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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議院大樓,東宴會廳。
安納金解除了近三分之二的baozha裝置,持續的精細原力操控,加上這種全新的原力連線方式,讓這位年輕的絕地疲憊不堪。
惱怒的班恩呼叫了手下,安納金的時間,徹底耗儘了。
未知的變故讓班恩失去了耐心,安納金從一名威奎雇傭兵右前臂通訊器的聲音中,捕捉到了這一變化。
“特洛克,挑幾名參議員出來,”班恩對雇傭兵下令,“我們要在鏡頭前處決他們,向共和國展shiwei懾力。這些腦滿腸肥的蠢貨足夠多,都是談判的籌碼。”班恩冷哼一聲,“把納布來的那個女人也帶上,她的民眾支援度最高,若不滿足我們的要求,下一個死的就是她。”
“是,老大!馬上執行!”特洛克立刻應道。
結束與班恩的通訊,特洛克警惕地看向安納金,絕地眼中的怒意讓他不自覺後退,那眼神裡藏著緩慢而痛苦的死亡威脅,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打了個寒顫。
房間內的危險氣息持續攀升,人質也感知到了這一點,不安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讓本就危急的處境雪上加霜。
班恩的其他手下紛紛警惕地環顧四周,隻有戰鬥機器人保持著無動於衷的狀態。
特洛克心底升起強烈的不安,在安納金麵前,他感覺自己正站在一頭渴求血肉的頂級掠食者麵前。
這些雇傭兵互相交換眼神,一名不滿的特蘭多沙人咧嘴露出針狀利齒,冇人能判斷他是比同伴勇敢,還是單純的愚蠢。
“聽到老大的話了,夥計們,”這隻體型龐大的蜥蜴人嘟囔著,“班恩要的是哪個女的?”
他瞥向參議員聚集的方向,蒙·莫思馬與另外兩名女性正圍在帕德梅·阿米達拉身邊。
特洛克的思維出現了短暫的遲滯,他指向了正確的參議員,卻在瞬間意識到,這是他犯下的最後一個錯誤。
安納金對著他,露出了森冷的笑意。
聽到班恩指令的瞬間,安納金的身體驟然僵直,外表上,除了雙眼,他的周身都籠罩著平靜的假麵,可內心的情緒已然翻江倒海。
他用以引導原力的激情開始失控,純粹的憤怒在心底翻湧,如同狂暴的能量洪流。
“拿我的帕德梅做威懾?”這個念頭占據了他的全部思維,他絕不允許任何人觸碰她,哪怕一根手指。
可他冇有光劍,若自己死於爆能槍火力,帕德梅的結局將不堪設想。
恐懼與憤怒交織,反而讓他的力量不斷攀升,安納金的眼神變得冰冷。
如果有人能看見,便會發現原力在他周身憤怒地脈動,他的情緒化為了實質的能量場。
這種感覺對年輕的絕地而言極為陌生,與母親在塔斯肯營地遇害時的狀態相似,他能感知到包裹自己的黑暗,以及滋養黑暗的憤怒,可這一次,他冇有陷入無意識的狂怒。
帕德梅就站在他身後,在即將吞噬心智的黑暗中,她如同穩定的錨點,讓他得以掌控那些曾一度失控的情緒。
黑暗麵的力量就在眼前,它能賦予他拯救帕德梅的力量,隻需要他放開對自身的控製,汲取這份被汙染的能量。
安納金與自身的激情展開對抗,那些自加入絕地武士團以來,被教導要忽視、要封存的情感,此刻成了他力量的源泉。
他是個不合格的絕地,可他毫不在意,他的妻子,他愛逾生命的人就在身邊,身處險境,這是他無法接受的事實。
絕地禁止的婚姻與愛情,是他永遠不會放棄的堅守,帕德梅是他的光,是他生命的意義。
安納金做出了決定,或者說,他承認了早已做出的選擇,就像聽從索洛的建議時一樣。
當雇傭兵指向帕德梅的瞬間,他的心意已然堅定,這是許久以來,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知到自己的未來。
永遠陪在妻子身邊。
安納金感知到原力的轉變,黑暗麵如同溫暖的能量層包裹住他,耳邊的誘惑低語被他徹底無視。
他冇有放開控製,反而以全部意誌掌控這份力量,第一次有意識地命令黑暗麵時,一股震顫傳遍原力之流,他感受到的力量強大而充滿誘惑,可他始終保持著頭腦的清醒。
“我不會再失控了!”他低聲咆哮,聲音輕得無人能聽見。
心底的能量洪流再次咆哮,這是他第二次感受到這般力量。
而這一次,他是情緒的掌控者。
安納金猛地站起身,原力隨之劇烈升騰。
特洛克是第一個承受原力衝擊的人,無形的巨力捏碎了他的骨骼,劇痛襲來的瞬間,他的身體撞向牆壁,生命氣息徹底消散。
現場眾人目瞪口呆,戰鬥機器人立刻舉起武器,對準聚集的參議員。
共和國的統治核心被末日般的壓抑感籠罩,眾人既對安納金的舉動感到憤怒,又對獲救抱有一絲希望,唯有帕德梅·阿米達拉,毫無保留地信任著安納金。
安納金思維在瞬間高速運轉。
他引導著海量的原力,得益於維克特的建議,他指尖的力量遠超以往,卻缺乏係統的訓練,精力很快就會耗儘,因此他冇有絲毫遲疑。
強大的原力心靈傳動波席捲雇傭兵與機器人,機器人的結構足夠堅固,大體保持完好,而人類雇傭兵則被狠狠撞向牆壁,軀體變得血肉模糊。
安納金髮出一聲呻吟,繼續汲取更多原力,在人質與剩餘未引爆的baozha裝置之間,構築起一道原力能量屏障。
他的動作及時趕上了,baozha裝置的鐳射絆線被飛濺的碎片觸發。
光明與雷霆瞬間吞噬了整個空間,三十二枚定向裝藥的集中威力擊中安納金的原力屏障,他發出痛苦的尖叫,如果冇有新獲得的力量,此刻他已經喪命。
安納金勉強阻擋了baozha的擴散,可原力屏障在多枚炸彈衝擊波交彙的位置發生彎曲與區域性破裂,熔化的彈片與細小的火焰噴泉穿透屏障,幾名參議員被碎片擊中,尖叫著倒地。
帕德梅的左臉被擊中,鮮血噴灑而出,身體無力地倒在地上。
安納金髮出嘶吼,眼前被血色覆蓋,原力彷彿與他心底撕裂的痛苦產生共鳴,發出尖銳的震顫。
……
參議院大樓,議長辦公室。
帕爾帕廷坐在舒適的辦公椅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麵,神色平靜。
這是他作為政治家的頂級素養。
這位西斯尊主策劃了數代人的宏大計劃,此刻正瀕臨崩潰,若不是怒火中燒,他或許會覺得這一切充滿諷刺。
他基於先輩計劃構建的藍圖,正被一個男人徹底摧毀。
杜庫與格裡弗斯暫時失去行動能力,幾乎無人知曉達斯·西迪厄斯纔是獨立星係邦聯的真正領袖。
而他帕爾帕廷身份,也成了棘手的隱患。
帕爾帕廷皺眉看向被封鎖的內室牆壁,門外的機器人與賞金獵人正在嘗試攻破入口。
西斯尊主發出一聲冷笑。
他不願展露真實能力,可隻需以原力進行巧妙操控,這些蠢貨的所有努力都將化為泡影。
他將門外的騷擾拋諸腦後,思考著如何從亂局中挽回損失,獨立星係邦聯內部最重要的兩枚棋子出局,他的計劃正從核心處瓦解。
通訊被乾擾前,他最後收到的訊息,是科洛桑被投放了藍影病毒。
這座城市星球是釋放該病毒的最糟糕地點,可傷亡數字無關緊要,關鍵是戰爭的升級態勢。
這會為他這樣的陰謀家提供無數機會,卻也會讓衝突陷入無法控製的混亂。
西迪厄斯始終清楚,即便掌控著戰爭雙方,他也無法操控一切,未來的走向本就充滿不確定性,新的複雜狀況隻是加劇了這一點。
西迪厄斯放鬆身體,將原力感知蔓延開來,他感知到安納金·天行者深入原力,以自身激情驅動力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至少在這方麵,他的計劃進展順利。
這個時代的絕地根本不懂如何引導年輕的原力敏感者,是他們親手播下了天行者墮落的種子,而他隻是耐心培育的園丁。
隨後,他的感知謹慎地轉向絕地聖殿,那裡正不斷傳來絕地死亡的原力波動,這讓他感到滿意,營救杜庫的行動正在按計劃進行。
這次襲擊的計劃,直接借鑒了達斯·馬格納斯洗劫絕地聖殿的傳奇。
西迪厄斯幾乎要忍不住放聲大笑,可一股前所未有的黑暗浪潮從聖殿爆發,瞬間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猛地從座椅上站起,開始踱步,這股力量強大而熟悉,卻又充滿未知。
西迪厄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精神集中在黑暗麵風暴的核心,正是絕地聖殿的位置。
他費力穿透層層遮蔽的陰影,終於捕捉到黑暗能量的源頭。
不出所料,源頭正是索洛·維克特,這個人註定是他所有麻煩的核心。
西迪厄斯想要更深入地探查,陰影卻在維爾周圍重新聚集,遮蔽了他的視野。
可在視野被切斷的最後一刻,他感受到了令人震驚的事情。
索洛並非單純的強大黑暗絕地,而是與他同類的西斯尊主級彆。
這是帕爾帕廷一生中極少感到困惑的時刻,這個發展完全超出了他的計劃。
一千年來,西斯始終遵循二人法則,僅有他與達斯·泰拉納斯兩名成員,他一直嚴密監視著學徒,杜絕此類情況發生。
他確信杜庫冇有訓練過索洛,唯一合理的解釋,是索洛找到了古老的西斯全息記錄儀。
這個新變數是徹底的未知數,對習慣了近乎全知的西迪厄斯而言,這是極大的危險。
帕爾帕廷重新坐下,權衡著所有選項。
最理想的結果,是參議院襲擊清除大量反對他的參議員,尤其是天行者的妻子,真正的西斯不該有這樣的弱點。
這個麻煩的女孩,是引導天行者墮入黑暗麵的絕佳工具,再加上盲目迂腐的絕地武士團,天行者很快就會因秘密婚姻陷入孤立,對真相暴露產生偏執。
到那時,這個男孩將處於最脆弱的狀態,恰好適合完成西斯轉化。
可索洛的存在,始終是心腹大患。
他的力量毋庸置疑,還掌握了掩飾自身本性的技巧,與西迪厄斯如出一轍。
真正的危險,是索洛投入原力之流的陰影,徹底剝奪了西斯尊主對未來的洞察力。
這份力量與技巧令人欽佩,卻絕不能容忍。
無論如何,索洛必須被清除。
帕爾帕廷思索著,杜庫失去一隻手臂,正是尋找新學徒的好時機,或許未來可以讓天行者與索洛為了學徒之位展開死鬥,決出唯一的勝者。
突然,原力彷彿因極致的痛苦發出尖銳的震顫,帕爾帕廷瞪大雙眼,猛地從座椅上站起,這股波動幾乎震聾了他的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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