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過神來,蒼也發現自己已經和懷中的貞德還有藤丸立香轉移到了一個新的地方。
望著天空中已經從中間斷開,徹底斷絕了時空神殿與魔術王玉座之間聯絡的道路,蒼也一時有些發愣。
「這裡是………第八末端廢棄孔?」
蒼也後知後覺的才意識到自己似乎並沒有如預想中那般被魔神柱們的廣域魔術波及到,而那個在關鍵時刻將他和貞德還有咕噠救下的人,此刻正站在他們麵前,與他對視著。
而他的身份蒼也也已經知曉。
「岩窟王。」
「是你!」
藤丸立香驚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看著突然出現並及時將她們救下的伯爵,臉上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哼,隻不過是遵循你的召喚,自恩仇的彼方而來順手做的事而已,大可不必驚訝,我的共犯。」
基督山伯爵,岩窟王愛德蒙.唐泰斯端著手臂,如此說道。
隨即,他便把目光投向蒼也。
「你就是希臘神話中的俄爾普斯吧?英雄的概念,救贖的本身,感謝的話就不必說了,即便我不出手,那樣的攻擊對你來說也並無大礙,我說的對吧。」
「不管怎麼樣,最基本的感謝都是要說的。」
蒼也不置可否的笑笑,並無解釋什麼。
剛才那種情況他確實不會有多大損傷,但懷裡的貞德和藤丸立香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後者,即便經歷了數個特異點的冒險與無數次生死險境,藤丸立香卻已經還是個人類,沒有脫離這個範疇的她再怎麼強大,其本身也遠不如從者那般堅韌。
而蒼也大概明白,伯爵應該也是察覺到了這一點才會出手幫助素未謀麵的他的。
「等,等等,剛纔是怎麼回事,我們怎麼一下子就從魔神的攻擊下轉移到這裡來了?!」
緩過神來的貞德還有些茫然,十分不解的環顧四周。
而這同樣也是藤丸立香感到疑惑和不解的地方,明明那種情況,就算是蒼也也來不及帶著她們逃離來著。
聞言,原本並不想理會貞德的伯爵眼神動了動,最終還是簡單瞭解釋了一番。
其能及時出現並帶著蒼也他們逃離的手段其實歸根結底就是他的寶具『虎啊,煌煌燎燃』。
作為僅能以Avenger這個Extra(額外)職階降臨的特殊從者,基督山伯爵的寶具同樣也很特殊。
並非是武器亦或者事跡,而是來自於他被困伊夫堡監獄時培養出來的如鋼鐵般的意誌力。
依靠此升華而來的寶具『Enfer Chateau d'If』,不僅是肉體上的囚籠,就連時間與空間這種概念囚牢都能逃脫,其最直接的表現就是超高速思考下可以帶動肉體一起進行超高速移動。
其寶具所呈現的多個分身便是由此超高速達成的。
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後,眾人的心情卻並沒有因此而放鬆,反而看著那已經被毀的道路,內心幾近跌入穀底。
「這該怎麼辦?沒有了通往魔術王玉座的道路,我們該怎麼前進?用飛嗎?」
藤丸立香不無苦澀的開口道。
「恐怕不行………這時間神殿所隻是利用所羅門魔術迴路所創的概念宇宙,但如果沒有合適的載具和坐標,就算能飛越星海也有大概率迷失然後掉入虛數之海的風險。」
羅曼開口否定了藤丸立香的建議,他的語氣聽起來也不太妙,想來也沒料到蓋提亞居然會選擇以破壞自己寶具的方式來阻止蒼也和迦勒底前進。
眾人對此都有些一籌莫展,哪怕是能跨越時間與空間的岩窟王此刻也是眉頭緊蹙,顯然具體情況遠比羅曼說的還要艱難。
很快,與蒼也他們暫時遺散的阿爾托莉雅也帶著其餘從者走了過來。
雖然奇比西斯因為保護她們而在剛剛的攻擊中報廢了,但好在躲在其中的瑪修等人都沒事,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看著那遠比天壑還要更加讓人絕望和無措的星海,眾人一時都不知怎麼辦。
就在氣氛越來越低沉的時候,蒼也卻忽的感覺到了什麼,忽的開口。
「你們有沒有聽到海浪的聲音?」
「什麼?」
眾人感到疑惑和不解,紛紛搖頭。
但蒼也的眼眸卻是愈加明亮,直到一個節點,他發自內心的笑了。
「我想,我們知道解決方法了。」
純白的長弓浮現在他的手中,緊接著又變為白色的豎琴。
蒼也心有所感的撥動琴絃,樂聲如自亙古而來的神音一般,穿透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靈。
而隨著琴音越來越激昂,眾人的表情卻是變得怔愣起來,因為在那琴音之中,他們聽到了蒼也所說的『海聲』。
與之伴隨的,還有破浪的聲音。
在眾人震驚到無以用言語附加的目光中,隨著蒼也的樂曲達到頂點,一隻巨大的木質戰船忽的撞碎時空神殿的結界,憑空出現在了這片寰宇之中。
船隻是隻能航行於大海之上的東西,因此伴隨著它的出現,這片宇宙的星海被其納入了海洋的範疇。
沒有風的海麵上船隻將無法前行,因此奏響的樂曲化作了海風,推動著他們自遙遠的英靈座上而來,抵達這片獨立於時間與空間的冠位神殿。
船隻沒有目標便無法航行,但隻要有他在,有那位引領他們探尋何為英雄的真諦,這艘船以及船上的船員便永遠有坐標。
船隻終要靠岸,旅途也將結束。
而他,便是那終點的海岸,亦是他們等待了許久,跨越歲月長河也要抵達至他身邊的旅途終點。
他們便是————
「喲!俄爾普斯!偉大的伊阿宋船長帶領阿爾戈號全體船員來幫助你了!」
金髮的男人站在船頭,望著下方的蒼也發出了興奮而又激動的笑容。
他的呼喊引起了船上眾人的歡呼,彷彿他們每一個都在等待著這一刻一樣。
生前的他們沒一個人料到那趟金羊毛之旅的結束就是他們與那位英雄的永別。
最終,他們所有人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傢夥爬上山巔,帶著所有人的希望走向死亡,而他們,卻還未來得及與他告別。
未說出去的話成為了遺憾,未完成的事成了渴望,蒼也從未意識到,等待著與他重逢的不僅僅隻有阿塔蘭忒與美杜莎她們,還有著整個希臘。
那是屬於那個青銅時代的每一位英雄的遺憾,而如今,在這時間的盡頭,遺憾即將被彌補。
看著那出現在光輝之船,來自希臘的每一張熟悉的麵孔,蒼也發自內心的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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