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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暗流與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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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院,中央廣場。

往日用於演練、集會的廣闊場地,此刻被肅穆而激昂的氣氛所籠罩。廣場四周,代表星火聯盟各成員勢力的旗幟獵獵飄揚:青雲宗的青色雲紋旗、萬劍宗的交叉劍旗、天機閣的星辰羅盤旗、北海龍宮的翻海龍旗、冰魄峰的雪山冰蓮旗……以及居於中央、最為醒目的星火院徽記——一團在齒輪與道紋環繞中熊熊燃燒的銀色火焰。

高台之上,雲胤真人、劍無塵、蘇清月、滄溟太子、冰華仙子、淩霄劍尊、天衍子、獅炎長老等聯盟核心人物肅然而立。台下,是從各派精心遴選而出、即將參與“破曉遠征”的一千五百名將士。他們按所屬戰艦編隊整齊列陣,身著統一製式的靈能輕甲,背負或手持各式經過現代化改良的法器、飛劍,神情堅毅,眼神中既有對未知星海的警惕,更有破釜沉舟的決絕。

更外圍,是前來送行的星火院留守人員、各派代表以及無數聞訊趕來的修士、凡人。黑壓壓的人頭攢動,無數道目光聚焦於高台和那支即將遠行的隊伍,空氣中彌漫著期盼、擔憂、驕傲與離別的複雜情緒。

雲胤真人向前一步,蒼老卻依然清越的聲音通過擴音法陣傳遍全場,壓下所有嘈雜:

“諸位同道,將士們!”

廣場瞬間寂靜,落針可聞。

“今日,星火在此凝聚,利箭即將離弦!”雲胤真人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下每一張年輕而堅毅的麵孔,“我們所麵對的,並非尋常劫難,而是來自天外、視我界生靈為試驗草芥的冰冷之敵!他們篡改天機,操控命運,收割文明,欲將我輩萬年道統、億兆生靈,盡數化為其研究筆記上的冰冷資料!”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金石之音:“然,我滄瀾修士,稟天地靈氣而生,持心中正道而行,豈是任人宰割之輩?!自淩夜院長於廢淵點燃星火,至今日‘青雲’巨艦鑄成,我等已向那高高在上的觀測者證明——螻蟻亦可擎天,凡塵亦能映星!”

“此番遠征,目標‘腐骨林’,乃是觀測者戕害我界之重要巢穴,亦可能藏有破敵關鍵之秘!前路必是荊棘密佈,凶險莫測!或許有去無回,或許埋骨他鄉!”

他話鋒一轉,眼中迸發出灼熱的光芒:“但,退縮可保一時平安否?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唯有以攻代守,以我手中劍、艦中炮,撕開黑暗,奪取生機,方能為滄瀾星,為後世子孫,搏一個朗朗乾坤,爭一條通天大道!”

“此去,不為私仇,不為名利,隻為生存,隻為……道統不滅,薪火相傳!”

“諸君,可願隨劍指星空,共赴此劫?!”

“願往!願往!願往!!!”

山呼海嘯般的回應衝天而起,一千五百個喉嚨發出的怒吼匯聚成磅礴的聲浪,震得廣場周圍的旗幟劇烈翻卷,更震得每個人心潮澎湃,熱血沸騰。無數留守的修士和凡人同樣激動呐喊,聲音匯成一片支援與祝福的海洋。

劍無塵上前,拔出身後的古樸長劍,劍指蒼穹,朗聲道:“我,劍無塵,以手中之劍與畢生修為起誓,必率領艦隊,克盡職守,不畏艱險,定當竭盡全力,完成使命,攜將士們盡可能平安歸來!若違此誓,道心崩殂,神魂俱滅!”

“誓死追隨!星火不滅!遠征必勝!”台下將士齊聲應和,聲震九霄。

蘇清月看著這激昂的一幕,胸中亦是熱血激蕩,但眼角餘光卻瞥見高台一側,獅炎長老眉頭微蹙,正與身邊一名技術審核委員會的成員低聲快速說著什麽,神色間似乎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她心中微微一動。

誓師儀式在震天的口號和漫天飄灑的、蘊含祝福靈光的符紙中達到**。各編隊開始有序登艦,龐大的“青雲號”和兩艘“星火級”主力艦“祝融號”、“共工號”如同蘇醒的巨獸,緩緩脫離船塢的固定架,懸浮於廣場上空,投下巨大的陰影。十二艘護衛艦如同忠誠的遊魚,環繞其周。

送行的人群中,響起壓抑的哭泣和更多的鼓勵呐喊。父母叮囑子女,道侶相互凝望,同門彼此抱拳……生離死別,在這一刻變得如此具體而沉重。

蘇清月最後看了一眼下方人群中幾個熟悉的身影——冰華仙子對她微微頷首,雲胤真人投來鼓勵與重任在肩的目光——然後毅然轉身,與劍無塵、夜樞等人一起,通過光梯登上“青雲號”艦橋。

進入艦橋,激昂與離愁似乎被厚重的合金艙門隔絕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高度緊張、高度專注的肅殺氛圍。巨大的環形主螢幕上顯示著艦外全景、各係統狀態、航線星圖。數十名經過嚴格訓練的修士操作員各就各位,手指在閃爍著靈紋的控製麵板上快速躍動,進行啟航前的最後確認。

“所有人員登艦完畢,艙門關閉!”

“各艦自檢完成,狀態良好!”

“航線坐標已輸入,‘啟明’引擎預熱至95%!”

“‘天羅地網’防禦係統全功率待命!”

……

劍無塵坐上總指揮席,蘇清月位於副指揮席,滄溟太子的虛影也通過通訊法陣出現在側屏上。夜樞則靜靜立於蘇清月身側,接入艦船資料流,作為最高階別的技術監視與輔助節點。

“劍指揮,各艦準備就緒,請指示。”通訊頻道傳來“祝融號”艦長、一位原青雲宗煉器堂長老的聲音。

劍無塵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如劍,聲音通過艦隊廣播清晰傳達到每一艘戰艦:

“各艦注意,我是指揮官劍無塵。”

“破曉遠征艦隊,啟航!”

“目標——腐骨林星域!”

“願星火指引前路,願我等……凱旋!”

“啟航!”各艦回應。

艦橋微微震動,“青雲號”艦體尾部那巨大的環形躍遷引擎光芒大盛,從幽藍轉為熾白,內部旋轉的星雲狀能量驟然加速!與此同時,艦首前方空間開始肉眼可見地扭曲、折疊,形成一個不斷擴大的、散發著奇異波動的蔚藍色光暈隧道入口。

“躍遷通道穩定!倒計時:十、九、八……”

就在倒計時即將歸零的刹那,負責監控東海方向的軍官突然急聲報告:“警報!監測到東海樞紐相位門出現高強度能量聚焦!有不明大型單位正在嚐試穿越!強度……遠超‘清道夫’級別!”

艦橋內氣氛瞬間凝固。

劍無塵眼神一厲:“守望者想攔截?來不及了!所有戰艦,護盾最大!躍遷程式,立即執行!”

“……三、二、一!躍遷啟動!”

嗡——!!!

巨大的能量轟鳴並非來自音響,而是直接作用於每個人的神魂與艦體本身。“青雲號”為首,整個艦隊化作十數道流光,猛地投入那蔚藍色的空間隧道,瞬間從滄瀾星近地軌道消失不見。

就在艦隊消失後的第三秒,東海方向,距離星火院數千裏的高空,一個比之前大上十倍的紫黑色空間裂縫猛然撕開,一艘形如猙獰骨刺、長達五百丈的漆黑戰艦,緩緩探出了它冰冷鋒銳的艦首。戰艦表麵流淌著暗紅色的能量脈絡,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毀滅氣息。

它“注視”著艦隊消失的方位,艦體微微調整,似乎鎖定了躍遷留下的空間漣漪軌跡。

一個冰冷、宏大、彷彿來自深淵的聲音,通過某種未知的廣域通訊方式,回蕩在星火院以及所有關注此地的修士識海中:

“逃逸樣本……攜帶關鍵實驗體及未授權造物……坐標已記錄……追蹤協議……啟動。”

“收割……不會太久。”

星火院內,雲胤真人、冰華仙子等人望著恢複平靜的天空和那艘緩緩縮回裂縫的漆黑戰艦,麵色無比凝重。

遠征,才剛剛開始。而家園的威脅,已然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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