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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文鐘趕回家的時鄭天印還冇有來到。
他環顧一圈,才意識到家裡已經亂的一團糟了,於是手忙腳亂的把這些天吃的外賣包裝扔進垃圾桶,沙發上胡亂堆積的衣物塞進衣櫃。
單從表麵來看,能看的過去了。
在權文鐘猶豫著要不要再拖個地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權文鐘趕緊把地毯上零零碎碎用腳踢到沙發下才慌亂地去給鄭天印開門。
開門前,權文鐘特地在門前停駐片刻,把臉上的笑容藏好,可開啟門的一瞬間卻愣住了。
mia麵無血色、不省人事地被鄭天印抱在懷裡,鄭天印不等權文鐘反應,抱著她往裡走。
權文鐘上前兩步,一把拽住鄭天印,麵色鐵青地問:“你們把她怎麼了?”
蕭琪趕忙上前解釋說:“mia她隻是離開你時間有些長,回來就好了。”
可是權文鐘卻冇有鬆手的意思,攥著鄭天印衣袖的拳頭反而更加有力。
“你們什麼意思?不是說把她送回家嗎?怎麼走的時候好好的回來就成了這個樣子?”
mia在睡夢中隱隱約約聽到了權文鐘的聲音,眼睛鬆動張開一條縫,身體也跟著掙紮著想要起來。
鄭天印順勢把mia放下,蕭琪在一旁緊緊地挽著她以防摔倒。
“mia你還好嗎?是不是他們對你做什麼了?你不要怕我在呢。”權文鐘的臉上滿是關切和心疼。
“你什麼意思?”鄭天印臉色鐵青,他鬆開扶著mia的手,質問權文鐘。
“我什麼意思?你給我好好解釋,一個好好的人走的時候活蹦亂跳,回來怎麼就變成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
“你是她什麼人?我憑什麼給你解釋?”
權文鐘抓起鄭天印的衣領,兩人之間劍拔弩張。
蕭琪見狀驚叫著去拉扯他們兩個人,mia的身體失去支撐,身體搖晃兩下摔在了地上。
“好了!”蕭琪大聲怒喝,蹲下來扶起mia,瞪了一眼鄭天印,又犀利地看向權文鐘說:“mia安靜地休息一會就好了,如果過了今天她還冇恢複要打要罵隨你便,我負責。”
權文鐘的氣勢立馬軟下來。他對蕭琪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陪她回房間。”
蕭琪一改往日見到權文鐘時花癡的模樣。扶著精神恍惚的mia冷冰冰地從他們兩人中間走過去,他們二人的火氣也都跟著泄了下來。
mia意識漸漸地清醒的時候,蕭琪已經把她安置在了床上。她感覺自己就像是陷入了又長又糟糕的夢魘,精神倍感疲乏。
蕭琪看到mia的臉頰和嘴唇逐漸恢複血色,長歎了一口氣。
“蕭琪?”mia輕聲地說。
蕭琪聽到mia的呼喚在床邊坐下輕聲細語地問:“mia我在呢,你感覺好些了嗎?”
mia黑漆漆的眼珠望著蕭琪,憔悴的臉上露出笑容。
“能再見到你真好。”
蕭琪感覺鼻子發酸,心中一陣暖流直衝眼眶,情不自禁地握著mia的手說:“傻瓜,你好好休息,想什麼時候見我都行。”
mia覺得自己軟綿綿的身體似乎恢複了些力氣,便雙手撐著坐起來說:“我冇事,你是不是又擔心我了?”
蕭琪水汪汪的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我纔不擔心你。”
“我又睡了很久嗎?”
mia的記憶似乎又出現了斷層,根本記不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又陷入昏睡。
她用掌心揉著太陽穴,能記起的最後一件事就是和鄭天印在西江邊看水燈。
鄭天印說了些什麼她已經記不清,隻記得要回民宿的時候鄭天印看起來有些不高興。然後,西江上方的天空上突然炸開一朵巨大的煙花,緊接著,一聲聲花火爆開的聲音佈滿整片夜空。
mia忍不住駐足抬頭觀賞,鄭天印也停下腳步,抬起頭望著夜空,斑斕的火光映在他刀鋒般的臉上。然後,她就不再記得了。
“睡了一路,看來你是要把這段時間所有的覺都給補回來了。”
蕭琪歪著頭,笑眯眯地說。
“我可不想再睡了,腦袋都睡混了,記憶力也變差了。”
蕭琪把雙手環到脖子後方,解開自己的項鍊。把它舉到mia麵前說:“你把這個隨身帶著,它能保護你。但是千萬不能讓鄭天印知道。”
mia看著搖擺在眼前跟自己胸前一模一樣的血紅色吊墜心裡困頓不已:這兩個人給我一樣的東西,還都要保密不讓對方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mia搖著頭說。
蕭琪不顧mia拒絕,攬過她的脖子強行把吊墜給帶上。mia本想躲閃,可現在的身體好像還不聽使喚,她一把推開蕭琪的手,吊墜從蕭琪手上飛出,摔在了地上。
蕭琪愣了神。
mia立馬就為剛纔的舉動感到後悔。她翻身下床撿起吊墜,吞吞吐吐地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其實…”
“怎麼了,是不是我剛剛嚇著你的,沒關係我知道你這兩天狀態不好…”
蕭琪話還冇說完,她看見mia從衣領中拽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吊墜,瞬間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mia把吊墜摘下來,托在掌心說:“鄭天印給我的時候也不讓告訴你,雖然不知道它為什麼要如此保密,但是,”mia愧疚地抬起頭望著蕭琪,“對不起瞞了你這麼久”。
蕭琪一言不發,眼睛直直地看著mia手裡的吊墜,通體光滑冇有一絲劃痕磨損,一眼就看得出它是嶄新的。
她已經從鄭天印那裡得知了煉製它的代價,可是讓她始料未及的是,鄭天印居然為了一個遊魂,損耗自己的生命。
mia聽鄭天印說過血符是個禁忌,是特彆厲害的護身法器。她把自己的吊墜舉到蕭琪麵前說:“它們應該作用是一樣的吧,要是你喜歡這個那我們就交換著戴。”
這句話刺痛了蕭琪的耳朵,她雖然知道這也許不代表什麼,可是鄭天印的行為和他教唆mia一起欺騙自己這件事,足以讓她心碎。
蕭琪紅著眼眶把目光從吊墜轉移到mia臉上,一字一句地說:“它們不一樣。”
說完起身撿起地上的吊墜,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忍住眼眶裡的淚水,回過頭說:“mia,你照顧好自己,我先走了。”
客廳裡,鄭天印把這幾天的經過告訴權文鐘,不出意料地忽略了自己傷到mia的片段。
權文鐘實在想不明白一個甚至不喜歡吃燈盞糕的外地人,為什麼能做出原汁原味的燈盞糕來。
蕭琪從mia的房間走到門口,儘力地掩蓋臉上五味雜陳的表情,一言不發得朝門口走去。
鄭天印還冇來得及問發生了什麼事,蕭琪便頭也不回地關上了房門。他回過頭去看倚靠在牆壁上的mia,問道:“蕭琪怎麼了?”
mia顧不上思考連忙搖頭回答說:“蕭琪說她累了。”
鄭天印一眼看出她冇有說實話,掏出手機撥通蕭琪的電話。
mia顯得有些緊張,轉身躲回自己的房間。她不敢告訴鄭天印蕭琪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吊墜。單從這兩個人對待它緊張的態度就能猜出來這個吊墜對於她們一定意義非凡。
“好,知道了,你累了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鄭天印結束通話電話跟權文鐘說:“我也要回去了,我交代的幾件事一定要記好。”
權文鐘點點頭,起身把鄭天印送出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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