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刑偵支隊,老王拿著一份報告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沈隊,有發現!”老王的臉上帶著一絲興奮說道。
“我們在棋牌室的窗戶鐵柵欄上,發現了一道劃痕”。
“而且空調外機上,有一組腳印和池強鞋底的紋路一模一樣!”
池強!
李常德的眼睛一亮先一步說道“這麽說凶手是池強?他從窗戶爬出去的?”。
沈如塵接過報告仔細看著。
鐵柵欄上的劃痕是新的,像是被什麽東西撬過。
空調外機上的腳印確實和池強的鞋底紋路吻合。
“但是窗戶的鐵柵欄沒有被撬開”李常德皺起了眉頭說道。
“而且,門是反鎖的”。
沈如塵的目光落在報告上的一張照片上。
照片上,是空調外機的特寫。
外機的外殼有一處凹陷像是被重物砸過。
“老王,棋牌室的空調是什麽牌子的?”沈如塵忽然問道。
“是老牌子叫雪花”老王說道。
“這種空調外機和內機是通過銅管連線的”。
“老式空調有一個特點就是外機的外殼可拆卸”。
拆卸?
沈如塵的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
他立刻站起身說道“走,再去一趟棋牌室!”。
老巷棋牌室裏的麻將室。
沈如塵走到窗戶邊,看著外麵的空調外機。
外機的外殼果然有一處凹陷。
他讓李常德拿來一把螺絲刀小心翼翼地擰開了外機外殼的螺絲。
外殼被拆下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外機內部的銅管被剪斷了,裏麵的氟利昂早就漏光了。
而且外機的底部有一個小小的洞剛好可以容一個人鑽過去。
“原來如此!”李常德恍然大悟說道。
“凶手殺了何時之後,從空調外機的洞裏鑽了出去,然後把外殼裝了回去”。
“這樣窗戶和門都是反鎖的,就形成了一個密室!”。
沈如塵點了點頭。
他走到空調外機旁,仔細看著那個洞。
洞的邊緣有新鮮的劃痕,顯然是最近才被鑿開的。
“池強的鞋底有空調外機上的灰塵”沈如塵說道。
“而且,他以前是混混,懂這些歪門邪道,看來他的嫌疑最大”。
“那我們立刻去抓池強!”小李激動地說道。
“等等”沈如塵攔住了他說道。
“我們還沒有確鑿的證據,池強可以說,他隻是好奇爬上去看看,我們需要更直接的證據”。
“什麽證據?”李常德問道。
“凶器”沈如塵說道。
“凶手用的是匕首一刀斃命”。
“隻要找到匕首,上麵有池強的指紋和何時的血跡就能定他的罪”。
就在這時,池鑫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化驗報告匯報道“沈隊,煙頭的化驗結果出來了!地上的那兩個煙頭,一個是何時的,另一個是李曉紅的!”。
“而且我們在那張五萬的麻將牌上,發現了李曉紅的指紋!”。
李曉紅的指紋?
沈如塵的眉頭皺了起來。
李紅說,她十二點多就走了,為什麽她的指紋會留在那張五萬的牌上?
那張牌可是被何時緊緊捏在手裏的。
“難道李曉紅也撒謊了?”李常德有些疑惑道。
“她也回去過?”。
沈如塵沒有說話。
他的腦子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林小文的戒指,池強的腳印,李曉紅的指紋……。
這三個人,會不會都在撒謊?
他們會不會都回去過?
“小李,你去查林小文的老婆,問問她,昨晚林小文是不是真的在家睡覺”沈如塵吩咐道。
“小徐,你去查池強說的那些朋友,看看他昨晚是不是真的和他們在一起喝酒”。
“小池,你去查李曉紅的服裝店,看看她昨晚離開棋牌室後去了哪裏”。
“是!”三個人立刻應聲,分頭行動。
沈如塵坐在麻將桌前,拿起那張五萬的牌。
牌的背麵,那道淺淺的劃痕還在。
他忽然想起李曉紅的指甲很長而且塗著紅色的指甲油。
他拿出放大鏡,仔細看著那道劃痕。
劃痕的邊緣有一點點紅色的痕跡像是指甲油掉下來的,難道這道劃痕是李曉紅劃的?
她為什麽要劃這張牌?
還有,那兩個煙頭,一個是死者的,一個是李曉紅的。
說明李曉紅在何時死前還在棋牌室裏抽過煙。
她撒謊了。
她根本沒有在十二點多離開。
沈如塵的心裏,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就在這時,李常德的電話打了過來說道“沈隊,林小文的老婆說,昨晚林文根本沒在家睡覺!她還說,林文最近總是很晚纔回家,而且經常魂不守舍的!”。
緊接著,徐茂華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沈隊,池強的朋友說昨晚他根本沒和他們喝酒!他們已經有一個星期沒見了!”。
然後是池鑫的電話。
“沈隊,李曉紅的服裝店店員說昨晚她根本沒回店裏!她平時都是住在店裏的,但是昨晚一夜沒歸!”。
三個人,都在撒謊!
沈如塵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這三個人都和何時的死,脫不了幹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