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要脫離獅子王的陣營,來幫助迦勒底?」
看著眼前表情十分掙紮的金髮少女,蒼也的眼神是難以掩飾的愕然。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隻是把小莫從聖城裡帶出來了一趟,臨行將要回去的時候,這孩子卻突然反水了,表示要跳槽到另一個陣營。
這真的合理嗎?
蒼也忍不住想。
注視著莫德雷德那雙與原著裡有別,與自己則如出一致的碧藍色眼眸,蒼也下意識的開始去揣測起莫德雷德的想法來。
隻不過相比起他的驚愕,一旁聽到莫德雷德這個想法的阿爾托莉雅卻是不由皺了皺眉。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看向麵上神色明顯也在糾結自己這個想法是否正確的莫德雷德,忽的開口說道。
「為什麼會突然產生這種想法呢,小莫?是因為迦勒底,還是別的什麼?」
阿爾托莉雅實在不明白莫德雷德的想法,按理說以莫德雷德的性格,是不可能做出這種臨時倒戈的事情的。
這其中,必然是有一些原因。
「別叫我小莫了,還是叫全名吧。」
聞言,莫德雷德感覺有點不自在的回答了一句,隨後抬頭,想說點什麼,卻又在目光接觸到阿爾托莉雅那雙莫名讓她感覺到一點威嚴的聖青色眸子後又把腦袋低了下來。
「……我隻是覺得,迦勒底那邊的人太弱了一些,如果沒有其他戰力補充,隻靠現在的這群人的話,別說是進到聖城戰勝獅子王了,恐怕連那個守大門的高文都打不過吧。」
莫德雷德似乎也覺得自己現在說話的底氣太弱了一些,實在不像她,於是便強撐著腦袋,梗著脖子辯解道。
「更何況,幫助弱者不本來就是你教給我的,屬於騎士的美德嗎!再者,迦勒底的人都那麼求我了,說什麼當初在倫敦的時候如果沒有莫德雷德大人,恐怕她們就直接折損在那裡了,如今隻是想再求得本大人的幫助而已……………」
莫德雷德把頭別了過去,試圖用這些隻要是個人都能一眼看出來是藉口的理由把阿爾托莉雅的問題搪塞過去。
顯然,這些所謂的表麵藉口下潛藏著莫德雷德不想說出口的動機和理由。
隻不過這些蹩腳的理由實在是難以說服阿爾托莉雅。
表情嚴肅的少女再次皺眉,說出了自己的看法。
「可是小莫,我們當初不是說過的嘛,這場特異點的本身就是一場試煉,你這樣貿然去加入迦勒底,幫助她們不是違背了我們的初衷嗎。並且……………」
言即於此,阿爾托莉雅微微停頓了一下。
她的表情看上去也有些猶豫,像是在考慮要不要說出口,但很快又聯想到了什麼,目光也隨之落在莫德雷德手腕上露出的一條漆黑的裂痕上。
那是莫德雷德在前麵不顧身體,使用『狂暴』祝福超頻執行魔力而留下的傷痕,象徵著這位年齡永遠停留在少女時期的騎士的任性和渴望。
見到那處裂痕,阿爾托莉雅終於不再猶豫,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句藏在自己口中的話語。
「並且,在做出這個選擇時你有考慮過後果嗎?小莫,你有想過僅憑你現在的狀態,對上獅子王,對上我和蘭馬洛克,以及其他的圓桌騎士時,你會遭到什麼樣的後果嗎?那樣的結果又真的是你想要的嗎,小莫。」
聽到這句話,原本還在一旁沉默著不說話的蒼也頓時就是眉心一跳,看向阿爾托莉雅的表情也變得有些牙疼。
這小妮子,怎麼即便懂了人心也還是不會說話啊……………
果不其然,就如蒼也所擔心的那樣。
聽到阿爾托莉雅這句話後原本還有些糾結的莫德雷德就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忽的就下定了決心,咬著牙,頭一次的反駁阿爾托莉雅的話。
「不試試又怎麼能知道!再說了你們又怎麼會知道我的想法和我想要的是什麼,這種事情,就算直接說出來,你們也不可能會理解的吧!不管是你,還是母後,還有………算了,不提他,反正不管是你們誰,在這種事情上都不會明白我的想法的,既然如此,那我還不如直接用行動做給你們看!」
一旁的蒼也:???
「總之,和你們說也說不明白,反正別管我的選擇了!」
言罷,莫德雷德煩躁的撓了撓頭,也不去理會一臉受傷的蒼也和還想說些的什麼的阿爾托莉雅,轉身離開了這裡。
目送著自家閨女叛逆的背影,阿爾托莉雅的表情由不解和糾結慢慢變得沉默,最後緩緩低落下來。
她其實不是不明白莫德雷德想要什麼的,擁有著屬於『阿爾托莉雅』這個名字的所有記憶的她其實能看出莫德雷德眼底對她的渴望和期待。
隻是出於她現今狀態的少女心性,外加比起回應這份期待,如今初具母性本能的她更在意的是莫德雷德的身體和靈基狀況。
早在當初倫戈米尼亞德要給小莫施加『狂暴』祝福時,還在她身體中的阿爾托莉雅就有試圖阻止她,但最後還是被倫戈米尼亞德一句這是她所期待的給堵了回去。
而原本,在單獨顯現後她是想著有自己和蘭馬洛克一起看著莫德雷德,這孩子應該不會陷入到那樣的結局的,可偏偏,莫德雷德的願望和性格註定了她不可能按著阿爾托莉雅的想法來。
現如今,她選擇加入迦勒底,幫著她們一起對抗獅子王就是最大的說明。
倫戈米尼亞德的祝福是基於她所持的聖杯而定,隻要這個特異點沒消失,那麼就算是倫戈米尼亞德本人也不可能收回祝福,這也就說明,如果莫德雷德堅持要與她們敵對的話,那她最後的結果就隻能是一個,靈基被狂暴的魔力撕碎,在絕對的痛苦中死去,結束這次的顯現。
或許會有人覺得反正英靈本來就是死人,就算死了,下次再復活沒有記憶不照樣沒事。
再痛苦也隻是痛一時,完全沒必要如此擔憂。
可如果是以一個母親的角度去看,那麼阿爾托莉雅便絕對不可能坐視不管。
隻可惜以現如今的狀況而言,貌似阿爾托莉雅實在無法和莫德雷德達成共識,無法彼此理解就是了。
「蘭馬洛克,我是不是還是不懂人心,不是一個合格的人啊……………」
似是實在無法從自己的內心中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阿爾托莉雅表情低落的對身旁的蒼也說道。
對此,默默目睹了一切的蒼也知道該自己出場了。
輕輕摸了摸少女的腦袋,當阿爾托莉雅下意識的抬頭看他時,撞入的,是騎士那雙含笑,如湖水一般的溫柔眼眸。
「並非如此哦,莉莉。」
揉著呆毛的小腦瓜,蒼也笑著對說道。
「從你會去擔心小莫,並為她著想這點來看,你就已經是一個合格,並且很好的人了,嗯,隻是相比於大部分人,你還不善於表達就是了。」
「不善表達?」
聞言,阿爾托莉雅歪了歪腦袋,金色的呆毛也隨著少女的動作偏移,俏臉上滿是疑惑。
「是指我還不怎麼會說話。」
那可不是嗎,本來就隻是孩子想向自己的家長證明自己已經足夠成長和強大,渴望認可,而家長則是擔心孩子會因為這件事而不管不顧的損害自己的身體的事情,被你們兩個一聊,搞得跟在討論國家繼承人大事一樣,那能會說話嗎?
蒼也內心瘋狂吐槽,表麵上卻是另一副嘴臉。
「還記得我曾經在那座小鎮上和你說過的話嗎,莉莉。」
「唔,小鎮………」
聞言,阿爾托莉雅愣了愣,隨即立刻就想到了什麼,下意識的的回答道。
「是我們一起圍剿怪貓,凱茜.帕魯格那次吧,我記得也正是在那個時候,我才真正從你那裡得到啟發,改變了我的人生。」
提到與蒼也的往事,阿爾托莉雅的表情明顯變得溫柔了許多,顯然對於這位少女王者,那段與蒼也的記憶對她而言很是深刻和美好。
聞言,蒼也微微一笑,附和道。
「是的,也就是在那時,我們進行進行了一場決鬥,也將那句話銘記在了彼此的武器之中。」
「『騎士間的言語和心意會在武器的碰撞間傳達給對方。」
異口同聲的和阿爾托莉雅一起說出這句話,兩人不由相視一笑。
「莉莉,現在的你和小莫,其實就如同當初的我們一樣,當初的你想向我證明你的成長,而如今小莫也同樣渴望從你這裡獲得認可,所以無需過多擔心言語上的不合,你隻要揮劍,回應她的期待即可。」
蒼也輕笑著,指出了小莫的期望以及阿爾托莉雅又該如何更好的去麵對這位期望。
「隻需揮劍,回應即可嗎…………」
喃喃重複著蒼也的這句話,阿爾托莉雅看著莫德雷德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勝利與誓約之劍,心中恍然。
人與人之間的交談根本就無需太多的言語。
設身處地的去體會對方,也是最好也是最正確的方法。
麵對莫德雷德的渴望,阿爾托莉雅終於在蒼也提示下回想起了曾經的她也是如同如今的莫德雷德一樣,麵對著自己尊敬又愛戴的蒼也,想用自己手中的劍去向他證明自己的實力,證明自己有著能夠與他並肩而行,不辜負他期待的資格。
現如今,曾經的位置調換。
渴望認可的少女從挑戰者變為了見證者,而她的對麵也站上了一如曾經的她一樣的少女。
那麼她所應該做什麼,怎麼做,也無需多言。
「我明白了,蘭馬洛克,謝謝你。」
有些感激的抬頭看向蒼也,阿爾托莉雅看著眼前這個在自己心中始終如同白月光一樣的清澈騎士,眼中的愛慕與崇拜不減當年。
真正的白月光不是隻有在未得到的時候纔是白月光,他所存在的意義,本就是即便在何時何地,在多年以後,也能帶給你啟發,引領你前行。
曾經的願望已經達成,現如今,阿爾托莉雅隻想與蒼也一起,看著莫德雷德,看著自己的孩子,然後,與他一起前行。
「那麼,就讓我看看,最後的圓桌騎士,我的女兒,叛逆騎士莫德雷德能夠傳遞給我怎樣的話語吧。」
陽光下,金髮的少女輕輕的笑著,眼底光芒在此刻與曾經的自己,以及曾經的騎士蘭馬洛克所重疊。
一如從前,又恰似從前。
…………
「可惡!到底要怎麼樣她們才能懂得我的心意嘛!」
另一邊,同樣因為不善表達,而負氣跑開的小莫越想越氣,然後帶起魔力,把一棵攔腰寬的大樹一腳踹斷。
直到大樹倒下,無數飛鳥被驚的飛起,莫德雷德才感覺心中的鬱氣散去了許多。
事實也確實如阿爾托莉雅擔心的那樣,『狂暴』的祝福對於如今的莫德雷德來說,遠比對原劇情的她影響還重一些。
原設定中的莫德雷德之所以會回應不是阿爾托莉雅的獅子王召喚,是因為她不想讓除她以外的任何人再冒犯和傷害到王。
也因此,本身就沒有懷著自己能夠活下來,與王一起進入聖城的思想的她幾乎是以自暴自棄的衝動來行使『狂暴』祝福,根本沒把自己當一會兒事。
現如今的她,純是為了能夠最大限度的展現自己的實力,以完成心願,向阿爾托莉雅證明自己。
這樣的衝動,不僅僅是因為其性格,也是因為莫德雷德生前就保留至今的遺憾。
她在事跡發生之前就已經失去了『父王』和母後,所以也理所當然沒能讓她們看見。
那份執念被帶入至英靈之座,又被帶入到每一場她所被召喚的聖杯戰爭之中。
現如今,在歷經了羅馬尼亞的聖杯戰爭後,莫德雷德已經不想再讓遺憾繼續流傳下去的。
「既然那麼想要向她們證明自己,那就不如完全放開,將最好的一麵的自己展示給她們吧。」
回想起那個喜歡叼著煙卻又不想在自己麵前抽菸的那個男人的話,莫德雷德緩緩握緊了拳頭。
「我不會,再讓那所謂的願望變成遺憾了,就此結束,讓她們看到屬於我的雷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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