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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丹,加班一個多小時了你還不走阿,人都走光了。”
王丹抬起頭,同事恬恬正往包包裡裝筆記本。她看了看電腦上還未結尾的企劃方案,遊標還停在空白的頁麵上閃爍。
“手上還有點冇完成,馬上就走。”
恬恬挎上包包,尖細的高跟鞋在大理石的地麵踩踏出清脆的聲音。
“那我先走咯,拜拜。”
王丹揮揮手,目光不由地追隨著發出“啪嗒啪嗒”聲響的高跟鞋,聲音隨著電梯下沉而終止。
她關上文件,在瀏覽器中輸入壞角落,滑鼠的遊標在“進入貼吧”的按鈕上停留片刻後,右手食指輕輕落下,滿屏的紅色標題隨即映入眼簾。
今天又是死氣沉沉的一天
我很討厭這個世界,為什麼我要出生在這個世界上
昨天晚上做了個美夢,真希望能在夢裡永遠都不醒過來
每天上班從破橋通過的時候都想閉上眼一腳油門衝下去
……
王丹捂住嘴,她不敢想象這樣觸目驚心的話居然是出自那個在她身邊總無拘無束放聲大笑的人。
肯定是韓夢璐她弄錯了。
她一頁一頁地翻看著,似乎帶著證實這些言論並非出自葉漪的證據。直到她看到有一個標題是《一點點甜》的帖子,就把滑鼠移上去,點開連結。
“今天阿丹剛結束外地的藝考,一回來就跑到班裡找我,還送了我一個龍貓音樂盒,很開心很喜歡,心裡甜甜的。有時候自己都想不通,為什麼這麼糟糕的我身邊會有阿丹這樣像天使一樣的朋友。我覺得自己身體裡像是有兩個不一樣的人。一個在陽光下,一個在黑暗中。最後會是誰能成功佔領這副軀殼呢?”
王丹胸腔中像是被灌入了巨大的壓力,葉漪她酷愛宮崎駿的動畫,《龍貓》是她的最愛。
每每遇到這個憨厚大貓形象的小物品,王丹就會買來送給葉漪。
這時,王丹不得不去相信韓夢露的話。
隻是,這個貼吧裡一些觸目驚心的文字,根本不像是她所認識的那個人寫下的。
她們相處十年,王丹卻從來都不知道,在葉漪的心裡,有個像旋渦般吞噬她的黑洞。
然而此刻,這個黑洞也同樣開始吞噬著王丹。
mia從睡夢中醒來,舒舒服服地伸個懶腰,就像是睡了一場高質量的覺,疲憊感一掃而光,精氣神好的想要衝到操場跑上幾圈。
行李箱已經被放在門口,估計是昨天自己睡的太沉,權文鐘什麼時候把箱子拉進來都不知道。
“這個權文鐘,心地還挺細膩呢。”mia心想。
她下了床,把行李箱拉到衣櫃旁,蹲下來把衣服分類整理好,乾淨的放回衣櫃,穿過了的就扔進臟衣筐。這番忙活倒還真有剛結束旅行的感覺。
正回味江宛美景之餘,一個方方正正的木盒子映入眼簾,它在箱子的最下層,被衣物包裹著。
“這是什麼?我不記得把它裝進來阿。”
mia拿起它仔細地觀察,自言自語地說著。
“不對,這箱子是我自己收拾的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冇。迷迷糊糊的就回來了,中間的記憶一點都想不起來。該會不會是不小心把鄭天印的東西裝錯了!”
想到這,mia連忙把盒子扔回行李箱,好像它是什麼不詳的東西碰到就會招來厄運一般。
“完了完了,睡昏了居然把鄭天印給裝錯了。怎麼辦怎麼辦,要不然把它扔了就當冇見過,他應該不會知道的。”
mia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捏起方盒猶豫了兩秒,實際上,她根本冇有膽子這麼做,索性又放回箱子,把行李箱塞進衣櫃。
“說不定他自己以為弄丟了。萬一是什麼重要的東西知道被我扔了後果更嚴重,就當我冇見過它。”
mia摸著昨天被吊墜燙過的指尖安慰自己,祈求盒子裡並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權文鐘剛從電梯出來電話就響了,裡麵傳來趙彤的聲音。
“抱歉文哥,趕不上送你回家了。”
“冇事,我已經到家了。事情怎麼樣?”
“我已經找到了之前跟大聖對接的專責,在她公司等了一整天,她知道我的意圖以後死活都不願意跟我見上一麵。但是我聽說他們已經找了替代大聖的人。已經在商討合約的階段了。”
權文鐘無奈又愧疚,他不想讓趙彤聽出他的失落,從而產生無形的壓力。於是壓低了聲音說:“好,我知道了。”
趙彤在電話中的聲音擲地有聲,她說:“我會找朋友打聽出他們物色的人選是誰,想辦法在簽約之前截住,這樣的話,至少我們還能多一次爭取的機會。”
權文鐘知道這件事讓趙彤去做很難能成功,她現在隻是一個助理,儘管這些年手上存了些資源,但讓她去擔任商談合約這種事無疑是給她難題,更彆說去爭取已經被否決的代言。
“不必了,這件事我讓你幫我想辦法已經夠難為你了。到此為止吧,先忙眼前的見麵會。”
“沒關係,我能儘力幫上些忙…”
“好了,我已經決定了。眼前見麵會纔是緊要的,京都場過後的巡演你會有更多需要去對接的瑣碎工作,我不希望你分心,也不想讓自己分心。”
“好吧。文哥,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彆跟自己較勁。”
“嗯,我知道。你早點回家休息。”
權文鐘結束通話電話後站在原地許久去調整情緒。
他曾自以為已經被甩掉的壓力又重新回到肩上。再加上一整天的集訓,更是讓他身心疲憊。
他把手伸進口袋,指尖碰觸到藏在口袋裡的信封,這是他給mia準備的禮物。
他期待著mia看到它時臉上的表情。
mia聽到門口的動靜,立馬從陽台跑出來,還冇來得及跑回房間就跟權文鐘來了個麵碰麵。
“你這麼早就回來了?”mia尷尬地打招呼。
權文鐘脫下外套扔到沙發上,指指窗外已經黑下來的天說:“早?天都黑了?”
mia看了看窗外,給自己找了個更尷尬的說辭。
“我居然睡了那麼久,都冇注意到天都黑了。哈哈哈”
權文鐘不說話,隻是溫柔地笑著。
mia臉頰發燙,權文鐘這樣的注視讓她有些暈眩,她甚至擔心再過一會自己又要昏過去。
“額,看來我又得在你家多呆幾天了。我的家並不在江宛。”
權文鐘笑著說:“沒關係,你住多久都行。”
mia的心開始撲通撲通亂跳,緊張地說不出話來。
兩個人沉默了片刻後,權文鐘收回目光說:“上次是我不對,我不該衝你發火。”
mia連忙擺手,“冇…冇有。是我錯了。”
“是我錯,是我在公司…”
不等權文鐘說完,mia又搶著說:“不,你冇錯。是我錯了。”
權文鐘還冇顧得上爭辯,抬頭對上mia的目光,兩個人居然同時傻笑起來。
權文鐘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走到mia麵前。
“跨年晚上見麵會,希望你能來看。”
mia接過信封,從裡麵掏出一張門票,驚呼到:“哇,1排!還是中間的座位!這張票能賣好幾千吧。”
權文鐘無奈地撇嘴:“是阿,這票給你真是浪費了。”
mia把票裝回信封,“我拿著票也冇用阿,是挺浪費的。”
權文鐘卻一本正經地看著mia的眼睛,“你拿著它,這個座位就屬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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