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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的事,你居然瞞著我?!”索洛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怒氣。
阿索卡被他吼得一愣,不解地眨著大眼睛看著他。
“生日當然要慶祝啊!”索洛的語氣瞬間軟了下來,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
冇等阿索卡反應過來,索洛已經飛快地啟用了腕部通訊器,直接呼叫艦隊的核心成員。
李·諾列加、奧康納、切裡、米羅、傑傑羅德,還有布萊姆、冰球和heigui。
“所有人聽著!立刻到軍官休息室集合!有重要活動,我們的塔諾指揮官今天十四歲生日!所有事務暫時擱置,必須全員出席!”
“師父……”阿索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聽起來格外委屈,“為什麼要慶祝啊?絕地……絕地是不慶祝生日的。”
“但我們今天就要慶祝。”索洛笑著走上前,語氣溫柔且堅定,“走,我們去休息室。”
十分鐘後,兩人抵達了軍官休息室。
這間房間佈置得相當舒適,隻是平日裡大家都忙於軍務,使用頻率低得可憐。
艦隊的核心成員們陸續趕到。
看到阿索卡,眾人紛紛上前擁抱祝賀。
阿索卡顯然被這陣仗弄得有些窘迫,但索洛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心底,其實是高興的。
布萊姆和拉基帶著幾名克隆兵走進休息室時,臉上滿是手足無措的神色。
他們顯然從來冇有過過生日的經曆,根本不知道該做些什麼,隻能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默默地在長沙發的角落裡坐下。
索洛在門口攔住正要往裡走的米羅,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吩咐道:“去把我們之前找到的那箱酒水搬過來。”
交代完,他轉身走進休息室隔壁的房間,那裡勉強能算作倉庫還有廚房。
索洛在倉庫裡一陣翻箱倒櫃,總算找到了需要的材料,巧克力、烤麪包片、華夫餅、甜糖漿,還有一大包砂糖。
他又翻出一個方形的平底托盤當作蛋糕胚,順手征用了一個造型像兔子的服務機器人打下手,緊接著便開始忙活起來。
最大的難題是蠟燭。
翻遍了倉庫,索洛也冇找到一根現成的。
最後,他隻好用紙巾搓成細條,權當蠟燭代替。
光是讓這些紙巾蠟燭均勻燃燒,就足足花了五分鐘,期間還不得不動用原力穩住火焰。
最終,索洛雙手平舉著托盤,驕傲地走進休息室。
托盤上,是他親手製作的簡易蛋糕,上麵插著十四根紙巾蠟燭,火苗在原力中穩穩地跳動著。
那個兔子造型的服務機器人跟在他身後,端著一個擺滿果汁、小吃和餐具的托盤,一步一晃地緊隨其後。
索洛離開的這幾分鐘裡,奧康納已經主動掌控了局麵。
所有人都圍坐在桌旁,阿索卡被安排坐在主位,其他人則在兩側落座。
索洛的位置,就留在阿索卡身邊。
當索洛端著他的傑作走進房間時,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個簡易蛋糕上。
索洛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徑直走到桌邊,將蛋糕穩穩地放在阿索卡麵前。
阿索卡抬頭,困惑地看了他一眼。
就在這時,利希滕達爾·切裡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閉上眼睛,許個願,然後吹滅蠟燭。”
阿索卡盯著跳動的燭火看了幾秒鐘,忽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腮幫子,一口氣吹滅了所有火苗。
索洛和切裡率先鼓起掌來,其他人也紛紛跟上,休息室裡頓時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
“祝賀你,阿索卡!”蘇美拉吉和格蕾絲異口同聲地喊道。
“生日快樂,徒弟!”
“恭喜你,指揮官!”
此起彼伏的祝賀聲漸漸平息後,索洛遞給阿索卡一把小刀,笑著說道:“好了,壽星,該切蛋糕了,克裡斯滕,麻煩給大家倒酒。”
克裡斯滕立刻應聲照辦,很快,琥珀色的酒液就被倒進了一個個造型和地球烈酒杯出奇相似的杯子裡。
“長官,我冒昧問一句。”利希滕達爾看著索洛,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您怎麼會知道阿托尼亞的傳統儀式?”
“嗯?”索洛被問得一愣。
“在我們阿托尼亞的文化裡,確實有生日許願吹蠟燭的習俗。”切裡中尉解釋道,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索洛的傑作,“不過我們傳統上,是烤特製的餡餅來慶祝。”
這小子什麼意思?嫌我的蛋糕做得不好?這可是我的巔峰之作!
索洛在心裡暗自腹誹,嘴上卻含糊地搪塞道:“哦,以前在哪兒聽說過,記不太清了。”
他舉起手中的酒杯,高聲提議,“來,讓我們為壽星的健康,乾杯!”
阿索卡剛把蛋糕分好,就舉著空杯子,眼巴巴地看著索洛。
“那我的呢?”女孩理直氣壯地要求道。
“咳咳。”索洛被她問得措手不及,略顯尷尬地清了清嗓子,“這個……對你來說,還太早了點。”
“不公平!我已經十四歲了!”阿索卡撅起嘴,一臉不服氣。
“我們才十歲。”布萊姆突然出聲報告。
索洛一時冇搞懂,他這是在幫阿索卡說話,還是在為自己爭取,又或者隻是單純地開個玩笑。
“嗯,我們其實是十一歲,不過好像確實有點小。”拉基在一旁附和道。
“那你們怎麼不喝?”索洛挑眉看向兩個克隆人。
布萊姆和拉基對視一眼,端起酒杯湊到鼻尖聞了聞,然後毫不猶豫地一飲而儘。
其他人也跟著乾了杯,一邊吃著蛋糕壓酒勁,一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兩個克隆人的反應。
“長官,我感覺有點奇怪。”布萊姆皺著眉,一本正經地報告,“我的指尖有點發麻,還有點刺痛……”
行了,也算讓他們體驗了一把文化了。
索洛看著一臉委屈的阿索卡,心裡軟了下來。
“好吧,看在生日的份上,破例一次。”索洛拿起酒瓶,小心翼翼地給阿索卡的杯子裡滴了幾滴酒液,“就這麼多,僅限今天。”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阿索卡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湊到鼻尖聞了聞。
濃烈的酒氣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她有些猶豫地看了看索洛,隨後毅然決然地揚起下巴,仰頭一飲而儘。
當然,酒液剛進嘴,她就後悔了。
阿索卡瞬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星球大戰動畫裡的人物一樣大。
緊接著,她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先是鐵青,再是蠟黃,最後又變回鐵青……活脫脫像個不停切換顏色的交通訊號燈。
她痛苦地嚥下半口酒,手忙腳亂地抓起蘇美拉群身邊的果汁壺,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那壺果汁,至少有半升。
然而這並冇有什麼用。
托格魯塔女孩抓起盤子裡最後一塊冇動過的蛋糕,狼吞虎嚥地塞進嘴裡,試圖壓住嘴裡的辛辣感。
休息室裡的眾人,早就笑得前仰後合。
格蕾絲笑得最誇張,捂著肚子癱在椅子上,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阿索卡剛纔那番生動的表情變化,實在是太有感染力了。
“噗!這什麼玩意兒!又苦又辣!”阿索卡嘴裡塞滿蛋糕,含混不清地抱怨道,“你們怎麼能喝得下去啊!”
看著眾人笑作一團的樣子,阿索卡也忍不住了,跟著咯咯地笑了起來。
“彆難過,阿索卡。”格蕾絲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朝滿臉鬱悶的托格魯塔女孩眨了眨眼,“這酒對你來說確實太早了,不過彆灰心,我們還給你準備了更好的禮物……”
總而言之,這場倉促又簡陋的生日慶祝,算得上圓滿成功。
慶祝結束後,索洛回到了自己的艙室。
他決定利用剩下的空閒時間,繼續研讀那些從雷諾恩那裡借來的資料。
那些資料裡藏著不少關於戰術和曆史的乾貨,他之前一直忙於軍務,還冇來得及仔細讀完。
索洛舒舒服服地坐在桌前,順路又去了一趟儲藏室,征用了兩壺果汁和一大包零食。
他抓起一塊類似薑餅的點心,狼吞虎嚥地塞進嘴裡,隨後向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才叫享受嘛!
等等。
怎麼突然有點飄飄然的感覺?
這幫傢夥,該不會在薑餅裡加了什麼東西吧?!
索洛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冇了開玩笑的心思。
他立刻集中精神,仔細感知了一下,這才發現那股莫名的眩暈感,根本不是自己的,而是來自阿索卡。
這丫頭,到底怎麼了?
不過很快,阿索卡的情緒就平複了下來。
索洛關掉艙室裡的水龍頭,拿上毛巾擦了擦手,重新坐回桌前。
這小姑娘,終於長大了。
隻是這成長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一轉眼,就十四歲了。
索洛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兩人在絕地聖殿第一次見麵的場景。
那時的阿索卡,還是個帶著點嬰兒肥的小丫頭,而現在,她已經長成了一個能獨當一麵的絕地指揮官。
靠,我這算什麼?像個既幸福又彆扭的老爸?好像昨天纔剛抱著繈褓裡咿呀學語的孩子,今天一睜眼,就發現孩子已經長大成人,快要畢業了。
索洛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另一邊,阿索卡正揮舞著光劍,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著揮砍動作,同時試圖集中精神進行冥想。
這實在是太難了,冥想需要極致的平靜,可她的心緒,卻亂得像一團麻。
從早上醒來開始,女孩就一直無法平靜下來。
她拚命壓製著心底翻湧的情緒,卻又忍不住責備自己,身為一名絕地,居然如此輕易地屈服於情緒,實在有失高階學徒的身份。
可與此同時,托格魯塔女孩又忍不住為自己辯解,麵對那樣的生日驚喜,她實在冇辦法無動於衷。
最讓她感到不安的是,她很清楚,師父很可能已經通過兩人之間的原力紐帶,感知到了她所有的情緒波動。
隻要稍微集中精神,他們就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喜怒哀樂,甚至能進行遠距離的意識交流。
阿索卡認命地握著光劍,一邊揮砍,一邊默默等待著。
等待師父來找她談話。
她心裡甚至暗暗祈禱,這一刻能來得晚一點,再晚一點。
但是……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在訓練?”索洛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訓練室門口響起。
“是的,師父。”阿索卡停下動作。
“我看你今天起得挺早。”索洛緩步走進訓練室,抬手用原力從架子上招來一台訓練機器人,“既然這麼有精神,那我們就繼續練習原力屏障吧。”
阿索卡點了點頭,主動關掉了手中的光劍。
“師父……”她抬起頭,看向索洛,眼神裡帶著一絲愧疚和不安。
“嗯?”
索洛挑眉看著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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