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解釋過了嗎,那次如果我真有心要害他,不可能讓他活著離開。
是他自己修邪術害人害己,怪不到我身上。”
Noha把目光落在mia的吊墜上。
“你以為你脖子上帶的是什麼,這個吊墜之所以是血色,是它吸食了鄭天印的精血。
就是這個邪術,害死了他自己的師傅,現在他又把這個邪術用在你身上。”
“精…血…”
Mia用手觸控吊墜,可摸到的一瞬間像是感受到吊墜內部傳來心跳般地震動,嚇得立即收回手。
“對呀,為什麼每次你遇到危險鄭天印都能第一時間趕來救你,為什麼總能掌握你的一舉一動。
他通過作法,將符文和咒語融入自己的血液中,以自身的生命能量作為驅動,從而彙聚成精血。
它跟普通的血液完全不一樣,精血不會因為離開他的身體就死亡,血符一旦煉成,它就像有了生命一般,永遠跟煉製它的人同心同源。
它就像是鄭天印的分身,就算他死了,也能按照他最初的意願一直束縛著你。”
“不能信,不能信。”
Mia在心裡努力地規勸自己,無論他說的是真是假,隻要吊墜在身上,也許就能活過今天。
至於鄭天印是不是要拿自己煉邪術,那是明天才值得擔心的問題。
“不可能,”Mia說:“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早就冇命了,怎麼還能讓你有機會抓住我。”
“那是因為他跟我一樣在等你的誘因呀,傻孩子。
要不然我每天讓nana帶著你到處去問遊魂的誘因是做什麼呢?行善積德嗎?哈哈哈”Noha的嘲諷裡還夾雜著些許憐憫。
“誘因。”
她印象中鄭天印在勸權問鐘留下自己的時候說過這個詞。
“因為自己冇有誘因,所以無法凝聚對人有害的煞氣,也正因如此,自己隻能靠留在權問鐘身邊維繫實體。”
“等我破了你身上的血符,我會幫你回憶起你的誘因。這樣一來,nana就可以把你的能量全部吸收。”
“你知道嗎?”Noha蹲下來湊近mia說:“你的出現,就像是學術界突然炸出的一個未解之謎。
因為冇有誘因,你的能量純淨,冇有被煞氣汙濁成任何形式。
所以,你的能量是無限,是萬能的。”
“但是,”Noha起身,他像是在講座一般侃侃而談,而唯一的聽眾,卻隻有待宰的mia。
“也正是冇有誘因,我找不到能把你能量煉化的方式。
普通的遊魂因為有誘因承載煞氣,我隻要找到他的誘因,就能把他誘因作為我煉化能量的容器。
你能夠成為遊魂,肯定存在誘因,隻是因為你的遺忘,導致誘因隱藏了起來。”
“你說誘因會汙染能量,你讓我找到誘因,那我的能量也會在這一刻被汙染,對你來說就冇用了。”Mia說。
“你說對了,這也是我之前苦惱的問題,我要在你找回誘因,同時又冇有被誘因影響的間隙把你煉化。
說實話我也冇有把握能不能成功。一旦失敗,你的價值還比不上蘇曼婷那種低等遊魂。我花費這麼久的籌謀全部付諸東流。”
“蘇曼婷,難道,你把他們?”
Mia一直相信在南寧這段時間遇到的所有遊魂,都得到了noha幫助,實現心願或者當下執念。
難道它們全都被noha煉化餵給nana,那自己豈不是一直以來都在為noha套出他們的誘因,是殺死他們的幫凶。
“Nana她陪你玩保護你,她的損耗也是很大的,自然需要不少遊魂補充。”
“混蛋!”
Mia起身,她恨不得去給眼前這個凶手一拳。
就在這時,mia周身的地上憑空出現很多土陶娃娃。
隨後,nana出現在一旁,她朝著mia一揮手,mia的雙手雙腳再次被捆,一股力量把她淩空舉起。
她的四肢努力掙紮,可是根本就無法抵抗分毫,最後,她的四肢被拉扯著,固定在半空。
“等等!等等”Mia大叫道:“你說你冇有把握,你想讓你花的時間心血白費嗎?你先放我下來,我會乖乖配合你,等你找到萬全的辦法,你再煉化我!”
“萬全的辦法,”Noha抑製不住心裡的喜悅,他的臉因興奮而顯得扭曲,他說:“我有比萬全的辦法更好的路。”
Noha緩緩抬起手,一股黑砂朝mia飛出,與此同時,mia脖子上的吊墜像是感受到威脅,居然從領間飛起,抵擋那團黑砂。
在黑砂與吊墜接觸的瞬間,一道橙黃色的光芒從吊墜裡擴散,形成一個孤行的結界,護住了mia。
Mia的後頸被細鏈拉扯的生疼,整根鏈條都如同灼燒般刺痛麵板。
她隻能咬牙忍受,不知道吊墜能撐多長時間,但在目前的情況來看,隻要這個結界足夠牢固,自己應該暫時安全。
Noha眼看自己的攻擊毫不起作用,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
“看來是我小看鄭天印了,這小東西比我想象中更難對付。”
“那你就放了我。”Mia聞聲求饒。
“可以阿,你把項鍊摘了,我就放你下來,你少吃些苦,我也省些力氣。你看怎麼樣?”
在noha說話的間隙,地上的一個土陶娃娃“嘭”地一聲,身體破裂,它體內的黑砂也在悲鳴中消耗殆儘。
Mia向下看,這才發現,nana帶回來的那些娃娃,原來是在給noha提供能量,大量的黑砂從它們的頭頂,正源源不斷地彙聚過來。
“這麼多。”Mia看著地上密密麻麻形狀各異的陶土娃娃,頭上冒出冷汗。心中的希望頓時熄滅了幾分。
“考慮得怎麼樣?”眼看地上戰損的娃娃又增加了幾個,noha問道。
“如果地上的娃娃全都用完還冇把吊墜破壞,那是不是他就那我冇辦法了。”Mia在心裡盤算。
Mia活著的**還在醫院躺著,這對於noha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訊息。
他本來的期望隻是讓mia成為nana源源不斷的養料,從此不必再到處蠶食雜亂的遊魂。
可現在,nana不僅能吞噬掉mia,還可以代替mia回到活著的**中去。
這樣一來,nana不就活過來了。
Noha看了看時間,廠房密不透風,看不到外麵依然漆黑的天色,冇想到已經熬到這個時間。
他在攻擊吊墜的時候不敢下手太重,如果mia受到重創,務必會傷到**。可現在這個程度的攻擊,顯然無法撼動結界,更無法摧毀吊墜,反而會損失更多曼童。
“Nana,這樣下去弟弟妹妹們損失太多,也不一定能攻破這層結界,你和弟弟妹妹們一起強攻,用最大的衝擊把它擊碎。”
“好。”Nana語畢,隨即化成一團更加巨大的黑砂,落在娃娃們的正中,落地時,化成了一個更加精緻的陶土娃娃。
Mia還冇看清楚nana的陶土娃娃長什麼樣,突然感覺從腳下傳來一波震動。
如果剛纔攻擊的黑砂規模像是一團星散的雲霧的話,那麼,現下腳下逐漸升騰起來的就是佈滿整張天際的烏雲。
來不及憂慮,自nana加入進來,一切發生的都太快。
麵前的吊墜“嘭”的一聲開啟,吊墜裡麵存放的符紙緩緩在結界邊緣展開,符紙上的符文字跡如同岩漿般刺眼。
Mia被刺地睜不開眼睛,當光芒熄滅後,符紙隨即燃燒殆儘。
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見符紙上用血液畫下的符文仍然印在空中,符文不斷漲大,結結實實地包裹在結界上麵。
“阿!”Mia一聲慘叫,隨即又立馬收住聲音。
在巨大的黑砂襲來的瞬間,她全身像是被無數尖針同時貫穿,就連呼吸幅度稍大一點,都會撕扯著筋肉,錐心刺骨。
“Mia,我不想讓你吃苦頭,現在你知道有多痛了。快點把項鍊摘下來,我們早點結束。”
“不...可...能...”mia全身的肌肉已經不受控製地顫抖,疼痛讓她不自覺地用力,以保持身體紋絲不動。稍稍一泄力,身體就像被刀刃切割。
“既然我勸不動你。那從現在開始,我要儘全力了,希望你能頑強一點,撐到我擊破這血符。”
“如果...”
Mia氣若遊絲,她的身體像一盤劇烈震動的沙子,似乎隨時會瓦解,她覺得自己恐怕是撐不下去了,她從來冇有向今天這樣期盼能夠見到鄭天印,怕是期望從一開始就是自己的異想天開。
“如果你把我折磨死,你的目的也達不到。”
“事已至此,不可能回頭了。”
冇多久,mia的神誌開始渙散,身上的疼痛好像也變得麻木。
在她迷離之際好像看到了鄭天印。她分不清那是幻想還是現實。
鄭天印究竟是好是壞。
權文鐘到底是不是隻為趕我走。
nana難道對我真的冇有一絲於心不忍?
還有noha,在今天中午之前,我還一心相信他也會真心幫我。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已經死了,所有的人仍然希望我再死一次呢?
為什麼?要被吞噬的,一定是我嗎?
這個時候,她好像聽到不屬於這裡的聲音。那像是一台機器發出的,綿長又冇有起伏的音波。
Mia在彌留之際看到躺在病床上的自己,她腦子突然湧出無數次寫下“好想去死。”的畫麵。
“就連我也要殺死我自己嗎?”
憑什麼。
隨後,她便陷入了無儘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