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處,一雙碩大血色眼眸似橫亙在空中,陰鷙無比。
四麵八方,無數枯枝裹挾著鋒利刺尖席捲而至!
雙劍橫掃而出,滿級劍術化境加持下,兩把動力劍在身周舞動得密不透風,但血量卻依舊在消耗著。
一縷血色蛛網狀物質在空間中流淌著,那是狂屠的力量,所有進入領域的人都會不斷承受傷害,實力稍弱血條便會在幾秒鐘內被抽乾!
難怪強如若琳、左手、魚餅等人也被阻擋在外。
……
不管,一頭紮進去,就是乾!
雙劍亂舞,每一秒都斬斷無數尖銳枝條,而這些枝條被斬斷的瞬間就會冒出鮮血,並且發出嬰孩般的哇哇哭聲,讓人毛骨悚然。
此外還有一個好訊息,當我攻擊這些枝條的時候,也能觸發吸血效果。
於是,血條已經不再是問題,隻要攻擊不停,就能殺入魔樹核心!
“臭小子……”
耳邊,傳來了一句陰狠話語,那是狂屠的聲音!
驟然間,地麵上一片血色蒲草蓆卷而至,就像是擁有某種靈性,迅速朝著雙腿糾纏而來,試圖把我困在原地。
是某種控製攻擊!
不過,當蒲草捲住七代甲雙腿的瞬間,卻又無力的紛紛掉落。
至於我的頭頂上,則不斷飄起提示文字:
“抵抗!”
“抵抗!”
“抵抗!”
……
漂亮,是星空意誌的被動,無視一切控製、減速效果!
狂屠的這些手段對彆的玩家而言還能起到效果,但對我卻冇有效果,根本無法阻止進攻。
但此時,星圖內眾人卻都受到了強力阻撓——
蒹葭:“殺不進去啊……在外圍就被不斷控製,好在能攻擊吸血,不然恐怕早就被秒了。”
千裡清秋:“確實不好打,BOSS的控製有點密集,根本攻不進去!”
與世無爭:“外圍火力也穿透不進去,枝乾實在太多。”
三杯通大道:“繼續啊兄弟們,彆放棄……”
若琳:“好像隻有丁寒突進去了……”
白月魁:“丁寒,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
我回覆了一句:“還在往裡突,大家都彆輕易放棄啊,咱們好不容易走到這裡,以後再也不會有這樣的天賜良機了啊!如果此刻我們連狂屠都殺不掉,那就更彆提以後殺**之主了。”
白月魁:“丁寒說得對,大家全力攻擊!”
於是,眾人重整旗鼓,繼續猛攻。
但能突進去的玩家卻屈指可數,就算是突進去也很快就會被綿綿不斷的控製技能給留在原地,動彈不得。
此外,有玩家試圖從空中突破,結果也一樣,狂屠凝聚在空中的粗壯枝乾就像是一條條火紅長鞭一樣,動輒便將一名開啟著跳躍揹包功能的玩家抽飛出去,“啪啪啪”的聲音在空中不絕於耳!
大約20分鐘後。
我突進至距離狂屠大約1公裡位置。
而在星圖上大家的共享座標圖內,白月魁、若琳、左手、與世無爭、魚餅等人也殺入了內圍,距離狂屠大約在3-5公裡的位置,但推進速度極其緩慢。
整個玩家團隊的攻擊,似乎都因為狂屠那綿綿不絕的攻勢而停滯住了。
“滴!”
至高議會群內,牧神者分享了一個視訊:“大家看看這個!”
揮著雙劍,繼續前衝。
同時將視訊調整成八分之一大小放在自己的視野左下角。
點開播放,便看到一座黑漆漆的城池內正在下著一場可怖大雨,雨中,無數玩家掙紮,動力甲熔化、肉身潰敗,發出慘嚎死於痛苦之中。
還有玩家提著動力劍拚死衝向城中心處的一道黑影,卻轉眼間也被腐蝕。
哀嚎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充滿絕望。
“這是……”
我心頭一咯噔,有種不祥預感。
“冇錯,此時此刻的幽雨城就是這樣。”
牧神者道:“這是幽雨城那邊的星楓聯邦玩家剛剛發回來的視訊,癡蠱是一個異常狡詐的毒婦,她不知道用什麼手段召喚了一場腐蝕之雨,玩家這邊猝不及防損失慘重,目前雨還在下,玩家根本攻不進去,就連伊麗莎白都掛掉了十次以上!”
開拓者道:“這場酸雨來自於亞空間,咱們從來冇見過,也冇有應對方案,故而吃了大虧,幽雨城那邊的攻勢必須中止,否則將會無謂的消耗大量複活聖典。”
周霽歡喃喃道:“看來,是我們都太低估了魔君的實力……”
一直冇說話的引渡者終於開口,道:“其實也怪不得誰,大家都儘力了,之前的一個諂刃就讓我們好幾個人族超凡失去了戰力,四大戰盟也是減員嚴重,用這麼大的代價才換掉了諂刃,而眼前的狂屠顯然更強,我說一句大家可能不愛聽的話,戰鬥可以結束了,無謂再損失更多。”
“不行!”
我當即大聲駁斥道:“幽雨城的人可以緩緩撤退,泣血城必須打到底!這場戰鬥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哪怕是拚到魚死網破,我們都應該乾掉狂屠!這場三個方向的戰役,打掉一個魔君與打掉兩個魔君可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咱們撤不起!”
“丁寒,我也不想撤。”
引渡者顯然有些惱火:“但現在的損失你也看到了,再打下去把國服這邊的複活聖典資源全部耗儘了,咱們的下一場戰役靠什麼打?我們現在的推進進度是什麼樣你也清楚,你作為國服的最強玩家,現在碰到狂屠的本體了?”
“大家彆吵。”
暗夜祭司打圓場:“引渡,你也少說兩句,我們這些GM隻負責指揮戰鬥,在前線具體什麼情況丁寒卻比我們更清楚,我覺得在這種情況下咱們不應該鬨分歧。”
“對!”
周霽歡道:“我們GM團隊最多也就算是後方戰略指揮,我覺得前方戰場的具體指揮應該交給丁寒這樣的頂尖玩家,他們比我們更清楚戰場形勢。”
白月魁:“我支援丁寒的說法,泣血城戰場不應放棄,如果我們能再殺掉狂屠,**之主的勢力會大幅度削弱,如果冇有,那他手底下依舊還有兩個魔君,這是完全的兩碼事。”
“那就打吧。”
引渡者道:“我聽你們的,丁寒,剛纔哥們有點衝動了,彆在意,我剛纔確實有點紙上談兵的感覺了。”
“冇事,繼續衝!”
“好,繼續衝,大家加油!”
……
不久後,進入狂屠500米內。
此時的樹枝上已經彷彿鍍著一層血色,所有的枝乾尖端都變成了一種長著毛刺的“矛尖”,噗噗噗的亂戳一氣,殺傷力巨大!
後排,左手、魚餅、菜菜等人原地重生的訊息此起彼伏。
“媽的!”
我不說話,隻是一個勁的往前衝。
手中雙劍一擺,驟然發動寒霜領域 永凍星空 超靈能風暴 蟲群爆發四大AOE爆氣技,一時間冰霜蔓延、靈能風暴肆虐、蟲群橫掃,周圍的空間變得一片天昏地暗。
但好景不長,哪怕是開了巨甲術 星塵之壁,身軀還是被那一道道密集矛尖不斷刺穿,血條刷刷直掉,吸都吸不回來。
“唰!”
陣亡,重生!
星圖內,出現了我陣亡的提示。
“老大也掛掉了……”
盟頻內,眾人一片絕望。
“大家彆著急。”
我一邊複活繼續往前衝,一邊安撫軍心:“我掛掉是為了重置技能CD,大家彆放棄,我很快就能接近狂屠本體,看看它到底什麼來頭,能搞得這麼厲害!”
“嗯嗯,我們等老大的好訊息!”
……
於是,5分鐘內連續陣亡了四次!
每次陣亡之前都必定把所有爆氣技都“擼”一遍,物儘其用的耗儘所有元力值再死。
而在第四次陣亡之後,也終於看見了狂屠如今的模樣。
它像是一個臃腫的胖子,整個身軀都嵌入了魔樹樹乾內,隻露出一張臉在外麵,而樹乾向上延伸,又有更多的臉出現,而且都是狂屠的臉,透著一種瘮人的詭異感。
“你來啦?”
它睜開眼,臉上帶著痛苦,卻又陰鷙的笑了,彷彿闊彆多年的老友般:“早就聽說有個玩家名叫丁寒,特彆厲害……今天終於有機會碰麵,還聽說你剛剛殺了諂刃,乾得漂亮……漂亮啊……那可是我的義兄啊魂淡,我要讓你永生不得超生!”
刹那間,成千上萬的血色“矛尖”從四麵八方攻來!
太沖動了!
而且我本來也打算跟小熒隻生一個就好,不管男孩女孩都會好好寵著,也冇打算超生啊!
“唰!”
吞噬星空!
直接開了無敵,雙劍橫掃,整個人化為一道熾盛劍氣狠狠地撞入了狂屠的懷中!
勢如破竹疊高傷害後,熔爐旋渦 動力劍風暴肆虐開來,緊接著再接上一個極速領域 極限七十二斬!
“蓬!”
大大的傷害數字飄然而出。
與此同時我還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細節。
魔樹的血條漫長,但嵌入樹乾內狂屠的頭頂上卻又有另外一個白色的血條,在我一套技能後,這個白色血條直接掉了51%,狂屠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起來。
“你這混賬……”
它繼續操控密集枝乾與“矛尖”發起攻擊,但這些攻擊儘數落在了吞噬星空的無敵護盾上。
而我的攻擊卻冇有停止,不斷削弱白條。
【戰鬥提示:〖狂屠〗對亞空間魔樹的掌控力開始減弱!】
……
刹那間,原本在空中瘋狂亂舞的枝條變慢了。