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魔術王的玉座,魔神王蓋提亞的所在地嗎?”
跨過光門,映入眾人眼簾是一片好似世外桃源,又恰似理想鄉阿瓦隆的世界。
草地,瀑布,山峰,以及山巔的白色玉座。
除了天空中多出的一圈光帶以及顯現在其中的概念宇宙景觀,這裡的一切都看上去如此的美好。
“東部觀測所,兵裝舍,生命院,西部情報室,管製塔,窺覺星,全部沉默,就連廢棄孔也沒能將你們阻止,看來英靈們還是比我想象中的更要能乾嘛。”
蓋提亞立於純白階梯的儘頭,純白玉座前,表情淡漠的看著突破到此地的蒼也等人。
“款待遠道而來的客人乃是身為王的喜悅,但很可惜,我並不喜歡人類,而且也不歡迎你們,尤其是你,俄爾普斯。”
他語帶威嚴,琥珀色的眸子看著蒼也,眼底光芒微閃。
“是嗎?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反倒還會感到榮幸了。”
蒼也甩了甩身後的鬥篷,毫無懼色的與蓋提亞進行對視,即便兩人如今高低錯位,但氣勢卻完全不相上下。
“儘逞巧舌之快。”
淡淡的掃視了一眼跟隨著蒼也而來的阿爾托莉雅等人,蓋提亞的目光在看到瑪修和藤丸立香時明顯停留了一下,隨即才緩緩開口道。
“對於你們一路以來,能夠走到這裡的旅途我深表意外,但也僅此而已了,對於迦勒底,對於始終執迷不悟的你們,我並不會給予獎勵也不會產生憐憫之心,有的隻是名為‘為何’的憤怒罷了。”
“為何要反抗?為何要拒絕?為何要來到此地,為何不願意再等幾分鐘,待到我的假想第一寶具『光環收束帶(ars
nova)』計算完成?”
說這話的時候,蓋提亞的語氣微微有些起伏,就彷彿他是真的不理解蒼也他們的所作所為,不理解他們為什麼要執意走到這一步一樣。
聽到蓋提亞的話蒼也的表情如常並沒有什麼變化,而阿爾托莉雅卻像是抓到了什麼一般,眼神微變。
“ars
nova?假想第一寶具?蓋提亞,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所謂ars
nova,其實就是19世紀世人所發現的的魔道書《所羅門王的小鑰匙》的五部中是其中一部,其蓋提亞的名字就是來源於這本書中的魔神目錄蓋提亞。
而ars
nova則代表著最後終結,意為拋棄古老迎接新生的全新術式。
在場者除了貞德和黑貞這兩個村姑外,基本都對這個在魔術界赫赫有名的傳說術式有所瞭解,也因此知曉這個名詞含義的眾人幾乎下意識的的就對蓋提亞的最終目的有了猜測。
而他也同樣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沒錯,正如你們所想的那樣,我雖然討厭人類卻並不憎恨,執行人理燒卻的意義也僅僅隻是獲得足夠的魔力用以支撐我化作天體,重啟創世紀而已,換言之,你們人類。”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一樣,蓋提亞俯視著蒼也,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咧開的嘴角笑容恐怖而又猙獰。
“自始至終,都隻不過是燃料,是為了讓我抵達至高之座而隨時可以被使用的消耗品罷了!”
蓋提亞的話語如同一道重錘砸在每個人的耳邊,讓在場的眾人表情都不由自主變得有些難看。
“魔神王,你所做的一切僅僅隻是為了滿足你的私慾嗎?”
聽著蓋提亞那惡劣至極的話語,瑪修忍不住咬牙發出質問,眼中也開始有怒火出現。
誰料麵對她的提問,蓋提亞隻是嗤笑一聲,淡聲回答道。
“私慾?哼,可彆把我與你們人類相提並論,我的追求你們無法理解,我對你們也從來不抱期待。既然誰都無法達成,那就由我來抵達,既然誰都無法克服,那麼就由我來克服。”
蓋提亞微微抬起頭,以睥睨的姿態看著下方的眾人,準確的說是蒼也,藤丸立香,還有瑪修三人,緩緩說道。
“看在你們一路旅行至此和與我是為同類的份上,我再最後一次向你們發出邀請。”
“藤丸立香,瑪修,你們是否願意就此放棄無謂的反抗,成為吾等偉業的見證者,與我們一起走向全能知性體的道路?還有你,俄爾普斯,我本以為你是最能理解我用心之深的人,即使到現在,我對你的招攬依舊有效,選吧,是加入我們,還是悲慘的走向滅絕。”
蓋提亞雙手環臂,好整以暇的看著蒼也,彷彿在等待他們說出自己想要聽到的答案一樣。
但蒼也接下來的話語卻讓他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驟然陰沉起來。
“說到底,你也隻不過是一個逃兵罷了,蓋提亞。”
蒼也麵色平靜,語氣不卑也不亢,彷彿一點也沒有受到蓋提亞剛剛話語的影響一樣。
“你我本質究竟是什麼,相信你也心知肚明,可你的選擇是放棄如今的人類,將他們作為燃料去抵達那所謂的,名為‘全能知性體’的可能,可歸根結底,你的所作所為也隻是因為你覺得人類已經沒救,死亡的命運是必然罷了。”
“嘴上說著什麼人類克服不了死亡就由你來克服,但你的行為卻隻不過是像個逃兵一樣,去選擇,去拯救,去抵達那所謂的‘未來’的人類罷了,但我可和你不一樣。”
蒼也抬手,示意眾人做好戰鬥的準備,他已不想再與蓋提亞進行所謂的口舌之爭了。
獸與獸本就是不同信唸的結合體,雖然其本質都是人類愛導致的人類惡,但彼此也大概率不會相互認同。
蓋提亞之所以會費儘心思的想招攬蒼也,隻不過因為他所持有的乃是『救贖』之理,所以他下意識的認為蒼也會讚同他的做法,一起謀劃重啟的未來。
可蒼也之所以能成為幼獸,其信念自然也早已確定。
“我所求的,從來隻有對如今全人類的救贖和庇護,人類的未來應當由人類自己來麵對,即便有一天他們必須要克服死亡,那也應該是由他們自己來決定,而不是靠著你自以為是的『憐憫』。”
甩了甩了右手,蒼也表情淡然。
“現在,不怎麼愉快的對話已經結束了,彼此廝殺纔是我們之間唯一的歸宿,蓋提亞。”
言罷,蓋提亞也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加入自己了,於是他不由再次嗤笑,冷聲道。
“既然你執意愚昧,那麼便痛苦的去死吧。好了,俄爾普斯,那就讓我們拉開這場讓人雀躍不已的殺戮之幕吧!”
言罷,蓋提亞的周身便浮現出無數魔術術式,近乎無窮無儘的魔力開始在其身上澎湃。
而下麵早已等候多時的眾人也同樣當機立斷,隻是瞬間,寶具的光芒便被釋放。
“『勝利與誓約之劍』”
“『咆哮吧,吾之憤怒』”
光炮與火焰在一瞬間爆發,凶猛而又迅捷將蓋提亞完全吞沒。
(還有一章,睡個午覺起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