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的餘波在體內肆虐,淩夜盤膝坐在山林中,運轉功法調息。
星核的全方位監測係統保持著最高警戒狀態,納米機器人則在體內修複著受損的經脈和髒腑。
一個時辰後,淩夜睜開眼,傷勢已經穩定。
他取出靈犀共鳴鏡,鏡麵中的景象已經切換——趙鐵山正帶著三名執法堂修士禦劍飛行,朝著他的方向疾馳而來。
“他們距離還有八十裏,預計一刻鍾後抵達。”星核匯報。
淩夜點頭,開始整理思緒。
今晚的礦洞之行,雖然凶險,但收獲巨大。
第一,確認了林嶽與幽冥魔道勾結的事實,並且拿到了現場證據。
第二,得到了《幽冥錄》這本魔道秘典,雖然他不會修煉,但其中可能記載著破解幽冥魂印的方法。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成功聯係上了趙鐵山,獲得了執法堂的支援。
現在,形勢已經開始逆轉。
但淩夜知道,這僅僅是開始。林嶽在青雲宗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要將他連根拔起,絕不是一次抓捕就能解決的。
“星核,分析《幽冥錄》的內容,重點搜尋關於幽冥魂印的記載。”
“正在掃描……掃描完成。全書共九卷,其中第三卷《控魂篇》詳細記載了幽冥魂印的施術方法、控製技巧以及……破解之法。”
淩夜精神一振:“能破解?”
“理論上有三種方法:一、施術者主動解除;二、以更強大的神魂之力強行抹除;三、使用特定的‘破魂丹’,配合‘清心咒’法訣,逐步瓦解魂印結構。”
淩夜立刻問:“破魂丹的丹方有嗎?”
“有。所需材料共三十七種,其中二十三種為常見靈草,十一種較為稀有但可購買,三種為魔道特產……全部材料可以在天工城黑市湊齊。但煉製需要金丹級別的丹火,以及至少三日的溫養時間。”
“來得及。”淩夜計算著時間,“距離黑風穀血祭還有七天,煉製破魂丹需要三天,剩下四天正好可以趕路。”
他正思考著,遠處天空傳來破空聲。
四道劍光落下,現出趙鐵山和三名執法堂修士的身影。
趙鐵山年約五旬,國字臉,濃眉如刀,一身黑色勁裝,腰佩執法堂的“戒律劍”。他身後三人也都是築基巔峰修為,氣息沉穩,眼神銳利。
“淩夜?”趙鐵山快步上前,仔細打量著淩夜,“真是你?你的靈根……”
“趙師叔。”淩夜起身行禮,“弟子的靈根確實已毀,但另有奇遇,重修了其他功法。”
他沒有透露星核的存在,這是最大的秘密。
趙鐵山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活著就好。你師父若在天有靈,也會欣慰的。”
提到師尊,淩夜心中一痛。
當年那個慈祥的老人,就是因為發現了林嶽的一些異常,才會“意外”隕落。現在想來,那恐怕也是林嶽的手筆。
“師叔,礦洞的事情……”
“我都看到了。”趙鐵山臉色沉了下來,“林嶽這孽障,竟真敢勾結魔道,還要以同門為祭品!此事已經超出了普通門規的範圍,這是叛宗大罪!”
他身後的三名執法堂修士也都麵現怒色。
其中一人沉聲道:“副堂主,此事必須立刻上報堂主和宗主,調集人手,將林嶽及其黨羽一網打盡!”
趙鐵山卻搖了搖頭:“不可。”
“為何?”
“你們忘了?林嶽是宗主的親傳弟子,在宗門內人脈極廣。執法堂中,長老會中,甚至宗主身邊,都可能有人被他收買或矇蔽。”趙鐵山冷靜分析,“如果我們大張旗鼓,很可能會打草驚蛇,讓他提前逃脫,或者狗急跳牆,造成更大傷亡。”
他看向淩夜:“淩夜,你說七日後黑風穀有血祭大典?”
“是。林嶽承諾提供三十名祭品,其中就包括蘇清月。”
趙鐵山眼中寒光一閃:“好。那我們就將計就計,在黑風穀佈下天羅地網,當場人贓俱獲!到時候鐵證如山,誰也保不住他!”
“但需要周密計劃。”淩夜提醒,“林嶽為人謹慎,血祭大典必然戒備森嚴。而且魔道那邊也會有高手坐鎮。”
“這個自然。”趙鐵山沉吟道,“我會秘密調集信得過的人手,都是跟隨我多年的老部下,絕對可靠。另外,還需要聯係幾個交好的宗門,請求他們派高手協助,以防魔道有元嬰老怪坐鎮。”
他頓了頓:“但有一個問題——我們怎麽進入黑風穀?那裏肯定有重重警戒,大隊人馬根本接近不了。”
淩夜早有準備:“我有辦法。”
他取出仿生替身和靈犀共鳴鏡:“我可以偽裝成祭品,混入其中。進入黑風穀後,用這鏡子實時傳送內部景象。師叔你們則在外圍埋伏,等我訊號,裏應外合。”
“太危險了!”一名執法堂修士反對,“你一個人混進去,萬一暴露,必死無疑!”
“但這是唯一的方法。”淩夜平靜地說,“林嶽認得我,如果大隊人馬出現,他立刻就會警覺。隻有我偽裝成祭品,才能接近核心區域,拿到最關鍵的證據。”
趙鐵山沉默地看著淩夜,良久,才緩緩道:“你有幾成把握?”
“五成。”淩夜實話實說,“但如果能提前煉製出破魂丹,救出蘇清月,獲得她的協助,把握可以提到七成。”
“破魂丹?”
淩夜簡要解釋了幽冥魂印和破解方法。
趙鐵山聽完,果斷道:“好!煉丹的事情交給我。我在天工城有位老友,是四品丹師,他的丹室可以借用,材料我也能湊齊。三天,我給你煉出破魂丹!”
“多謝師叔!”
“不必謝我。”趙鐵山眼神複雜,“當年你師父的死,我就懷疑有問題,但查不出證據。你被陷害時,我又不在宗門……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要清理門戶,告慰你師父在天之靈!”
他轉身對三名下屬下令:“張龍、趙虎,你們立刻返回宗門,以巡查為名,秘密調集第三、第七執法小隊,三日後在黑風穀三百裏外的青鬆鎮集合。”
“是!”
“王剛,你隨我去拜訪‘丹霞子’道友,準備煉丹事宜。”
“是!”
安排完畢,趙鐵山看向淩夜:“這三天,你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藏,不要露麵。林嶽丟了《幽冥錄》,現在肯定在瘋狂搜捕你。”
“我明白。”
“三日後,子時,青鬆鎮‘悅來客棧’地字三號房,我會把破魂丹交給你。”
“好。”
四人禦劍離去,淩夜也再次啟程,向著與青鬆鎮相反的方向飛去。
他確實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但不是為了躲藏,而是為了研讀《幽冥錄》。
星核已經將全書內容掃描錄入資料庫,淩夜尋了一處天然山洞,佈下隱匿陣法後,開始仔細研究。
《幽冥錄》不愧是魔道至高秘典,內容包羅萬象,從功法到法術,從煉丹到煉器,從陣法到符籙,幾乎涵蓋了修行的各個方麵。
但核心思想隻有一個:掠奪。
掠奪靈氣,掠奪生機,掠奪魂魄,掠奪一切可以掠奪的資源,以成就自身。
這是一種極端自私、極端殘酷的修行理念,與正道倡導的“感悟天地、順應自然”完全相悖。
淩夜重點研讀了《控魂篇》。
幽冥魂印的原理,是以施術者的神魂為引,在受術者識海中種下一顆“魂種”。魂種會逐漸生長,根係蔓延至識海各處,最終完全控製受術者的思想與行動。
破解的關鍵,在於切斷魂種與施術者之間的聯係,然後以溫和的方式逐步清除魂種根係,避免損傷受術者的識海。
破魂丹的作用就是前者——它能在魂種周圍形成一層“隔離膜”,暫時阻斷控製訊號。
清心咒則是後者——以特定的音律振動,配合靈力引導,一點點溶解魂種根係。
兩者結合,大約需要七天時間,才能完全清除魂印。
“時間剛好。”淩夜計算著,“如果三日後拿到破魂丹,在前往黑風穀的路上開始治療,抵達時應該能完成初步解除,恢複蘇清月的自主意識。”
他繼續翻閱,忽然在《陣法篇》中看到一個熟悉的陣法圖。
“九幽煉魂陣”。
這正是黑風穀血祭大典要使用的核心陣法。它以百名修士的生魂為燃料,煉製“九幽魂丹”,服用後可大幅提升神魂強度,突破瓶頸。
陣法圖中詳細標注了陣眼位置、靈力流轉路徑、以及……弱點。
每一個陣法都有弱點,九幽煉魂陣也不例外。它的核心陣眼位於祭壇正下方三丈處,那裏埋著一枚“魂晶”,是整個陣法的能量中樞。
如果能破壞魂晶,陣法就會崩潰。
但魂晶被重重保護,常規方法根本無法接近。
除非……從內部破壞。
淩夜眼睛一亮。
如果他偽裝成祭品被送上祭壇,那麽距離陣眼就隻有三丈距離。隻要找準時機,完全有可能破壞魂晶!
他立刻將陣法圖記下,開始構思破壞方案。
三天時間,在潛心研究中很快過去。
第三日子時,淩夜準時出現在青鬆鎮悅來客棧。
地字三號房內,趙鐵山已經等候多時。
“破魂丹煉成了。”他取出一個玉瓶,瓶中是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瑩白,表麵有九道丹紋,散發著清心寧神的氣息。
四品丹藥,而且品質極高。
“多謝師叔。”淩夜鄭重接過。
“另外,這是你要的東西。”趙鐵山又遞過一個儲物袋,“裏麵有三張四品‘金剛護身符’,一枚‘百裏遁地符’,還有我年輕時用過的一件法寶——‘玄龜盾’。”
淩夜神識探入,儲物袋中果然有三張金光閃閃的符籙,一枚土黃色的符籙,以及一麵巴掌大小的黑色盾牌。
玄龜盾是上品防禦法寶,據說煉製時融入了一滴玄龜精血,防禦力極強,金丹後期以下的攻擊都能抵擋數次。
“師叔,這太貴重了……”
“收下。”趙鐵山不容置疑,“你此去凶險,多一分保障,就多一分勝算。我已經調集了二十名執法堂精銳,都是築基後期以上修為,其中五人是金丹初期。另外,我還聯係了‘天劍宗’和‘流雲穀’的道友,他們各會派一位金丹中期長老前來助陣。”
淩夜心中感動:“師叔費心了。”
“應該的。”趙鐵山擺擺手,“對了,蘇清月那邊……你有把握救出來嗎?”
“七成把握。”淩夜如實道,“破魂丹加上清心咒,應該能解除魂印。但需要時間,而且不能被打擾。”
“我會安排。”趙鐵山點頭,“行動時,我會派專人保護你們,確保治療不受幹擾。”
兩人又詳細商議了行動計劃。
第四日清晨,淩夜離開青鬆鎮,向著黑風穀方向出發。
按照計劃,他將在半路上“偶遇”林嶽派來收集祭品的手下,假裝不敵被擒,混入祭品隊伍。
這樣最自然,最不容易引起懷疑。
為了逼真,淩夜甚至沒有做太多抵抗。當三名黑袍修士出現,用“縛靈鎖”將他捆住時,他隻是象征性地掙紮了幾下,就被打暈帶走。
昏迷當然是假裝的。星核維持著意識的清醒,並實時監控著周圍的一切。
他被扔進一輛特製的囚車,囚車上布滿了禁靈符文,隔絕內外靈力波動。
囚車內已經有十幾名修士,有男有女,修為從築基初期到後期不等。所有人都被縛靈鎖捆著,神情或憤怒,或絕望,或麻木。
淩夜注意到,其中有三名女修格外顯眼——她們容貌姣好,身上散發著特殊的靈氣波動,顯然是擁有特殊體質的“優質祭品”。
蘇清月不在其中,她應該會在最後時刻,由林嶽親自押送。
囚車在黑夜裏行進,速度極快,顯然拉車的不是普通馬匹,而是某種妖獸。
兩天後,囚車駛入一片荒涼的山脈。
黑風穀到了。
淩夜能感覺到,越往深處走,陰氣越重。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風中傳來隱約的哀嚎聲,令人毛骨悚然。
穀口有重兵把守,數十名黑袍修士來回巡邏,修為最低也是築基中期。
囚車被押送到穀內一處臨時搭建的營地,所有祭品都被關進一個個鐵籠中,等待血祭開始。
淩夜被單獨關在一個籠子裏,這正合他意。
夜深人靜時,他悄悄取出靈犀共鳴鏡。
鏡麵亮起,顯示出趙鐵山的臉。
“我已經進入黑風穀,被關在營地西側第三個籠子。”淩夜壓低聲音,“營地共有守衛四十七人,其中金丹初期三人,築基巔峰十二人,其餘都是築基中期。祭壇已經搭建完成,就在營地中央,我看見了九幽煉魂陣的陣基。”
“很好。”趙鐵山點頭,“我們已經在黑風穀外圍佈下包圍網,天劍宗和流雲穀的道友也到位了。明夜子時,月圓之時,血祭開始的那一刻,我們會發起總攻。”
“明白。我會在祭壇上伺機破壞陣眼。”
“保重。”
通訊結束,淩夜收起鏡子,開始閉目養神。
明天,就是決戰之日。
這一夜,黑風穀格外寂靜。
連風聲都停止了,彷彿連天地都在等待著什麽。
營地中央的祭壇上,那團怨魂火燃燒得越發旺盛,火焰中的哀嚎聲也越發清晰。
籠中的祭品們或蜷縮,或顫抖,或低聲啜泣。
隻有淩夜,安靜地坐著,眼神平靜如古井。
他在心中一遍遍推演著明天的行動步驟,思考著每一種可能出現的意外和應對方案。
星核也在全功率運轉,分析著營地內的每一處細節,製定著最優的行動路徑。
時間一點點流逝。
東方泛起魚肚白,然後是大日升起,陽光卻照不進黑風穀的陰霾。
正午時分,營地外傳來騷動。
淩夜抬眼望去,看見一襲青袍的林嶽,押著一名白衣女子,緩緩走來。
蘇清月。
她依舊清冷如月,但眼神空洞,彷彿一具沒有靈魂的傀儡。脖頸後的紅色紋路比上次更加明顯,已經蔓延到了耳根。
林嶽將她帶到祭壇旁,親手給她戴上特製的禁靈枷鎖,然後關進了一個單獨的籠子。
那個籠子就在淩夜的籠子旁邊,隻隔了三丈距離。
林嶽似乎心情很好,在營地裏巡視了一圈,最後停在淩夜的籠子前。
“又見麵了,淩師弟。”他微笑著,語氣溫和如常,“沒想到你會以這種方式回來。本來想讓你當祭品,但想了想,還是讓你當觀眾比較好。”
他湊近籠子,壓低聲音:“我會讓你親眼看著,蘇清月是怎麽被抽幹精血,煉成玄陰本源的。也會讓你看著,我是怎麽突破元嬰,登臨巔峰的。”
“然後,我會送你下去,和你那老不死的師父團聚。”
淩夜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中沒有憤怒,沒有恐懼,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林嶽。”他緩緩開口,“你知道嗎?人在得意忘形的時候,最容易犯錯。”
林嶽愣了一下,隨即大笑:“犯錯?你覺得我還會犯什麽錯?整個計劃天衣無縫,明天之後,我就是元嬰大修,青雲宗下任宗主的不二人選!而你,還有這些祭品,都隻是我登仙路上的墊腳石罷了!”
他笑夠了,才轉身離開,去檢查祭壇的準備工作。
淩夜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墊腳石?
或許吧。
但墊腳石有時候,也能絆倒高高在上的人。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籠子,蘇清月正呆呆地望著祭壇上的火焰,眼神空洞。
淩夜從懷中取出破魂丹,捏在指尖。
然後,他輕輕一彈。
丹藥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白光,穿過籠子的縫隙,準確飛入蘇清月的口中。
她身體微微一震,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
淩夜立刻以神識傳音:“清月,服下丹藥,運轉《冰心訣》護住識海。接下來七天,我會用清心咒幫你解除魂印。記住,無論發生什麽,保持靈台清明。”
蘇清月沒有回應,但淩夜看見,她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那是她殘存意識的本能反應。
足夠了。
淩夜閉上眼,開始默唸清心咒。
無聲的音律以神識為媒介,傳入蘇清月的識海。配合破魂丹的藥力,開始一點點瓦解魂種的根係。
這個過程很慢,很細微,但確實在發生。
時間繼續流逝。
日落月升,圓月如銀盤,高懸夜空。
子時將近。
祭壇上的怨魂火突然大盛,火焰衝天而起,將整個黑風穀映照得一片血紅。
林嶽站在祭壇前,雙手結印,開始吟唱古老而詭異的咒文。
魔修們將祭品一個個押上祭壇,綁在特定的石柱上。
輪到蘇清月時,她的魂印已經解除了三成,眼神恢複了些許神采,但依舊裝作被控製的樣子,任由魔修將她綁上石柱。
淩夜是最後一個被押上去的。
他被綁在蘇清月旁邊的石柱上,兩人之間隻隔了五尺距離。
祭壇下,林嶽的咒文已經吟唱到最後階段。九幽煉魂陣開始運轉,地麵浮現出複雜的血色紋路,陰風呼嘯,鬼哭狼嚎。
“時辰已到!”林嶽高喝,“啟陣!”
魔修們同時打出法訣,祭壇上的血色紋路驟然亮起!
淩夜能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吸力從腳下傳來,開始抽取他的生機和魂魄!
就是現在!
他猛地睜開眼睛,看向蘇清月:“清月,動手!”
蘇清月眼神瞬間清明,冰靈力轟然爆發,震碎了身上的繩索!
幾乎同時,淩夜也掙脫束縛,身形如電,直撲祭壇中央!
他的目標不是林嶽,而是祭壇正下方三丈處的陣眼!
“攔住他!”林嶽驚怒交加。
但已經晚了。
淩夜手中出現了一枚特製的“破陣錐”,這是星核用飛船殘骸材料打造,專破各種陣法禁製。
他一錐刺入祭壇地麵!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整個祭壇劇烈搖晃,血色紋路寸寸斷裂!
九幽煉魂陣,被破壞了!
“不——!”林嶽目眥欲裂。
就在這時,黑風穀外圍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趙鐵山帶領的執法堂精銳,以及天劍宗、流雲穀的援兵,如潮水般殺了進來!
大戰,爆發了。
淩夜卻沒有參戰,他轉身衝向蘇清月,一把將她拉下祭壇。
“走!先離開這裏!”
兩人趁亂衝出營地,向著穀外狂奔。
身後是震天的廝殺聲,靈力的爆炸聲,以及林嶽瘋狂的怒吼。
但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們活下來了。
重要的是,反擊的序幕,已經拉開。
黑風穀的夜,被戰火染紅。
而更遠的東方,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曙光。
長夜將盡。
黎明將至。
這場持續了三年的恩怨,終於要在今天,畫上句號。
無論結局如何,正義的審判,已經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