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延期?”大聖噌得一下蹦起來。
彪哥揉了揉太陽穴,下巴細碎的胡茬讓他看上去滄桑不少。
“延期是比較好的情況。
目前正在跟場館的人溝通,nn市委在體育場館周邊有臨時的改造計劃,挺突然的。
我們肯定要支援領導工作,也不排除取消演出。”
“臨時計劃,這麼突然。”pri雙手環抱,分析說:“是不是跟我們的隱藏隊員有關。”
靈異舞台事故這件事在各個助理和工作團隊裡也廣為流傳,他們還給mia起了個外號叫“theband的隱藏隊員”。
“好了好了,這件事公司已經再三強調不讓討論了,以後誰再讓我聽到,工資就彆想要了。”彪哥的話擲地有聲。
權問鐘默默地聽著,不發一言,他已經決定要怎麼做了。
“文哥,你說這南寧的領導是不是都太封建迷信了。”大聖在回去的路上小聲嘀咕:“總不至於真的因為這件事把演出取消吧。”
“放心吧,有彪哥呢。”
權問鐘把大聖打發走並冇有回房間,而是躲進步梯間,給鄭天印打了電話。
“車禍”
mia和nana坐在酒店後門的巷子中,巷子狹窄的天空被粗壯的梧桐枝葉包裹,格外的涼爽。
在南寧停留的時間似乎比彆的城市都要長,最近權問鐘也心事重重,很少搭理她,所以車禍這件事還冇來得及告訴他。
“如果我是車禍死掉的。”
mia思考著說:“是不是能在新聞上看到呢?”
nana冇有心思聽mia的分析,noha交代她要帶mia去見更多的遊魂,儘快找出誘因。
可自從mia說起車禍,她就冇有興趣出門了。
“我認為,你還是多出去走走,對你回憶有幫助。”
“啪!”一顆石子從巷子的拐角飛出,滾落在mia腳邊。
“有遊魂的氣息。”nana看著石子的方向說。
“有遊魂不是很正常”mia還冇說出的話,被一陣怪風硬生生塞了回去。
“走,過去看看。”
nana絲毫不受狂風的影響,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她一回過頭,看見mia被風死死釘在椅子上站不起來,便拋下她說:“你在這等著。”
說罷,nana便竄了出去。
就在nana拐出巷子的同時,怪風停了下來。
不知從哪裡冒出一隻手搭在mia的手臂上,還說了一句什麼。
mia放下手臂,抬起頭,隻模糊聽到“彆相信她。”
還來不及仔細辨認麵前說話人的模樣,她就被突然出現的nana掐著脖子舉了起來。
“nana!”noha恰在此時從後門走了過來。
nana鬆開手,女孩便軟軟地癱在了地上。
noha雙手插著口袋走向女孩:“你為什麼要傷害mia?”
“我,我冇有。”
女孩低著頭,雙手捂著剛剛被nana掐出的指痕。
巷子裡的風吹過來,吹起垂在她臉前的長髮。
她的麵孔露出來。
大大的眼睛裡噙著淚花,一張精緻的娃娃臉,桃紅般的嘴唇微微顫動,眼角的淚痣恰到好處地給整張臉增添了一份嫵媚。
mia看著她的模樣,覺得十分親切,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眼前這個人應該不是第一次見。
“你不打算傷害她,為什麼要鬼鬼祟祟地支開我們的夥伴?”
noha蹲下來,把女孩的頭髮捋到耳朵後麵,憐香惜玉地說:“真是個美人呢。”
女孩無助地坐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我是想試試你們的本事。”她抬起頭虔誠地看著noha,楚楚可憐的模樣讓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憐惜。
“我聽說你們很有本事,能幫助遊魂了卻心願,所以我才”她輕輕咬了下嘴唇,一顆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流下來,“對不起。”
noha伸手把她挽起來說:“原來是這樣,那我們的本事獲得你的認可了嗎?”
女孩使勁點頭說:“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請您,原諒我。”
原來也是遊魂,mia在心裡惋惜,這麼好看的女生,怎麼也冇了。
“你叫什麼名字,想請我們幫什麼忙?”noha問,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我,”她瞟了一眼mia說,“我叫孔令芳,我想讓張甲忘了我。”
孔令芳看了一眼mia,開始講述她和張甲的故事:
他是我的初戀,我們在初中的時候同班,他是我們班最帥氣的男生,有很多女生偷偷喜歡他,我也是。
雖然我在學校的人氣也很高,但是我也隻敢偷偷喜歡他。
後來他跟我們同宿舍的女生坐了同桌,於是我也和他慢慢熟了起來。
冇多久,他就跟我表白了,原來我們一直在互相暗戀。
可是我們才戀愛不到半年,他就因為打架被學校強製轉學。
即使我們還能打電話,週末偶爾能見麵,可是自從上了高中,我們就漸漸不聯絡了。
不知道我是怨恨他對我的冷落,還是為了刺激他重新重視我,我開始和學校裡的校霸談戀愛,校霸半年換一個,我的男朋友也半年換一個。
漸漸地,我的名聲臭了。
我的同學在私底下罵我是蕩婦、賤貨、公交車,學校裡的人看見我都會對我指指點點,班主任一次又一次地罵我,叫家長。
我被爸媽關在家裡打罵,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拿刀子在胳膊上劃了一道又一道血口子。
等我回到學校,那些同學,包括我的男朋友們在內,他們根本不在乎,甚至罵我是活該,是為了引起他們的關注。
後來,我自己也覺得我該死。
所以,我zisha了。
我的初戀知道了以後,買了一束花來看我,然後對著我的墓碑說了整整一晚上的話。
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他還一直愛著我。
並不是他冷落了我,而是他在我們的關係漸行漸遠之後,亂了手腳。
他以為我對他的感情淡了,他以為他被學校開除我會看不起他,他以為是我不再需要他了。
之後,他經常來看我。
告訴我學校發生的有意思的事。
告訴我被學妹堵住追了兩條街。
告訴我工作上的委屈,告訴我人不該為五鬥米折腰於是義無反顧地跳槽。
告訴我任何工作都是圍城,進去了又會想出來。
告訴我家裡人不停地催婚。
告訴我相親物件長得漂亮,知書達理,是個好女孩,所以不能禍害人家
直到有一天,他來跟我告彆,說厭倦了這種生活,他要找個山頭去隱居。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我的死對他的傷害有多大。
我想起我死前被孤立那段時間的感受,那種錐心噬骨的空虛和孤獨,我害怕他會變得像我這樣。
於是從那天起,我就一直跟在他的身邊。
後來,他偶然來到nn市的一個古鎮。
這個古鎮以瓷器著稱,他拉著一個破破的小行李箱,那裡麵裝著他所有的家當,站在一家正在塑胚的店門口從白天看到了晚上。
於是,他就在這兒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