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鑫把葉漪送回病房,葉漪看見鄭天印的一瞬間,覺得自己剛剛彷彿是做了一場美夢。
宋可鑫把鈦合金粉柺杖放在葉漪的床頭,臨走前交代一句:“從明天開始,不要坐輪椅了。”
葉漪剛想抗議卻被她一個眼神給噎了回去。
鄭天印在宋可鑫走出病房前叫住她。
他拿著一本手抄的《玄門日誦早晚功課經》走到宋可鑫麵前說:
“宋護士,這是我最近手抄錄的一份,上麵有我標的一些註釋和生僻字讀音。希望你早晚能抽空讀一讀。”
宋可鑫齜牙咧嘴地接過手抄本,為了不辜負鄭天印的一片苦心,她咬著牙說:“謝謝你,我...我會盡量抽空讀一讀的。”
“早晚都要讀。”鄭天印又著重重複一遍。
葉漪在後麵慶災樂禍,她的痛苦終於有人能共情了。
宋可鑫咬著牙應下來。
等電梯翻開看了一眼,全篇拗口的文字讓她頭疼,不禁心疼起葉漪。
她住院這段時間,過的是什麼日子阿!
葉漪復健這一個多月,日子如同赤著腳在烈日懸空的沙漠中行走一般難熬。
除了日復一日身體心靈的雙重透支,身邊沒任何事發生。
但是,在這一個多月安穩的時光裡,窗外的世界悄無聲息的變成了春天的模樣。
宋可鑫倒是說對了一件事。
這段時間,葉漪唯一用上的就是那雙朋克風柺杖。
別說,這幅定製的柺杖用著還真的很順手,靈巧又輕便。反而成為葉漪的心頭愛。
現在她的右腿基本恢復,日常走路可以隻依靠一隻柺杖。
這天,葉漪臨近生理期,肚子十分不舒服,可她照例被鄭天印趕出來練習走路。
她既不想把自己痛經這個難言之隱告訴鄭天印,又不想忍受著腹部的絞痛走很遠。
於是她打算乘坐電梯去別的樓層,找個人少的地方坐著,時間到了再回去交差。
葉漪跟隨電梯裏的人走出電梯,看了一眼樓層指引,架著柺杖朝著骨科的方向緩慢走過去。
走過護士站的時候,前台的護士小姐姐對葉漪淺淺笑了一下。葉漪心想:我這個架勢,倒是真挺像在這兒住著的。
就在葉漪張望著尋找哪裏能坐下休息的時候,她遠遠看見販賣機前站著一個很熟悉的身影。
她拄著柺杖一步步走過去,越發覺得這個人好像是宋可銘。
宋可銘右手打折石膏,他彎下腰用左手取出可樂,一轉身便看到了拄著拐的葉漪。
“葉姐?”宋可銘的表情大寫的吃驚。
“宋可銘,你的胳膊怎麼了?”
葉漪前幾天才剛剛見過宋可鑫,可卻沒聽她說起宋可銘骨折的事情。
“你...你不是成植物人了嗎?你醒了?”
宋可銘顯然還沒從震驚的情緒中恢復,他上前一步,把葉漪從頭到腳看了一遍說:“你怎麼還拄著柺杖?”
“我都醒了一個多月了,你姐沒告訴你嗎?”葉漪十分困惑,這個宋可鑫嘴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嚴了?
“我姐...”宋可銘的神色暗淡下來,他說:“我姐已經很久不回家了。她現在住在醫院的宿舍,也不接我和爸媽的電話。”
“什麼?”葉漪頗為不解。
“不要在走廊裡喧嘩。”護士小姐姐從護士站走出來,提醒說。
“你病房在哪?我們進去說。”葉漪說道。
宋可銘領著葉漪回到病房,讓她坐在病床上,自己搬來了個小馬紮坐著。
“葉漪姐姐,你真厲害,你能醒來真是太好了。你剛出事的時候,我姐難受壞了,經常在家抹眼淚。”
宋可銘真心為葉漪蘇醒而感到高興。
“可可她是在跟付興分手以後就不回家了嗎?”
葉漪一心隻想知道怎麼宋可鑫這個傢夥整天表麵嘻嘻哈哈,卻瞞著這麼多事。
宋可銘點點頭,滿懷愧疚地說:
“都怪我,要不是我說漏了嘴,他們可能不會分手,我姐她也不會出這種事。”
“可可出了什麼事?”葉漪問。
宋可銘意識到自己又說漏了嘴,於是說:
“就是,就是她非要跟我和爸媽斷絕關係。說自己以後就當是孤兒。還把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葉漪一拳砸在床上,氣憤地說:“宋可鑫她要幹什麼!不就分個手嗎!她對得起叔叔阿姨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嗎!”
“姐,你別動氣。我姐她,她也是有苦衷的。”宋可銘低聲說。
“什麼苦衷,”葉漪憤憤不平地說:
“我知道她跟付興的感情不容易也很珍貴。
可事到如今,也隻能這樣了。
她宋可鑫有必要因為一個男人就拋棄自己的親生父母和兄弟嗎?
她不是這麼傻的人阿。”
宋可銘愈發心虛,他用手反覆摩挲著右手的石膏。
“算了,不說她了。你的手怎麼了?骨折了?怎麼弄的?你骨折了她也不管?”
麵對葉漪一連串的問題,宋可銘尷尬地咧嘴笑笑說:
“她不知道我骨折了。
我也聯絡不上她。
況且我胳膊不嚴重,明天再輸兩瓶水,後天我就出院了。”
葉漪簡直要被他氣笑,“聯絡不上?你難道不知道你姐現在就在對麵那棟樓?”
“我不想讓她操心。”宋可銘說著蹩腳的謊話。
“行,等她下班我就把她綁過來,讓她看看自己這姐姐當的稱不稱職。”葉漪支起柺杖,起身欲走。
“別!葉姐。”宋可銘連忙起身攔住她說:
“我們家的事比較複雜,現在還不是合適的時機。”
“那你就老老實實告訴我什麼事!”葉漪態度強硬地說。
宋可銘沮喪地坐回馬紮,身體輕微抖動,小聲啜泣著說:“那你保證,不會告訴其他人。”
他的反應超出了葉漪的預料,這讓葉漪覺得身上發冷,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覺。
“宋可銘,宋可鑫她到底怎麼了?”
“我姐,”宋可銘用手背胡亂摸著眼淚,可大顆大顆的淚水依舊不受控製地湧入來。
“我姐她...”
宋可銘斷斷續續重複了幾次,那半句話始終無法說出口。
這讓葉漪更加焦急。
她把手放在宋可銘的頭上,像哄孩子那般輕輕撫摸著。
在葉漪的安撫下,他的情緒平緩下來,他抬起鼻涕眼淚交雜的臉,看著葉漪說:
“我姐,她被侵犯了。”
這幾個字灌入葉漪耳中,猶如一記響雷炸在她的心裏。
她覺得自己的臉好像極度地扭曲,她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她的眼睛好像能噴出火,她的雙手似乎能立刻把那個人渣撕碎。
葉漪用手甩掉臉上的一顆淚,她壓製著語氣問:“是誰?”
“姐,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
宋可銘幾乎是在懇求著說:“我姐跟付興分手後也隻是在家耍耍脾氣,不跟我們說話。並沒有鬧得太凶。
後來她天天上夜班,說是要攢個長假出去散心,爸媽都沒放在心上。
可是不知道她從什麼時候開始,晚上去夜店,認識了那幫流氓。
有一次,他們把我姐灌醉,
就...”
宋可銘再次低下頭,用僅能活動的那隻手使勁揪著自己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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