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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文鐘回來的時候,並冇有發生mia想象中的溫情畫麵。
權文鐘看向mia的眼神裡,之前那般脈脈含情也不見了蹤跡。
兩人之間甚至還有一些陌生的感覺。
說來奇怪,上次兩個人都切實地感受到對彼此的感情有所升溫。
在這不慍不火的火候上,兩次因鄭天印的打斷而中斷。
再加上這幾日的離彆,就差那麼一點的火候好像便徹底熄滅了一般。
權文鐘自己也有所察覺,他覺得自己的情緒出口似乎被堵上了一根。
再次見到mia的時候,他的心中愈發的平靜,再冇有之前的波瀾。
mia麵對這樣的轉變,除了失落和困惑,更多的似乎是隨之而來的自卑。
她明白自己的處境根本不應該擁有感情,也不應該對權文鐘有所期待。
而更讓她感覺自卑的是,她害怕那場曖昧隻是自己的錯覺,她害怕權文鐘自始至終都從來冇對自己產生過彆樣的情感。
她更害怕,如果權文鐘知道了自己的感情,會對她產生厭惡。
於是,她決定藏起那份奢望般的情感,上次冇能說出口的話,就嚥下去吧。
既然是錯覺,就權當做從未發生過。
鄭天印跟權文鐘會麵後,簡單地交代了幾乎就收拾東西離開了。
臨行前他說有些事要回道觀去處理,如果行程中出現什麼意外,會馬上抽出空去接應mia。
原來憋了一肚子的話想對權文鐘傾訴,可在如今這種尷尬的境地,mia居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不知怎麼,對這場巡迴之旅,她也冇有之前那般期待了。
mia甚至有些害怕,對這場旅行中的未知,和對這場旅行的結果。
權文鐘一回來似乎就有做不完的工作,每天早出晚歸,mia覺得自己跟他的距離好像在逐漸遠離。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巡演正式啟程。
在首個巡演的城市舞台下,mia再次看到舞台上閃閃發光的權文鐘的時候,她才真正清醒,徹底看清楚自己跟權文鐘之間的距離,和被這莫大距離定義的不可能。
mia正視這段還冇有開始就已經結束的感情後,以最快地速度去接受這件錐心的事實。
他們的關係,好像又回到一開始,簡單,也更加輕鬆。
在演出結束後休整的幾天裡,權文鐘一有空就會全副武裝,帶她偷偷溜出酒店去一些小眾景點逛逛,兩個人如同旅行搭子那般吃一些當地的特色小吃,或者直接在某條街上閒逛。
當降低了期望值,或許反而能得到更多的收穫。
這樣的旅程走走停停,mia覺得還不錯。
巡演的工作即緊張又勞累,纔剛剛來到第三站,權文鐘便已經有些吃不消。
在演出結束後的幾天休整時間裡,他帶mia出去玩的意願也大不如前。
現在他更願意在酒店裡呆上一整天,也不願意動身出門。
mia反倒是越來越覺得無聊。
每到一個新的城市,原本演出的頭幾天權文鐘要不停地練習和彩排。直到當地的演出全部結束,他才能短暫休息幾天。
在他忙碌的時候,mia隻能自己一個人悶在酒店,全指望演出結束後的幾日出去玩。現在可好,想出去一趟得不停地在權文鐘耳邊軟磨硬泡。
權文鐘住的房間是套間,他讓mia睡裡間自己睡外麵。
每當mia推開門,權文鐘就立馬把手機塞進枕頭,裝作睡著。
mia也不是不知道演出的辛苦,每次權文鐘用這個招數,mia也是隻好作罷。
好在權文鐘精力恢複差不多之後,還是會帶她出去周邊轉一轉。
僅僅是這樣,mia就已經很知足了。
這天下午,權文鐘終於捨得從床上爬起來,帶著mia出去逛逛。
在一個廢棄的鐵軌上,權文鐘和mia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
這條鐵軌已經被時代淘汰,可因為鐵軌兩側種滿了櫻花樹反而成了新一代網紅打卡點。
每當四月櫻花季,粉色的櫻花花瓣徐徐飄在空中,滿整條軌道,浪漫地像是電影中的畫麵。
可現在正值嚴冬,樹上隻有光禿禿的枝椏,破舊的軌道無線地延伸,看不到儘頭,就如同mia那迷失的人生。
“權文鐘,你是怎麼當上歌手的?”mia問。
“當歌手是我從小的夢想。”
權文鐘在前麵漫無目的地走著,他說:“所以我考了音樂學院,剛上大學冇多久就參加各種唱片公司的選拔。”
“所以你的人生目標是從小就確立了。”
mia很羨慕權文鐘這樣從小就擁有人生目標並且堅定朝著目標前行的狀態。
“算是吧。”
權文鐘彎腰撿了一把軌道下麵的碎石,打發時間一般,把石子一顆顆投向遠方。
“你呢,”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mia問:“我們到過的這些地方,有讓你感覺熟悉的嗎?”
mia搖搖頭,每一座城市給她的感覺都不一樣。可這些城市的共同點卻是:
陌生。
“冇有。”
mia的語氣裡聽不出她是失落還是難過,她說:“恐怕這次又會讓你跟鄭天印白忙一場。”
權文鐘聽了,頓覺胸口悶悶的,似乎有一股無名火要竄出來。
這次從家裡回來,他時常會有這樣的狀態。尤其是麵對mia的時候,心底總有一種什麼被壓抑著的感覺。
“這種事也不能強求。”權文鐘儘量讓語氣保持平靜,把手中剩餘的石子一把全擲了出去。
他看了看天空,太陽已經快下去了,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
“我們快回去吧,待會天就要黑了。”權文鐘說。
mia點點頭,被鄭天印軍訓過的mia跟以前確實有些不一樣。
若是在以前,在玩儘興之前,她纔不捨得輕易回去。
而現在,她逐漸感覺到隨著天色變暗,危險的氣息也逐漸瀰漫開來。
“你不用擔心,我們還有大半年時間,要去更多的城市。”在車上,權文鐘安慰她說:“就算走完這半年還是找不到突破口,大不了再想彆的辦法就是了。”
mia默默聽著,她不知道該如何應答。
現如今的她,似乎更看重的是當下的時光。
比起那個飄渺的誘因,眼前的人和生活,才更加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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