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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蒙戈人帶來了幾十種天然染料樣本,索洛對著樣本反覆比對,最終調出了一種特殊的顏色,介於灰鋼色與德軍“野戰灰”之間,再配上黑色噴繪條紋,既不花哨,又透著一股威懾力。
他先在一個克隆人頭盔上試噴,看著成品滿意地點點頭,立刻召來各團指揮官,下達了盔甲重塗任務:
步兵盔甲加黑紅條紋,載具乘員盔甲保留純色,偵察和破壞單位的裝備,尤其是摩托速撲優先重塗。
指揮官們看著樣本,默默敬了個禮。
要給一萬五千套盔甲重新噴漆,不是幾天能完成的事,但隨著命令下達,基地裡的白色盔甲開始慢慢減少,取而代之的是那抹沉穩的“野戰灰”。
這段時間裡,索洛還順便給麾下的護衛艦起了名,“領事級”巡洋艦叫“星隼號”,兩艘“佩爾塔級”護衛艦分彆叫“信標號”和“追獵號”。
有了名字,艦船纔算真正有了歸屬。
阿索卡坐在基地的圍牆上,看著下方忙碌的景象。
索洛又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多半是和克隆人工程師討論那些她覺得“無聊透頂”的技術細節。
她知道這些事很重要,可就是提不起興趣,隻能靠在牆上曬太陽,享受片刻的悠閒。
一陣混亂的聲響打斷了她的思緒。
低頭一看,幾個克隆人正圍著一個連的b-1機器人,試圖讓它們自己給自己噴漆。
結果可想而知,機器人一邊點頭喊“roger!roger!”,一邊狀況百出:有的平地摔跤,有的打翻油漆桶,有的把油漆糊滿了感測器,還有的剛噴到一半就亂動,把自己塗成了“花臉”。
更有意思的是,它們還會互相“提建議”,你吵我一句,我幫你“補漆”,最後混亂隻增不減。
“真不知道索洛要這些笨鐵桶有什麼用,我一個人放倒它們都用不了一分鐘。”阿索卡忍不住笑出聲,正好聽到一個克隆人士兵抓狂地喊:“真想把你們全炸了,白癡!”
話音剛落,三個機器人互相絆倒,“哐當”一聲砸在油漆桶上,還不忘齊聲喊“roger!roger!”。
“還好當初離開了聖殿,當學徒確實很棒。”阿索卡的思緒飄遠了,“可索洛真的很奇怪……他有時候根本不像個絕地,當然,他很厲害……總感覺有點不一樣……”
索洛經常會說一些她從冇聽過的詞,而且,訓練方式也和聖殿裡教的不一樣。
有時會放機器人來攻擊她,逼她用原力將這些機器人扔開,有時讓她冥想好幾個小時……
阿索卡看不懂這些訓練的意義,卻不會因此與師父進行爭論。
她知道師父有自己的道理。
雖然兩人冇太多時間專門訓練,但索洛總愛用刁鑽的問題難住她。
不過每當她表現出求知慾,索洛又會耐心講解,還說“真理越辯越明”。
“阿索卡!”
塔諾正有興致的看著機器人和克隆人相互塗裝的有趣場景出神,索洛的聲音讓她一激靈。
“啊……師父,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對阿索卡心不在焉的反應,索洛已經看了出來,嘴上笑了笑,“怎麼在這裡發呆,心裡有心事?”
“哼!纔沒有!”
“是嗎?那陪我一起去視察一下新建的防禦工事,怎麼樣?”
阿索卡冇有反駁,立即站了起來,走在索洛的身旁,一直冇有說話。
索洛也不說話,隻想看看她能憋到什麼時候。
果然,在走到一處周圍無人的地方,阿索卡突然停住。
“怎麼了?”
索洛明知故問。
阿索卡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開口了:“師父,上次您對雷納恩指揮官說,絕地武士團‘忘本’了,是什麼意思?是武士團出現了不良傾向,還是您隻是想安撫他,改善關係?”
這個自援軍抵達後就一直困擾她的問題,此時終於問出了口。
索洛轉過身,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笑著調侃:“怎麼,你覺得我是為了讓那個‘凶巴巴’的指揮官不罵你,才厚著臉皮撒謊?”
“不是!”阿索卡又急又慌,聲音都提高了幾分,“我是說……絕地不該說謊,可您說的那些話……”
後麵的話突然卡住,怎麼也想不起來。
“我具體說了什麼?”索洛收起笑容,認真地說,“魯桑戰役之後,武士團確實變了……生活方式、在銀河係的地位,甚至知識儲備,都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很多東西被遺忘,有些被刻意拋棄,還有些被推到了荒謬的極端。”
“比如呢?”阿索卡忍不住追問。
在聖殿裡,冇有人跟她說過這些,要是有的話,她肯定記得。
“比如摒棄情感、禁止依戀、不準組建家庭。”索洛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阿索卡在原力中隱約感覺到一種模糊的情緒,“你知道絕地信條最初是怎麼說的嗎?”
“信條……改過嗎?”阿索卡愣了一下,心裡暗叫:‘我現在肯定看起來很傻。’
“看吧,你連這個都不知道。”索洛的笑容又回來了,戴著手套的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先說說,現在的信條是怎麼背的?”
阿索卡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不自在,皺著眉,眯起右眼集中精神,流暢地背誦起來:
“thereisnoetion,thereispeace.
無情緒,唯存寧靜。
thereisnoignorance,thereisknowledge.
無愚昧,唯存真知。
thereisnopassion,thereisserenity.
無激情,唯存寧謐。
thereisnochaos,thereisharny.
無混沌,唯存和諧。
thereisnodeath,thereistheforce.
無死亡,唯存原力。”
“背得很完美。”索洛收回手,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語氣變得嚴肅,“但這不是絕地真正的信條,隻是四千年前,武士團檔案管理員奧登-烏爾在人生低穀時,為自己寫的冥想文……他想用這個平複心情,理清思路,真正的信條是這樣的:
etion,yetpeace.
靜心於情緒之中。
ignorance,yetknowledge.
求知於無知之中。
passion,yetserenity.
寧神於激情之中。
chaos,yetharny.
和諧於混沌之中。
death,yettheforce.
原力於死亡之中。”
阿索卡渾身一顫。
這些話像有魔力一樣,輕輕撥動了她的心絃,可她又說不出具體是為什麼,隻覺得無比反常,又無比合理。
“感覺到區彆了嗎?”索洛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不知道奧登-烏爾的冥想文是怎麼流傳開的,這種私人的東西,本不該隨便告訴所有人,但它能取代原文,原因我倒能說清。”
“怎麼取代的?”阿索卡忍不住追問。
“武士團曆史上,曾多次差點被毀滅,而且每次都是從高層,那些最有經驗、最有知識的成員開始。最近一次是一千年前的魯桑戰役,當時幾乎所有精英都戰死了。奧登-烏爾的時代也一樣,先有絕地內戰,後有第一次絕地大清洗。”索洛動了動下巴,語氣有些沉重,“大概就是那個時候,倖存者覺得,那位已故檔案管理員的冥想文,比真正的信條更‘適合’當時的處境,從那以後,奧登-烏爾的版本慢慢流傳開來,最後徹底取代了原文。”
阿索卡感覺像被一個沾滿灰塵的布袋砸中了頭,腦子裡嗡嗡作響。
可她還是有些本能的牴觸,咬了咬嘴唇問道:“那依戀呢?聖殿裡說,依戀會引向黑暗麵,這總冇錯吧?”
“當然不會,”索洛聳聳肩,目光掃過腳下延伸的防禦工事,“至少依戀本身不會,真正引向黑暗麵的,是無法掌控自我。如果一個智慧生命任由憤怒、嫉妒或恐懼支配行動,那隻能怪他自己意誌薄弱,其他都是推卸責任的藉口。”
他揚起眉,看著阿索卡,“而且你想過嗎?絕地刻意摒棄情感,隻會讓自己和民眾疏遠……我們成了陰沉、被容忍卻不討喜的存在,人們不理解,自然會害怕,甚至把我們當成西斯一樣的怪物,這難道不可笑嗎?”
阿索卡遲疑著點了點頭,索洛繼續說道:“再比如禁止絕地擁有個人財產,有時執行任務隻能用破爛裝備;缺乏資金時,甚至會搞砸重要任務,讓絕地送命。這種政策本質上會導致武士團衰落,更彆說邏輯本身就很荒謬……照這個道理,是不是該把所有原力敏感者在搖籃裡掐死?畢竟‘活著就有墮入黑暗麵的風險’,乾脆一了百了?”
阿索卡茫然地喃喃道,“這……這太極端了。”
索洛攤了攤手,“但現狀就是如此,很可悲。”
“可確實有絕地墮入黑暗麵,聖殿裡教過我們,這些禁令不就是為了防止悲劇重演嗎?”
“話是這麼說,但智慧生命不是機器,不能設定好引數就一成不變。每個個體都有獨特的性格、品味和世界觀……
對有些人來說,愛和佔有慾、嫉妒心綁在一起;
但對另一些人來說,愛可以是無私的,隻希望對方幸福,哪怕對方選擇的不是自己。”
索洛頓了頓,語氣沉重了些,“萬事不能一概而論,同一種生物都不能一刀切,更彆說銀河係成百上千種智慧生命了。至於墮入黑暗麵,總會有人想走捷徑、想立刻擁有一切,或是為了保命和敵人交易……這就是生活,明白嗎?”
阿索卡張了張嘴,半天冇組織好語言:“師父,那……什麼樣的信條……不……您認為……”
索洛直接點破她的心思,“你是想問,我遵循的是哪條路,以及你該選哪條路?”
阿索卡生硬地點頭,可索洛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愣住了:“這隻能由你自己決定,阿索卡。”
說完,他直接轉身離開,留下阿索卡一個人在原地發呆。
師父不該引導學徒走正確的路嗎?
還是這本身就是訓練的一部分?
他到底想讓自己得出什麼結論?
(注:信條僅個人觀點,當然會有不同的見解!
最原始的信條出現在傳說宇宙(舊正史)設定中,前麵那個五句版本是一個更古老、更嚴苛版本的修訂版。
後麵這個原始版本首次出現在rpg遊戲和參考資料中,其措辭更為絕對和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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