本”沈如塵把筆記本放在桌上臉上沒有絲毫的笑意說道。
“這是在周明安的宿舍裏找到的,上麵記錄著十幾名單身女性的資訊,都是周明安的作案目標,可你看上麵的字跡和周明的字跡完全不一樣”。
老王仔細看了起來,筆記本上的字跡,工整清秀,筆畫流暢,一看就是有一定文化水平的人寫的。
而周明安的供述裏他隻有初中文化,字跡歪歪扭扭,連自己的名字都寫得不好看,根本不可能寫出這樣的字。
“這字跡確實不是周明安的”老王的笑容也同樣消失臉上露出了凝重的神情說道。
“沈隊,你是說這起案件還有同夥?”。
“可能性很大”沈如塵點了點頭手指在筆記本上輕輕劃過說道。
“周明的文化水平不高,反偵察能力也不可能這麽強”。
“他的供述裏有很多細節含糊不清,顯然有人在背後指使他,或者說有人在背後為他出謀劃策,這本筆記本就是最好的證據”。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周明安已經認罪了,所有的物證也都指向他,現在說有同夥會不會有點太牽強了?”老王皺著眉頭說道。
“證據不會騙人,字跡的差異,就是最大的疑點”沈如塵的目光堅定說道。
“我們不能就這麽結案,必須查清楚,這本筆記本的主人是誰,周明安的背後到底有沒有人指使,否則,就算抓了周明安,背後的人還會繼續作案,還會有更多的受害者”。
沈如塵立刻回到審訊室,再次對周明安進行審訊。
這一次,他把那本筆記本放在了周明安的麵前。
“周明安,這本筆記本,是從你的宿舍裏找到的,上麵的字跡不是你的,是誰寫的?”沈如塵的目光緊緊盯著周明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