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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後鄭天印和蕭琪並肩走在街上,遠遠的看去簡直就是天作之合的一對。
男生英俊挺拔,仙風道骨。女生較小嫵媚,笑魘如花。路人不管男女老少,路過時總忍不住要多看兩眼。
“你是不是故意的,有車不開非要坐壓馬路。是嫌我工資給的少嗎?”鄭天印的語氣中滿是疲憊。
“老闆,你要是想給我漲工資我雙手雙腳讚成。但是今天限號你忘了?而且今天也冇生意做散散心挺好的。”
蕭琪藏不住臉上的竊喜,每一個看向他的目光都張揚地流露出對他的喜歡。
儘管蕭琪到現在都還弄不清鄭天印對自己的心意,卻也十分滿足現在這樣冇有束縛冇有顧慮的關係。
跟他並肩走在明媚的陽光裡,就算不牽手,心中也滿是歡喜。
鄭天印突然停下腳步,轉身麵向蕭琪,目光炙烈地看著她的雙眸說:“小琪,你不是一直吵著想去蜀川看熊貓?我們現在去吧。”
蕭琪甜蜜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這位少爺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竟然還使出來色誘這一套。
“現在?你知道明後天安排有多滿嗎?”
鄭天印故意抬起手,撩撥眉梢的碎髮,然後深情地看著蕭琪,露出魅惑的笑容,
“不是有你嘛,安排一下。”
這一招對屢試不爽,蕭琪瞪鄭天印一眼快步走開,臉頰綻開兩朵紅暈。
3個小時後,兩人便走在了蜀川的機場。
鄭天印脫下外套,一臉輕鬆地走在前麵,蕭琪胳膊上搭著兩個人的外套,雙手不停地點著手機,嘴裡語無倫次地嘟囔著:“老孃真是伺候不下去了。大晚上去哪訂酒店?什麼都冇帶,還熱的要死。阿真是煩死了,回去我就辭職,說什麼都不乾了,漲工資也不行!”
又經曆一番折騰後,兩個人終於大包小包地來到了酒店。
此時的蕭琪已經把高跟鞋拎在手上,穿著便利店裡隨便買來的拖鞋,原本精緻服帖的髮型也顯得淩亂毛躁,鬢角滲出一排細小的汗珠。儘管已經如此狼狽,但她依然能保持臉上的妝容一點都冇花。
鄭天印細細打量著眼前即將爆發炸毛的蕭琪,不敢多說話,拿了房卡立馬溜進自己房間。
第二天一大早鄭天印就起了床,簡單收拾一下來到酒店附近的街上閒逛起來。
他身上穿著昨天在機場買的“ilovepanda”的白色t恤、普通的黑色短褲和熊貓卡通涼拖,看起來十分清爽,簡直就像大學裡鮮嫩的學弟。
蜀川的氣溫還停留在炎熱的夏天,濕漉漉的空氣中充斥著令人窒息的燥熱。
鄭天印冇走一會額頭便爬上一層汗珠。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蜀川的清晨十分寧靜,街上隻有幾個商販,他們把小車在停在路邊手裡撲扇著芭蕉扇,這樣悠閒的氣氛讓鄭天印格外放鬆。
這個城市的生活節奏似乎比一般城市要慢,讓人有種很容易被容納進去的感覺。
讓鄭天印更加驚喜的是,路邊叫不上名字的小攤,做出來小吃意外地好吃。於是放開了胃,大膽嘗試各種冇見過的小吃。
在吃了兩個蛋烘糕、一杯油茶、一碗冰粉、一個類似糯米一樣的丸子和一碗紅油抄手後,鄭天印的胃終於撐不住了。眼看時間差不多到了蕭琪起床的點,於是拎著給蕭琪買的早餐返回酒店。
“我堅決不穿這身傻到爆的衣服出門!”蕭琪穿著睡衣交叉雙手厭惡地把鄭天印的打扮從上到下看了一遍。
“我們昨天不是都商量好了,你知道外邊多少度嗎?你要是想中暑那我就不管你。”
蕭琪拉開窗簾,瞬間被強烈的陽光刺地睜不開眼,她“啊”地大叫一聲,立馬又拉回去。
“你快換衣服吃點東西我們馬上出發。”說完鄭天印便回到自己房間,無聊地開啟手機看起新聞。
“權文鐘公司辟謠10月23日早8點47分因家中警報器故障驚動警察,圖為警察例行到家中檢查警報器時被人偷拍。公司對狗仔這種偷拍並惡意揣測並大肆在網路傳播的行為表示譴責,並會深入追究其法律責任。”
下方還附上了報警記錄。然而網友卻不買賬,一邊倒地指向公司包庇醜聞,買通警方作假記錄。於是權文鐘的粉絲和這些“網路偵探”又上演了一場驚濤駭浪的罵戰。
鄭天印放下手機,想起來權文鐘家裡那位“不速之客”。
雖然上次振振有詞地跟權文鐘解釋她不是什麼禍害,可實際上自己根本拿不準女孩到底是什麼來曆,他還從來冇碰上過這種事。
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有冇有出去亂跑。
想到這裡,鄭天印莫名地泛起一絲不該屬於自己的不安,還冇等這份不安發酵便立馬打消這份多餘的情緒:“她死活跟我沒關係。再說已經好心救過她一次。她再去找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蕭琪心不甘情不願地來到鄭天印房門口敲門。
鄭天印開啟門的一霎那眼前一亮:蕭琪把長髮紮成一個鬆散的丸子,身穿跟自己一樣的白色體恤腳上踩著可愛涼拖,妝容也換成清淡係,若隱若現的桃色眼影搭上她內勾外翹的眼型巧若天成,精緻的臉上多了一分可愛反而更加柔和。
鄭天印笑著說:“你平時就該多這麼打扮,你看看多麼和藹可親。總把自己弄得不食人間煙火一樣,難怪這麼多年都交不到男朋友。”
蕭琪目露凶光,正在要發火的關頭被鄭天印一把攬過肩膀說:“快走吧,熊貓等著你呢。”
蕭琪的怒色瞬間煙消雲散,隻覺得心臟撲通撲通地跳的太響。
儘管國慶長假已經過去,可是熊貓基地的人氣不減反增。不同膚色、國家、口音的人臉上卻齊刷刷地露著小孩子般興奮的模樣。
要說世界上唯一一種能捕獲得所有人獨寵的物種應該就是國寶熊貓了。這些個憨厚可掬的大型熊類一舉一動都能引得滿場的騷動。
蕭琪的態度從見到第一隻吃著竹筍的大熊貓開始360度轉變。
她彷彿褪變成小孩子,不顧形象地扒著欄杆使勁往前探身子,語言水準也跟著喪失,反反覆覆隻會念著:“太可愛了。太可愛了。可愛地我都要被融化了”
鄭天印看著很久都冇這麼開心的蕭琪,心裡有些愧疚。
蕭琪對他的愛他全都看得見。要說蕭琪在自己心裡的地位也是唯一不可替代。
可是他並不能確定對蕭琪是愛,或者說他根本分辨不了愛的種類。
於是,對蕭琪的滿腔心意,他從冇有一絲迴應。
但是,他卻相信總有一天,自己會坦然,給蕭琪同樣的愛。
在圍欄前擠了大半天,蕭琪體力終於吃不消,跟鄭天印找到個偏僻的涼亭坐下來休息。
蕭琪舔著手裡的冰激淩歪著頭往旁邊的竹林裡麵看。然後拽拽鄭天印的衣角說:“誒你看那是不是有個小孩子蹲在地上?”
兩人隨即走進竹林裡,竹林深處果然有個小孩子蹲在地上抱著頭嗚嚥著。蕭琪心裡突然泛起一陣恐懼,抓緊鄭天印的胳膊問:“他,他是正常的小孩子嗎?”
鄭天印轉過身拍拍蕭琪的頭安慰:“彆害怕,這裡不會有臟東西的。估計是跟家人走丟了。”
鄭天印走到小男孩身邊蹲下來問:“小朋友,你怎麼了?你叫什麼名字?你家人呢?”
小男孩抬起滿臉淚痕的臉哽咽地說:“我…我…叫趙天天…我…找不到…媽媽”說完又“哇”地一聲號啕大哭。
鄭天印溫柔地撫摸著趙天天的背說:“沒關係,你是個小男子漢了,我幫你找媽媽好嗎?”
趙天天嗚咽地說不出話隻重重地點點頭。鄭天印把自己還冇來得及開啟的雪糕遞給趙天天牽著他的手走出竹林。
蕭琪拽拽鄭天印說:“那邊有誌願者服務站,我們到那問問能不能廣播。”鄭天印點點頭帶著趙天天走過去。
在簡單詢問了小男孩幾個問題後,服務站的誌願者用對講機通知其他站點的工作人員在各自區域內廣播尋人啟事。
趙天天吃完冰激淩好像情緒也穩定下來,跟鄭天印玩的不亦樂乎。將近半個小時後,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人風風火火地跑過來,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
趙天天大喊一聲:“媽媽!”飛快地跑向她,趙天天的媽媽蹲下來緊緊地把他抱在懷裡,“嚇死媽媽了,我的天天。”
後麵跟來的應該是趙天天的爸爸也蹲下來抱住母子兩人。
鄭天印看著這一家人心裡又開心又難過。腦海裡浮現出權文鐘家裡那個女孩,每次見到她時,她的眼神都像這個迷路的小男孩一樣無助又委屈。
“你好,我是趙天天的小姨我叫張晗書,真是太感謝你們了。”
鄭天印回過神,眼前站了一位短髮美女。
“沒關係,剛好我們碰到了。”
張晗書看了看蕭琪跟鄭天印一樣的t恤然後說:“你們真善良,真是般配的一對。”
蕭琪敏感的神經立馬嗅出眼前這位胸大腰細花枝招展的美人來者不善,被她這麼一問亂了陣腳。
“不,我們是朋友關係。”鄭天印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張晗書聽了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說:“這樣阿,為了感謝你們晚上請你們吃火鍋吧。我訂到了網紅小龍店的位置。”
蕭琪立馬橫在兩個人中間生硬地擠出一個微笑:“不用謝,我們冇幫上什麼,要請就請誌願者吧,人家纔是你們該謝的人。”
張晗書沉穩地回答:“那是當然,我讓姐夫已經去給誌願者站買飲料零食作為感謝。你們要是吃飯不方便我也不強求。”
蕭琪翻了個白眼拉著鄭天印想離開,張晗書見機立馬拉住鄭天印的另一隻胳膊。
“吃飯不方便加個微信總可以吧,萬一天天想哥哥了還有個聯絡。”
鄭天印看了一眼被媽媽抱在懷裡還不停衝著自己笑的趙天天便答應了。
張晗書滿麵春風地掃了鄭天印的二維碼,裝作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抬起頭衝著蕭琪問:“這位姐姐應該不介意吧。”
蕭琪氣的咬牙切齒,“嗬嗬,我當然不介意,我的微信也加上,我也會想天天的,畢竟他是個招人喜歡的乖!孩!子!”說完扭頭便要走。
就在這時,鄭天印動作自然地抓住蕭琪的手腕順勢十指環扣,衝張晗書點頭笑一下,牽著宕機一般的蕭琪離來了。
張晗書的臉色鐵青,看著鄭天印牽著蕭琪離開的背影,氣得牙癢癢。
走了段距離後,蕭琪甩開鄭天印的手,賭氣地說:“看不見了彆演了。”
鄭天印看著蕭琪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氣紅的臉笑著不說話。
“鄭大師眼光就是高,這樣的人間尤物都看不上,還得用我當擋箭牌。”蕭琪陰陽怪氣地說著。
鄭天印被逗的笑出聲,“我什麼時候拿你當擋箭牌了,還不是看她故意欺負你。我又不傻,這樣的尤物我怕消化不良。”
“哼,誰能欺負到我?”蕭琪翻了個白眼撇下鄭天印,“遇上的什麼事阿,小熊貓寶寶喝奶的時間都錯過了!”說罷便悻悻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場館走去。
鄭天印暗自慶幸總算趕上看熊貓寶寶喝奶,讓蕭琪消了火。這一天雖然開心但確實也累壞了。
晚上吃串串的時候鄭天印微信響了起來,鄭天印擦擦嘴拿起手機。一個微信頭像是張大尺度自拍照的人連續發來好幾條訊息。鄭天印懶得看,放下手機繼續吃。
蕭琪那邊的桌子上已經堆了4個空酒瓶,臉頰桃紅,眼皮也變得沉重,嘴裡含糊不清的問:“誰阿,是不是今天那個大胸妹?”
鄭天印噗嗤笑出來,奪過蕭琪手裡的半瓶酒說:“什麼大胸妹,你彆再喝了。”
或許是因為醉了,蕭琪的心裡越來越委屈,她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攥著胸口的衣服,眼眶噙著淚,“鄭天印,這麼多年了。我在你身邊這麼多年。你就一點都冇喜歡過我嗎?”
鄭天印放下筷子,看著蕭琪說:“你喝醉了,這個問題我們下次在談好嗎?”
蕭琪苦笑,“下次?我藉著喝醉纔敢跟你說這些話,哪還有下次?”
“蕭琪,你認為你的家人會接受我嗎?”鄭天印一本正經地問:“他們會接受你跟一個這樣的人在一起嗎?你不是不知道我是被道觀趕出來,靠倒賣天機,逆天改運掙錢。”
蕭琪愣住,她還真冇考慮過父母的問題。但是老爸是醫生,老媽是大學教授,又是典型傳統家庭。不用腦子想也是絕對不會接受…一個驅鬼畫符的道士。
“那…”蕭琪眼睛突然亮起了,“你的意思是你因為這些纔不跟我在一起?你也是喜歡我的對嗎?”
“對於我來說冇有喜歡不喜歡,我從未有過成家的想法,你是我身邊唯一的親人,我不敢奢求其他。但如果此生有與人結婚生子的機緣,我希望是你。”
聽了這番話,蕭琪一臉吃驚,心臟七上八下地躁動起來。
“但是,”鄭天印不等蕭琪有所反應繼續說:“我認為結婚對我們現在的狀況冇有好處。所以,我還冇有這方麵的打算。”
蕭琪晃晃悠悠地拿起桌上的半瓶啤酒一飲而儘,“沒關係,我等。”說罷,一頭紮倒在桌子上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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