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漪跟著王振他們走進包廂後,轉身把一根柺杖插進門把上,將門給封死。
“呦,看來最心急的是妹妹阿。”
王振見狀,又眯起他黃鼠狼一般細長般的眼睛。
“妹妹的意思是,今天不給妹妹伺候好了,誰都別想出去。”微微挺著啤酒肚的劉宏口水都要留了出來。
“是阿,今天不讓我出了這口氣,你們誰都別想走。”
葉漪再也裝不下去,終於露出兇狠的表情。
“你這是什麼意思?”王振又伸出他那鹹豬手。
葉漪舉起另一根柺杖,狠狠地砸在王振的胳膊上。
王振吃痛慘叫一聲,劉宏和孫誌高見狀一個去扶住王振,另一個則是惡狠狠地朝葉漪走來。
葉漪再次舉起柺杖去砸孫誌高,卻被他一把抓住杖腳。
他用力一拽,就把葉漪手上的柺杖給奪了下來,扔到了一邊。
“摁著她,今天看我不狠狠教訓他。”
王振狂躁地叫囂著,它的胳膊被剛剛那一下打的就是沒骨折,至少也得骨裂。
劉宏和孫誌高兩個人一起朝葉漪撲過去,一人抓住她的一隻胳膊,把她死死架住。
王振怒氣沖沖地走過來,抬起手朝著葉漪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問道:“你到底是誰,你想要幹什麼?”
葉漪的臉上灼燒般疼痛,她把頭轉向王振,輕蔑地笑了笑,一字一句地說:
“我想要,你斷手斷腳,斷子絕孫。”
葉漪說罷,王振正欲嘲笑,可一股刻骨劇痛從手掌傳來,沿著骨骼一路向上。
還來不及驚恐,他雙腿癱軟,摔在地上。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衝破包廂,又淹沒在樓下嘈雜的舞池中。
劉宏還在傻笑,孫誌高卻赫然愣住。
“什麼情況?老王你到底是在演還是怎麼了?”
孫誌高鬆開葉漪,走過去看王振的情況。
“開心嗎劉宏,該你了。”葉漪把頭轉向身旁的劉宏。
後知後覺,這才意識到情況不對的劉宏,一臉茫然地看著葉漪問:“什麼情況,你想幹什麼?”
“我想,”葉漪的表情愈發陰冷,她的麵相好像變了個人,“我想想阿。”
她把頭歪向一側,眼睛卻依舊直勾勾地盯著劉宏,這讓他頓覺後背發涼,下意識鬆開了抓著葉漪的手。
“想到了。
我想你口舌生瘡,腸穿肚爛。”
劉宏錯愕地後退,他的嘴唇像充氣一般迅速腫脹,嘴裏似乎是含了一根燒得火紅的烙鐵,灼燒般的疼痛讓他用手緊緊捂住嘴巴,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地上兩個人痛苦的喊叫讓葉漪感到極度舒適,她滿意地笑了,可笑著笑著眼淚卻流了出來。
“我的可可竟然被你們這渣滓欺負,簡直是該死!”
說罷,葉漪把目光看向孫誌高。
孫誌高雖然不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他十分確定眼前這個瘋女人十分危險。
他丟下地上痛苦掙紮的兩個人,逃向門口。
任憑他如何使勁,插在門把上的柺杖都紋絲不動。
孫誌高哭著跪下來,求葉漪高抬貴手。
突然,柺杖飛了出去,門被向裡踹開。
跪在門口的孫誌高被門撞倒,頭重重磕在地上。
葉漪看見鄭天印頂著一張冷若冰霜的臉走進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未等她開口,鄭天印另一隻手掐訣抵在她的額間,嘴上唸了一串複雜的咒語,葉漪便沒有了意識。
當葉漪醒過來的時候,她在漆黑中分辨不出自己躺在哪裏。
耳側不遠處有一團暖黃的光,她下意識移扭頭看了過去。
昏黃的燈光,鄭天印鋒利的下頜線看上去變得柔和,他的眉眼隱在黑暗裏看不清。
朱唇輕啟,聲音中充滿了疲憊。
“你醒了。”
這樣疲憊的鄭天印,葉漪還是第一次見識到。
她從床上坐起來,這才發覺這裏是她家的老房子。
鄭天印坐在床邊的書桌旁,桌上的小夜燈亮著。
窗外一片漆黑,分辨不了現在是什麼時間。
“你怎麼把我帶到這了。”葉漪問。
鄭天印把身子探過來,整張臉都曝露在光暈下,往日那雙淩厲的眼睛疲憊不堪,失去了神采。
他看著葉漪的眼神,似乎夾雜著許多情感和情緒。
“葉漪。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鄭天印的嗓子沙啞著,語氣是失望和無可奈何。
葉漪臉上傳來一陣腫脹的疼痛,她用手去摸左臉,麻木的痠痛讓她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還疼嗎?”
鄭天印伸出左手托起她的臉頰,右手拿起書桌上的冰涼的毛巾,輕輕敷在她腫起的臉上。
他的舉動讓葉漪條件反射般地繃緊身體,向後躲避他的肢體動作,全身都戒備著。
這一反應讓鄭天印的臉上閃過一秒鐘的錯愕,再看向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憐惜。
“如果能讓你出氣的話,王振右手粉碎性骨折,雙臂雙腿多出骨折,肢體功能很難痊癒。
劉宏腸穿孔,直腸糜爛多處壞死。腹腔積水嚴重險些致命。他的口瘡倒是無關緊要。
孫誌高的頭被我撞破,輕微腦震蕩。”
葉漪聽了,臉上沒有任何錶情,她把頭扭向另一側,不去看鄭天印。
“今天晚上的事我已經幫你處理好了。”鄭天印說:“葉漪,你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不知道。”
葉漪終於放下戒備,回答說:“從我知道可可事情的那刻,我好像就被邊緣化了。”
“邊緣化?”鄭天印問。
“對,就是像是坐在副駕駛。我能聽到看到感受到一切,可是操控的人不是我。”
鄭天印細細思索著葉漪的話,又問:“那在你坐副駕駛的時候,是什麼感受?”
“憤怒。”
葉漪又想起宋可鑫,她低下頭,一滴眼淚滴在床邊。
“心疼。
無法接受。
無能。”
鄭天印看著沉浸在悲傷中的葉漪,他想起王丹給他的日記本上的內容。
看到幸運星的故事後,他的心裏也曾被憤恨填滿。
他曾對mia的出現和存在一無所知,現在,看完王丹整理的筆記,他好像找到一些頭緒。
如果mia的出現是葉漪為了逃脫內心陰暗的下策,如同斷尾求生般的決絕。
那麼讓她重新做回葉漪,無疑是把她再次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這似乎是鄭天印人生中第一次因為他人的遭遇而升起悲憫的情感,讓他忍不住想要去護住早經破碎的葉漪。
“葉漪。”鄭天印輕柔地呼喚著她的名字。
葉漪抬起頭,昏黃的燈光映入她噙滿淚水的眼睛裏,反射出星星點點的光芒,好像散落的星辰。
“你是我見過最頑強的人。”鄭天印說:
“你是我見過生命力最旺盛的人。
也是我見過最勇敢、最堅韌的人。
你是在任何絕境都能為自己殺出一條生路的人。
你是麵對任何命運,都不甘服輸的人。”
葉漪被鄭天印的話觸動,她怔怔地看著麵前這張英俊的臉龐,愣了神。
鄭天印的溫柔等同魔咒。
他的笑容,是能將人沉溺至死的致命兇器。
他說:“以後,讓我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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